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
「名字未寫。」
「位置先留。」
「這也是天數自己留的嗎？」
通天這一問落下。
崑崙山外，雲海凝住。
那支玉筆還懸在封神榜後。
筆身纏著玉清仙光。
筆尖壓過的地方，截教萬仙的空位已經定住。
沒有名字。
位置卻先有了。
沒有罪名。
去處卻先有了。
玉虛宮外。
闡教眾仙伏跪在地。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因為他們都看見了。
那些空位，正一排一排壓在「截教」二字下面。
像一張已經攤開的名單。
只差把名字填進去。
元始天尊看著天幕。
眼底寒意一點點沉下去。
過了許久。
他緩緩開口。
「封神榜乃天道所定。」
「榜上名位，自有天數。」
「通天。」
「你將天數強歸玉清。」
「已經偏了。」
聲音不高。
卻壓得玉虛宮外所有闡教弟子心神一穩。
對。
封神榜不是普通名冊。
那是天道封神之器。
榜上留位，牽扯三教、天庭、人間王朝、量劫大勢。
豈能只憑一縷玉清仙光，就全壓到元始身上？
諸天萬界的彈幕也慢了一拍。
「這話有點分量。」
「封神榜聽起來確實不是普通東西。」
「天道所定，這四個字太大了。」
「可那支筆上的玉清仙光怎麼說？」
「對啊，天數自己寫字，還帶玉清特效？」
「別急，天幕肯定還沒放完。」
「我現在就想知道，闡教那邊有沒有空位。」
「問到點子上了！」
「同樣是三教弟子，憑什麼只截教先留位？」
銀魂世界。
坂田銀時抱著草莓牛奶，半天沒吭聲。
新八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不說話？」
銀時吸了一口，懶洋洋道：
「我在想。」
「老闆說崗位是系統自動分配。」
「結果一查後台。」
「登入帳號寫著老闆名字。」
新八推了推眼鏡。
「這比喻竟然很準。」
神樂認真點頭。
「後台帳號很重要阿魯。」
崑崙山上。
通天教主看著元始。
沒有急著駁。
也沒有拔劍。
他只是抬眼，看向天幕。
「好。」
「既是天數。」
「那便看看。」
「天數待三教，是否同一桿秤。」
這一句落下。
金鰲島外。
截教萬仙眼神同時一沉。
他們聽懂了。
截教有劫氣。
闡教也有劫氣。
截教弟子殺伐纏身。
闡教弟子難道就清清白白？
太乙殺石磯。
廣成子逼碧游。
懼留孫縱徒入局。
文殊、普賢、慈航未來轉投西方。
一樁樁。
一件件。
哪一樣沒有因果？
哪一樣不沾殺劫？
天幕之上。
封神榜後的霧氣重新翻卷。
那支玉筆沒有繼續壓向截教。
它緩緩抬起。
筆尖一轉。
榜面分成兩側。
一側，上清氣機纏繞。
「截教」二字下，萬仙空位密密麻麻。
另一側，玉清仙光流轉。
一道道闡教金仙虛影浮現出來。
廣成子。
太乙真人。
懼留孫。
文殊。
普賢。
慈航。
赤精子。
玉鼎真人。
道行天尊。
每一道虛影身上，都有劫氣。
有的劫氣染著殺伐。
有的劫氣連著因果。
有的劫氣，甚至與截教弟子的死局纏在一起。
諸天萬界先是一靜。
隨後，彈幕開始一點點冒出來。
「闡教也有劫氣！」
「這不廢話嗎？前面太乙、廣成子那些事還不夠？」
「重點是，他們有沒有被留位。」
「快看榜！」
畫面拉近。
第一縷劫氣，來自太乙真人。
劫氣之中，九龍神火罩火光翻湧。
石磯娘娘抱著童子屍身，站在火里。
她沒有怒吼。
也沒有哭喊。
只抬頭問了一句。
「我這童子，何罪？」
那一縷劫氣觸到榜面。
榜上浮出一塊空白。
空白剛要成形。
玉清仙光輕輕一托。
空白散了。
只剩一行淡淡文字浮起。
【福緣未盡。】
金鰲島外。
龜靈聖母眼中凶光翻湧。
「燒死我截教弟子。」
「叫福緣未盡？」
金靈聖母袖中劍意一顫。
「這福緣。」
「倒真會挑人。」
第二縷劫氣靠近。
來自懼留孫。
土行孫偷捆仙繩下山。
鄧九公一脈倒向西岐。
其中因果交錯。
像一團亂麻。
那一團劫氣落向榜面。
榜上空位再次浮出。
玉清仙光又是一托。
空位消散。
新的字浮現出來。
【殺劫可完。】
彈幕一下炸開。
「我靠！」
「空位出來了，又被托沒了？」
「截教那邊空位鎖死，闡教這邊剛冒頭就散？」
「太乙殺石磯，福緣未盡。」
「懼留孫放徒弟下山，殺劫可完。」
「這天數也太會看人下菜了吧？」
「同樣有劫氣，截教進榜，闡教出榜。」
「這秤是玉清宮定製款？」
「笑死，聖人大教專屬免死券。」
光幕沒有停。
第三縷劫氣又浮了起來。
那是文殊、普賢、慈航三人的因果。
玉清仙光之下，三人虛影清貴無塵。
可他們身後的劫氣，卻一半連著闡教氣運，一半隱隱牽向西方。
東方道統。
西方果位。
玄門殺劫。
佛門香火。
幾道因果糾纏在一起，看得諸天萬界都頭皮發麻。
榜面微微一動。
三個空位幾乎同時浮出。
可玉清仙光只是輕輕一掃。
三個空位便散得乾乾淨淨。
隨後，新的字跡浮現。
【未來未定。】
【因果可轉。】
【道心可守。】
諸天萬界先是安靜。
隨即彈幕翻湧得更厲害。
「這也行？」
「文殊、普賢、慈航前面都被扒過未來轉投西方了！」
「這還能叫未來未定？」
「截教未來未定就先留位。」
「闡教未來未定就給機會？」
「我算看明白了，未定這倆字也認陣營。」
「好傢夥，闡教專屬解釋權。」
「這套話術真是絲滑。」
「截教：你有劫，你該死。」
「闡教：你有劫，你還能改。」
「太雙標了！」
斗破世界。
蕭炎看得臉色難看。
「老師，這也太明顯了。」
「截教的空位鎖死。」
「闡教的空位剛出來就散。」
藥老緩緩點頭。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劫氣的問題。」
「同樣有劫氣。」
「落到榜上，卻成了兩種結果。」
蕭炎沉聲道：
「那誰來寫，才是關鍵。」
火影世界。
鳴人瞪著天幕。
「這不公平！」
「明明都有錯，為什麼只有一邊要上榜？」
佐助聲音很冷。
「因為另一邊有人護。」
卡卡西看著那縷玉清仙光。
「判定規則，被人碰過了。」
遮天世界。
葉凡眼神沉下去。
「同劫不同判。」
黑皇咧嘴冷笑。
「本皇算是看懂了。」
「截教那叫殺劫深重。」
「闡教這叫福緣未盡。」
無始大帝抬眸。
只說了一句。
「執筆有偏，榜便不公。」
這一句落下。
諸天萬界安靜了一瞬。
隨後彈幕滾得更快。
「執筆有偏，榜便不公！」
「這句太狠了！」
「核心就是筆！」
「天數不會自己偏心，執筆的人會！」
「終於扒到根了！」
「我現在就想看元始怎麼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