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法寶,是一柄通體湛藍的三尺長劍。
第二件法寶,是一件流光溢彩的金色寶甲。
第三件法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深藍色寶珠。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敖廣一件接著一件地取出寶物。
仙劍、寶甲、靈珠、羽翼法寶、青銅古鏡、玄冰小鼎、九節鋼鞭、避水金梭……
各種各樣的法寶,在他身前一字排開,寶光十色,瑞氣千條,將周遭映照得絢麗多彩。
八件。
十件。
十六件。
墨白站在那一片璀璨奪目的寶光面前,瞳孔微微收縮。
他自認在洪荒天地混了近千年,也算見過一些世面。
但此刻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十多件法寶,每一件散發出的氣息都不同凡響。
這些足以讓外界仙人,打破頭爭搶的寶物。
現在,居然就這麼隨意地漂浮在他面前。
龍族,不愧是龍漢大劫時期的霸主種族。
哪怕是落寞了,底蘊依舊深不可測。
這份財大氣粗,當真是讓他開了眼界。
敖廣看著墨白臉上,那抹掩飾不住的震撼,滿意地笑了笑。
他沒有讓墨白自己挑選,而是伸出手。
從那一堆璀璨奪目的寶光之中,取出了一柄劍。
那柄劍長約三尺三寸,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海般的幽藍之色。
劍格處鑲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珠子,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劍柄由深色玄鐵包裹,表面銘刻著兩個古樸的雲篆。
滄溟!
「此劍名為滄溟,位列中品先天靈寶。」
敖廣將這柄劍遞到墨白面前,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鄭重,「墨白師弟,這一件法寶,從今往後就交給你了。」
「待到你日後修為提升,為兄再給你挑選更合適的法寶。」
墨白雙手接過滄溟劍,入手微涼,劍身輕若無物。
劍身輕輕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如同深海之中的鯨歌,悠遠而深沉。
「多謝師兄厚賜!師兄為我思慮至此,墨白感激不盡。」
墨白鄭重地將滄溟劍收入泥丸宮,雙手抱拳,神色恭敬而感激。
他心中明白,敖廣沒有把更好的法寶拿出來給他,並非是因為吝嗇。
剛才那一堆法寶之中,有幾件散發出的氣息明顯比滄溟劍更加恐怖。
品階恐怕已經達到了,上品先天靈寶。
敖廣沒有選那些。
而是,選了一柄中品先天靈寶。
這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在洪荒天地之間,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殘酷。
一個地仙境界,底蘊尚淺的年輕龍族。
若是拿著一件,上品先天靈寶招搖過市。
無異於稚童,抱金磚行於鬧市。
引來的不會是羨慕,只會是無窮無盡的殺機。
他如今雖已拜入應龍門下,但修為終究尚淺。
以他現在的實力,滄溟劍這等中品先天靈寶,正是相對合適的法寶。
既能大幅提升戰力,又不至於引來他無法抵禦的覬覦。
「哈哈哈。」
敖廣擺了擺手,朗聲笑道,「一件法寶罷了,師弟不必如此多禮。」
「你是叔父的弟子,便是我敖廣的師弟,便是我東海龍宮的自家人。」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無需客套,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師兄便是!」
應龍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那雙滄桑而明亮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敖廣隨即轉過身,朝著水晶宮深處喚了一聲:「聽心!」
聲音不大,卻帶著龍王獨有的威嚴。
穿透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在整座水晶宮之中迴蕩。
片刻之後,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宮殿深處傳來。
那腳步聲極輕極細,如同水面上泛起的漣漪,又如同微風拂過珊瑚的輕響。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水晶宮的偏殿之中款款走出。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身穿一襲淡藍色的流仙裙,面容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眉若遠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瓊鼻小巧挺直,唇瓣如櫻。
她的周身散發著天仙巔峰的氣息,距離真仙都已經不遠了。
墨白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股驚艷之感。
她就是敖聽心?
東海龍王的女兒?
墨白忽然想起,在後世關於東海龍宮的傳說之中,似乎確實有這樣一位龍女。
只是那些傳說大多語焉不詳,遠不如她那位傳說中的兄長敖丙那般有名。
「女兒聽心,拜見父王。」
敖聽心走到敖廣面前,裙擺微斂,雙手交疊於身前,盈盈一拜。
姿態端莊而優雅,帶著龍族公主獨有的矜貴與從容。
「聽心,這位是墨白。」
敖廣眼中閃過了一絲寵溺,然後指了指身旁的墨白,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鄭重,「他是你應龍叔祖,新收的關門弟子。」
「論輩分,算是你的小師叔,還不快一些拜見。」
敖聽心聞言,那雙深海般的藍眸,微微轉向墨白。
她打量了他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應龍叔祖竟然收徒了?
這個看上去修為,不過地仙的年輕人。
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然能入了應龍叔祖的眼?
不過她並未多問,只是微微欠身,恰到好處地向墨白行了一禮:「聽心見過小師叔。」
「公主客氣了。」
墨白微微頷首,回以一禮。
「聽心。」
看著這一幕,敖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對敖聽心吩咐道,「你小師叔初來乍到,對東海龍宮還不熟悉。」
「你帶他去東殿那邊,挑一處上好的府邸,安頓下來。」
「日後在龍宮之中,你多照應著些,不可怠慢了。」
「是,父王。」
敖聽心應了一聲,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客氣,「小師叔,請隨我來。」
「我帶你去尋找一處,合適的府邸,先安頓下來。」
敖聽心轉過身,蓮步輕移,淡藍色的裙擺在海水之中輕輕搖曳,如同一朵幽藍的海花悄然綻放。
墨白整了整道袍,邁步跟了上去,與她並肩穿行在長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