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
鳴人看得眼眶發紅。
「他們什麼都求女媧。」
「因為他們沒有別人能求。」
卡卡西低聲道:
「弱者的信仰。」
「很多時候不是崇拜。」
「是沒有辦法。」
佐助看著那些香火。
「所以回應,才重要。」
斗破世界。
蕭炎沉聲道:
「他們不是強大之後才拜女媧。」
「是最弱的時候,就把她當依靠。」
藥老嘆息。
「這份因果。」
「很重。」
遮天世界。
葉凡目光深沉。
「人族之始。」
「竟是這樣。」
黑皇難得沒貧嘴。
「這麼弱還能活下來。」
「倒也真夠硬。」
無始大帝只說了一句。
「能活,便有未來。」
天幕之上。
人族繼續繁衍。
小部落變成大部落。
山谷里有了木牆。
河邊有了田地。
人族不再只會逃。
他們開始守。
開始記。
開始把死去族人的名字刻在石頭上。
女媧廟也越來越多。
香火從零散,變成一片片青煙。
有的部落在出獵前拜她。
有的部落在孩子成年時拜她。
有的部落遭災後,還會先修女媧廟,再修自己的屋子。
畫外音變得更沉。
【香火越積越多。】
【聖母之名越傳越遠。】
【人族未曾忘她。】
【哪怕洪荒兇險。】
【哪怕歲月艱難。】
【他們仍把第一份敬奉,送往媧皇宮。】
【可香火的另一端。】
【從來不只意味著供奉。】
【也意味著求救。】
這句話落下。
彈幕瞬間停了一息。
緊接著。
有人緩緩發出一條。
「來了。」
「香火另一端,也意味著求救。」
「這句不對勁。」
「前面鋪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句。」
「女媧收了香火。」
「那人族遇到滅族大禍時,她該不該聽見?」
「這才是重點。」
媧皇宮中。
女媧看著那一縷縷香火。
眼底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伏羲輕聲道:
「天幕要把因果先立全。」
女媧點頭。
「它要讓諸天都知道。」
「人族為何會求我。」
伏羲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也聽懂了。
天幕還沒放血。
卻已經把刀磨好了。
天幕之上。
人族香火還在升。
青煙一路飄向媧皇宮。
而另一邊。
洪荒大地上。
巫妖兩族的氣息開始壓近。
妖族天庭之上,戰鼓聲隱隱響起。
巫族祖地之中,煞氣如黑雲翻滾。
兩股大勢,像兩片看不到邊的陰影。
開始向洪荒萬族頭頂壓來。
人族部落里。
一個孩子還在女媧廟前放下野果。
一個婦人還在求雨。
一個老人還在教孩子磕頭。
他們不知道。
遠處的大勢,已經開始轉向他們。
他們更不知道。
那場屬於巫妖的量劫,第一爐血,會燒到人族頭上。
畫外音低沉落下。
【巫妖量劫將至。】
【妖掌天。】
【巫掌地。】
【兩族爭洪荒主宰。】
【人族弱小。】
【本不該站在最前。】
【可大勢落下時。】
【弱者往往先碎。】
血色大字開始出現。
這一次。
不再是淡金。
而是血色。
【女媧聖人位列第四名。】
【第一層。】
【聖母之名。】
【人族之劫。】
【造人功德,她得了。】
【人族香火,她受了。】
【聖母之名,她擔了。】
【那當人族求救時。】
【媧皇宮。】
【該不該開門?】
最後一行落下。
諸天萬界徹底安靜。
不是因為答案難猜。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幕。
不會好看。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資料。
還沒真正放出屠巫劍。
資料已經開始抬頭。
【第四名盤點開啟!】
【萬界震驚值上漲!】
【人族陣營情緒波動上漲!】
【媧皇宮壓力值上升!】
【巫妖量劫爭議度開始攀升!】
江玄輕輕吐了一口氣。
「鋪夠了。」
「下一刀。」
「該見血了。」
他抬手。
天幕之上。
一行血字緩緩壓下。
【下一層。】
【人族敬她為母。】
【可巫妖量劫來時。】
【第一爐血。】
【燒向了人族。】
血色大字壓下。
諸天萬界徹底安靜。
剛剛還在為人族初生而心口發悶的觀眾,這一刻連彈幕都停住了。
第一爐血。
這四個字太冷。
冷得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幕,不會好看。
洪荒大世界。
妖族天庭之上。
帝俊的手指慢慢按在帝座扶手上。
東皇太一站在一旁。
掌中的混沌鐘沒有響。
可鐘身上的先天神紋,已經一圈圈亮了起來。
白澤低著頭。
鯤鵬眸光幽冷。
沒有一個妖族大能主動開口。
因為他們都聽見了那四個字。
第一爐血。
燒向人族。
這不是封神之後的未來畫面。
這是巫妖量劫里的東西。
這是他們現在所處的大勢。
巫族祖地。
帝江抬頭。
祝融咧嘴冷笑。
「妖族的爐子?」
共工冷聲道:
「燒人族的血。」
「煉來殺我巫族?」
后土沒有說話。
她只看著天幕里那些還在上香的人族部落。
眼底沉了下去。
媧皇宮中。
伏羲看向女媧。
女媧仍然坐著。
她看著天幕。
眼神很靜。
可這一次,那份靜里,已經有了冷意。
天幕沒有停。
畫面緩緩壓向洪荒大地。
巫妖殺氣像兩片黑雲,從天與地之間卷過。
雲下。
人族部落還在生火。
還在修屋。
還在把昨日采來的野果放到女媧廟前。
一個孩子踮起腳。
想把果子放到供案上。
他夠不到。
旁邊的老人把他抱了起來。
孩子笑了一下。
「給聖母娘娘吃。」
老人摸了摸他的頭。
「嗯。」
「求娘娘保佑你長大。」
香火升起。
細細一縷。
向著媧皇宮飄去。
同一時刻。
天邊的妖雲壓了下來。
最先察覺的,是部落外的獵犬。
它沖著遠處狂吠。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一隻巨大的妖爪從雲中落下。
將它按進泥里。
部落里的男人抬頭。
女人抱起孩子。
老人回頭看向女媧廟。
天黑了。
不是夜色。
是妖影遮住了天。
下一瞬。
妖兵落地。
獸吼震碎木牆。
火把翻倒。
草屋燃起。
有人抓起石矛衝上去。
石矛刺在妖兵身上。
折了。
那名人族青年被妖兵一把抓起。
鮮血灑在女媧廟前的石階上。
孩子的哭聲炸開。
婦人抱著孩子往廟裡沖。
她跪在女媧像前。
額頭磕在地上。
一下。
又一下。
「聖母娘娘。」
「救救我們。」
妖兵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廟外。
香火還在往上飄。
那一句求救,也像是順著香火,飄向媧皇宮。
可畫面另一端。
媧皇宮高懸清光之中。
宮門緊閉。
殿內寂靜。
沒有聲音。
沒有法旨。
沒有一隻手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卻滾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