「他真說出來了！」
「又是天數！」
「哪吒殺夜叉是天數，抽龍筋是天數，射死童子還是天數？」
「好一個天數！」
「打不過叫天數，殺錯人也叫天數！」
「合著闡教的理，全靠一張嘴？」
「被害者白死，殺人者無罪？」
「這才是太乙真人真正不要臉的地方！」
石磯娘娘看著太乙真人。
她沒有立刻出劍。
只是將懷中的碧雲童子往前輕輕託了托。
「貧道未入陳塘關。」
「未擾東海。」
「未與哪吒結怨。」
「我這童子，也不過是在洞前採藥。」
她一字一頓。
「他憑什麼死？」
這句話落下。
諸天萬界竟安靜了一瞬。
太乙真人眉頭微皺。
「石磯。」
「你執念太重了。」
「此子命中合該有此一劫。」
「你若執意追究，便是逆天而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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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再次爆開。
「好一個命中合該！」
「殺人的是哪吒，合該死的是童子？」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我算是看懂了，闡教的天數，就是他們說什麼是什麼！」
遮天世界。
葉凡眸光冰冷。
「弱者被殺，連討要說法都成了錯。」
黑皇齜牙。
「本皇見過不要臉的。」
「沒見過殺完人，還讓苦主認命的。」
完美世界。
石昊握緊拳頭。
「柳神。」
「這種天數，也配叫天數？」
柳神枝條輕搖。
「若只有強者能解釋天數。」
「那天數，便已經髒了。」
凡人修仙傳世界。
韓立沉默許久。
「此人不可近。」
南宮婉看向他。
韓立緩緩道：
「他不覺得自己錯。」
「所以無論旁人死多少，他都能心安理得。」
洪荒大世界。
截教之中。
趙公明猛然起身。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懸在身側，光華沉沉。
「太乙！」
「你欺人太甚！」
三霄娘娘臉色冰冷。
雲霄掌中，混元金斗微微放光。
「若今日石磯之死能被一句天數揭過。」
「那明日截教萬仙，誰都可能成他闡教口中的劫數。」
碧霄殺意翻湧。
「那還等什麼？」
「直接問玉虛宮！」
瓊霄沒有說話。
可她眼中的冷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崑崙山上。
通天教主臉上的冷笑徹底消失。
他緩緩站起身。
青萍劍，輕輕一鳴。
這一聲不重。
卻讓洪荒天地間的雲海都跟著一震。
太乙真人已經面無人色。
可他仍舊咬牙道：
「師尊，封神量劫本就如此。」
「石磯命數如此，弟子只是順勢而為。」
通天教主緩緩抬眼。
「命數如此？」
「太乙。」
「你當著本座的面說我截教弟子命數如此？」
「我截教弟子的命數，何時輪到你來定？」
元始天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玉清仙光在他身後流轉。
可那仙光越清正，此刻便越顯壓抑。
太清微微皺眉。
沒有開口。
他知道。
這一刻，闡截二教之間的火，已經被光幕徹底點了起來。
光幕之中。
石磯娘娘終於抬起太阿劍。
她聲音低沉。
「既然道友不肯給交代。」
「那貧道便帶哪吒，去碧游宮問一問。」
「這所謂天數。」
「到底是誰的天數。」
太乙真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石磯。」
「貧道已經給過你退路。」
石磯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
卻讓諸天萬界聽得心口發酸。
「退路？」
「你徒弟殺我門下童子。」
「貧道來問一句公道。」
「你給貧道的退路，就是讓我認下這所謂天數？」
太乙真人沒有再答。
他抬手一招。
金光洞深處，一件赤金色寶罩猛然飛出。
九道火龍虛影，同時睜眼。
天幕之上，字幕浮現。
【九龍神火罩。】
【太乙真人殺伐靈寶。】
【內蘊九條火龍，神火焚身，可煉仙神。】
諸天萬界心頭一沉。
「不是講理嗎？」
「為什麼殺伐靈寶動了？」
「她只是來討公道啊！」
九龍神火罩轟然落下。
神火翻滾。
虛空扭曲。
石磯娘娘太阿劍橫空斬出。
劍光與神火碰撞，轟然炸裂。
她連退數步，卻仍死死護著懷中的碧雲童子屍身。
「她還護著童子！」
「太乙是真要殺她！」
「講不過，就祭法寶？」
「這就是正道真仙？」
轟隆！
九龍神火罩徹底落下。
火海吞沒幹元山前的清氣。
九條火龍盤旋而下，將石磯困在其中。
太阿劍發出悲鳴。
石磯低頭看著懷中的碧雲童子。
童子的屍身，已經在神火中一點點化作飛灰。
她的手指微微一顫。
那一刻。
她臉上終於浮現出痛色。
不是因為自己要死。
而是因為她連童子的屍身，都保不住了。
火海之中。
石磯緩緩抬頭，看向太乙真人。
聲音很輕。
卻像是一把刀，扎進所有人心裡。
「太乙。」
「這就是你給貧道的公道？」
太乙真人立於金光洞前，神色淡漠。
「石磯。」
「此乃天數。」
轟！
九條火龍同時咆哮。
神火徹底合攏。
石磯娘娘的身影，被火海一點點吞沒。
她沒有等來認錯。
沒有等來交代。
甚至連一句歉意都沒有。
她只是帶著童子的屍身來問一個公道。
最後，卻連自己也被燒成了劫中灰燼。
諸天萬界徹底炸了。
「我忍不了了！」
「她只是討公道啊！」
「殺了她童子，還燒了她本人，最後還說此乃天數？」
「太乙真人不配只排第七！」
「燃燈讓我想笑，太乙讓我想罵！」
「這榜單越往前，越不是單純不要臉了，是越看越憋屈！」
偏僻道場之內。
江玄看著後台暴漲的資料，整個人都坐直了。
【萬界暴怒值暴漲！】
【截教殺意值暴漲！】
【通天教主殺意值暴漲！】
【玉虛宮壓力值暴漲！】
【闡截裂痕擴大！】
江玄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太乙這一波，比燃燈還招罵啊。」
「燃燈是偷未來。」
「太乙這是把苦主燒成灰，還讓人家認命。」
天幕之上。
血色文字緩緩浮現。
【太乙真人第三層不要臉。】
【徒弟殺人放火，叫順應天數。】
【苦主上門討債，叫逆天而行。】
【被害者白死。】
【殺人者無罪。】
【若不認命，便以九龍神火罩焚之。】
【這便是太乙真人的天數。】
【也是他位列洪荒最不要臉榜第七名的原因之一。】
崑崙山上。
太乙真人伏在地上，汗如雨下。
他想辯。
可光幕里的火海，堵死了所有解釋。
十二金仙無人敢言。
廣成子低頭。
赤精子沉默。
文殊、普賢、慈航、懼留孫更是連氣都不敢出。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
臉色黑沉。
玉清仙光大盛。
而另一邊。
通天教主終於拔劍半寸。
鏘！
青萍劍鳴，響徹洪荒。
金鰲島上，萬仙殺意直衝九霄。
東海浪濤倒卷。
天穹雲海裂開。
上清劍意如一道橫貫洪荒的寒光，直指崑崙。
通天看著元始，一字一頓。
「二兄。」
「這公道。」
「你給，還是本座親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