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剛要跑路的秦玉,被定了個正著。
被姜嘯的神識,直接鎖定在當場。
「爹,你不是說只要我嫁給張日康,張日康就會為爺爺往生祈生嗎?怎麼現在我成了他的爐鼎?還是你主動把爺爺的龍眼墓地送給的張日康,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做?」
秦雪兒不解的聲音問道。
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爹,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有苦衷的,師公搞錯了,爺爺也誤會了你。你怎麼可能害我呢,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你唯一的血脈,你怎麼會害我呢?」
秦雪兒顯得有些激動。
秦澄陽的話,太有震撼性了。
短時間內,她壓根就無法接受。
安靜。
非常安靜。
落針可聞的那種安靜。
「嘿嘿嘿……」
「哈哈哈……」
突然,秦玉雙眸冰冷到陌生,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是我的女兒?」
「你是我的血脈?」
「你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要不是這個死老頭子,非要我娶齊藍那個賤人,我怎麼會做接盤俠?又怎麼會成為整個天山人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走到哪裡,都會低人一等?走到哪裡,我都會被人笑話!」
齊藍,秦玉的夫人,也就是秦雪兒的母親。
「只因為……只因為齊藍是他兄弟的女兒,他要報恩,他不想做有恩不報的人,他想要所謂的兄弟君子,可是……可是你為什麼一定要拉上我陪葬?為什麼要把我變成笑話?」
秦玉越說激動。
竟然直呼他老爹的大名。
一雙通紅的眼睛裡,都是他的恨之入骨。
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雪兒是……」
姜嘯問道。
一雙眼睛卻在雪兒身上看了又看,「難道……難道雪兒是齊師兄的孫女?」
「嗯……」
秦澄陽淡淡地點了點頭,「雪兒的母親齊藍,就是齊師兄的女兒齊鳳兒!」
「這……」
秦雪兒真的些懵了。
她叫了十幾年的父親,竟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現在知道了吧?我們兩個並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不是你的父親,你也不是我的女兒。我們只是被這個老不死的,強行綁在一起毫不相關的兩個陌生人!」
秦玉字字帶刺地說道。
一雙眼睛卻看向了姜嘯,「姜師叔,你動手吧!從你一出現,我就知道我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你一定會為老傢伙殺了我的,必定他是你的好兄弟,他曾經以丹田救過你!老傢伙,你也可以死而瞑目了,你的大仇終於可以得報,可以含笑九泉見我娘了,只是你有嗎?」
「你該死!」
青玲瓏和青蕾都忍不下去了,「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人父母,也不配為人子女!」
「嘿嘿嘿……哈哈哈……」
秦玉彷佛中聽到了天大笑話,「我不配為為人父母?我不配為人子女?他就配了?把自己的意志,強行施加在他的兒子身上,強行把一頂綠帽子親自帶到了他兒子頭上,就配了?」
「嘩啦啦……」
姜嘯如海神識碾壓而去。
強大的壓力,擠壓得秦玉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姜師弟放了他,天下只有不是的兒子,卻從來沒有不是的父母!」
秦澄陽心痛地說道:「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的結果,是我先對不起他在先,他對不起我在後。你放了他,就當是我的自我贖罪吧?沒想到,我的決定,傷你這麼深。你走吧,從今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我父子到此兩路,再也沒有關係!」
「師公……」
秦雪兒也走了過來哀求。
「師公,不管怎麼說,他總歸是我十幾年的父親,我並不想看到他就此斷路。」
「秦雪兒,秦澄陽,我不要你們的好心!」
秦玉冰冷的眼睛深處還是有點光澤的,「姜師兄,請你動手吧?我秦玉不怪你!」
「你……」
看著默默轉身落淚的秦玉,姜嘯還是收回了神識之力。
「秦玉,我暫且就把你的性命掛著!」
姜嘯右手翻轉。
一團光芒閃耀而出,「我會封印你五十年,倘若你能夠真心反悔,你的封印自會解除。倘若死不悔改,五十年後的你身上的封印便會化成符咒,你也會經腐骨蝕心之痛,直到死亡!」
「你……」
秦玉話還有說出來,就被姜嘯強行送了出來,扔到了萬里之遙的一處海灘低處封印。
「秦師兄,你……你還有什麼心愿?」
姜嘯問道。
「嘿嘿嘿……」
秦澄陽一個深深地恭敬,「謝謝你能夠放過玉兒,師兄多謝,我已經沒有什麼心愿了!」
「爺爺……」
秦雪兒泣不成聲啼哭落淚。
秦澄陽輪廓又有些模糊了,青色的光芒上再次泛出了黑色的光點。
「雪兒不哭!」
秦澄陽還是走了過來,撫去秦雪兒凌亂的秀髮,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爺爺要走了,你跟師公在一起,我也沒有好擔心的,雪兒一定不要悲傷不要難過!」
「姜師弟,幫我好好照顧雪兒!」
「爺爺,我不要你走……」
秦雪兒哭倒在虛空中。
秦澄陽的輪廓,已經模糊了一小半。
「不哭,雪兒不哭!」
秦澄陽再次說道:「能夠看到你拜在你師公的門下,我心愿已了,好好生活不要想我!」
「你還不給我把東西拿出來?」
姜嘯把目光看向了地上被死死壓制住的黃林。
「如果你不想魂飛魄散,就給我好好地送秦師兄一場?」
「我……」
形勢比人強。
看了看姜嘯,黃林還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紅色令牌。
在黃林的催動下,一張黃色的符文閃耀了出來,「秦師兄,這是一張重生通行符,但願能夠送你投個好人家,但願能夠接續你的仙路,再次圓你今生未圓了的長生路!」
「其實僅僅一張通行符,未必能夠接續秦師兄的來生仙路,但是如果你再送他一程,應該就更多了一層保險,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徹底圓了師兄今生沒有圓了的長生路!」
姜嘯淡然地說道。
「這……姜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要借用你的魂光一用!」
青蕾一腳,就把幾乎被禁錮住的黃林,踢到了秦澄陽的輪廓里。
兩人共用一個魂光,秦澄陽在重生通行符的庇護下,速度消失在虛空,趕路投生轉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