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記年,歲月如流水。
玄造一路飛遁,穿過重重雲海,越過無盡山川,朝著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突破混元金仙之後,他的遁速比之前快了無數倍。
所過之處,虛空都隱隱泛起了漣漪。
「此番離去時日不短,也不知紫瑤紫清那兩個丫頭,在仙島上如何了。」
玄造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生出了幾分歸家的期待。
這一日,東海終於遙遙在望。
碧波萬頃,海天一色,熟悉的海風撲面而來。
然而。
當玄造接近蓬萊仙島,所在的海域時,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蓬萊仙島周圍的海域之上,圍滿了先天神魔的身影。
那些先天神魔,少說也有上百之眾,一個個氣息不弱,至少都是大羅金仙的修為。
「轟隆隆!」
而在蓬萊仙島上空,那座玄造親手布下的護島大陣,正在劇烈震顫。
大陣光幕之上,漣漪層層疊疊。
顯然,正在遭受猛烈的攻擊。
島內,紫瑤與紫清並肩而立。
紫清的小臉上滿是擔憂與憤怒,紫色的眸子裡隱隱泛著淚光。
紫瑤面色冷冽,擋在紫清身前,冷艷的面容上雖然鎮定。
但緊握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姐姐……公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紫清小聲問道,聲音微微發顫。
紫瑤沉默片刻,輕聲道:「公子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的,你莫要緊張。」
而在護島大陣之外,那些圍攻蓬萊仙島的先天神魔之中。
為首之人負手而立,身穿一襲紫金色的華麗錦袍,面容英俊,周身繚繞著極為精純的少陽之氣。
他的修為,赫然已經踏入了准聖初期。
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度。
「蓬萊仙島,不愧是混沌碎片所化的洞天福地。」
為首那人望著蓬萊仙島,眼中閃過了一抹熾熱與貪婪,「如此濃郁的先天靈氣,放眼洪荒天地也找不出幾處來。」
「貧道已被聖人冊封為男仙之首,執掌洪荒權柄,正缺一處配得上本座身份的仙家道場。
「這蓬萊仙島,合該歸貧道所有。」
「仙首說的是!」
旁邊,一名大羅金仙站了出來,諂媚地附和道,「此島如今不過是兩個小丫頭在守著,暴殄天物!」
「仙首乃是天定男仙之首,這蓬萊仙島當歸仙首執掌,乃是天意!」
「吾東王公,乃聖人親封男仙之首,執掌洪荒權柄,統領萬千男仙。」
為首的錦袍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對著蓬萊仙島朗聲喊道,「此島貧道看上了,爾等速速開啟護島大陣,吾可饒爾等一命。」
「若是負隅頑抗,待破陣之後,休怪貧道手下無情!」
聲音滾滾如雷,瞬息間傳遍了整片海域。
聞言,玄造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東王公!
少陽之氣,化形的先天神魔!
在紫霄宮第二講之後,被鴻鈞老祖冊封為男仙之首,賜下龍頭拐杖。
如今得了權勢,便膨脹至此。
竟然膽大包天到,帶人圍攻他的蓬萊仙島。
「好一個男仙之首,好一個東王公!」
玄造眸光冷冽如冰,聲音之中滿是森然殺意,「連貧道的道場,你也敢動!」
「已有取死之道!」
他心念一動,泥丸宮之中的天地玄黃玲瓏塔驟然飛出。
九層寶塔迎風便漲,玄黃之氣瘋狂傾瀉而下。
億萬丈玄黃之光,將整片海域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的偉力,從寶塔上瀰漫開來。
萬法不侵,諸邪辟易,壓得周圍的虛空寸寸碎裂。
混元金仙級別的恐怖法力席捲而出,整片東海彷佛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天地玄黃玲瓏塔,去!」
玄造臉色陰沉,怒喝了一聲。
隨即,天地玄黃玲瓏塔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東王公轟然砸去。
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海水倒卷。
那股恐怖的威勢,讓在場的上百先天神魔齊齊變色。
「什麼?!」
東王公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了。
他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瞳孔猛然一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股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即便是斬去一屍,踏入准聖之境的他。
面對這一擊,竟然也生出了一股凝重之感。
「仙首!」
「保護仙首!」
就在天地玄黃玲瓏,塔即將砸中東王公的剎那。
他身後的十數大羅金仙接連大喝,齊齊沖了上去。
眾多大羅催動全身法力,祭出各自的護身靈寶,企圖擋下這驚天一擊。
在他們看來,以他們十數尊大羅金仙合力,理應可以擋下這一擊。
然而。
他們錯得離譜。
玄造乃是混元金仙,不是准聖,更不是大羅金仙。
這一擊,蘊含著混元偉力與後天功德至寶的雙重威能。
豈是區區十餘尊大羅金仙,能夠抵擋的?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玄造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地說道。
「轟隆隆!」
隨著轟鳴聲響起,天地玄黃玲瓏塔轟然砸落。
那十數名大羅金仙的法寶,在接觸到玄黃之氣的剎那便轟然碎裂,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緊接著,他們的肉身,在玄黃之氣的碾壓下寸寸瓦解。
連元神都來不及逃脫,便被那股浩瀚的偉力徹底化為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十餘尊大羅金仙,一擊斃命!
天地玄黃玲瓏塔的餘波,繼續朝著東王公席捲而去。
東王公大驚失色,倉促間祭出龍頭拐杖,全力催動法力想要抵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東王公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神魔精血,血灑長空。
他那身紫金色的華麗錦袍,在玄黃之氣的衝擊之下寸寸碎裂,顯得狼狽不堪。
整個人在虛空之中,翻滾了無數圈。
最後,他重重地砸在了海面之上,激起無盡驚濤。
「噗!」
東王公又是一口神魔精血噴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掙扎著從海水之中,爬起身來。
望向那道凌空而立的青衫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