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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以血飼晶

2026-10-09 12:01:10 作者: 劍言

  轟啪……

  就在此時,刺耳鞭鳴撕裂金光。

  一條纏繞著黑色符文的骨鞭如同毒龍出洞,帶著文三灌注全身魔力的狠辣,精準兇狠地抽在姜嘯抬起抵禦的右臂之上。

  啪……嗤啦……

  血光迸濺,皮開肉綻。

  金紋劇烈震盪,光芒驟然黯淡大半,那根植血脈的無上威嚴彷佛被強行打斷。

  「給老子抽,抽到他血脈崩碎,骨頭成渣。」

  文三的咆哮在崩塌的岩穴里炸開,肥臉扭曲,唾沫橫飛。

  那條纏繞著黑色符文的骨鞭,毒蛇般一次次撕裂空氣,狠狠抽在姜嘯單膝跪地的身體上。

  啪啪啪……

  每一下都皮開肉綻。血珠飛濺。

  骨鞭上的詭異符文如同活物,貪婪地吮吸著飛濺的鮮血,閃爍著更加幽暗的光澤。

  鞭梢帶起的陰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呃啊……」

  姜嘯死死咬著牙,喉嚨里滾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右臂的金紋在骨鞭的壓制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每一次鞭撻都像有燒紅的烙鐵直接烙在靈魂深處。那股源自血脈的至高威嚴被褻瀆被踐踏的屈辱感,比肉體的痛苦更甚百倍。

  他全身肌肉繃緊如鐵,青筋暴突。

  重瞳深處燃燒著焚天的怒火,死死釘在文三那張獰笑的肥臉上。

  

  「看?再看老子挖了你這雙狗眼。」

  文三被那眼神盯得心頭莫名一寒,隨即暴怒,鞭子抽得更狠更快。

  「區區礦奴卑賤血脈,也配覬覦神物?給老子趴下。」

  又是一鞭下去,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抽在姜嘯肩胛骨上。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姜嘯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趴伏下去。

  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噗地噴在身前布滿碎石的地面上。

  鮮血浸入碎石縫隙,竟發出極其微弱的滋滋聲,彷佛被什麼東西瞬間吸走。

  「文三爺威武,抽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種。讓他知道誰才是這丙七洞的天。」

  疤癩頭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捂著塌陷的胸口,靠在岩壁上。

  臉上鞭痕猙獰,卻擠出諂媚討好的笑容,嘶聲力竭地拍馬屁。

  「閉嘴,廢物。」

  文三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目光卻貪婪地掃過岩壁上那道在骨鞭壓制下光芒黯淡卻依舊頑強搏動的金紅脈絡。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中精光爆射,「神物有靈需以血飼,這等機緣豈容錯過?」

  他猛地轉身,骨鞭一指那些被金芒灼傷還在哀嚎打滾的黑甲衛,以及蜷縮在屍骸堆里嗚咽的怪物,最後掃過外面坑道里隱約傳來的混亂哭喊聲。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

  他點著幾個傷勢較輕、還能勉強站立的黑甲衛。

  「去把外面那些沒用的廢物,都給我趕過來,快。」

  「是……是,文三爺。」

  幾個黑甲衛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沖向坑道。

  雜亂的腳步聲,驚恐的哭喊聲,鞭子的抽打聲,和粗暴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由遠及近。

  幾十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礦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黑甲衛用鞭子和刀鞘驅趕著,跌跌撞撞地湧入了這片狼藉的岩穴。

  濃郁的血腥味和紅霧的甜腥氣,讓他們本就驚恐的臉上更添絕望。

  「都給老子聽好了。」

  文三挺著肚子,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聲音如同夜梟,蓋過了礦洞深處傳來的隆隆崩塌聲,「看見那牆上的寶貝沒?」

  他骨鞭指向岩壁的金紅光紋,「那是神物,能帶我們離開這鬼地方,離開這該死的紅霧。」

  礦奴們麻木的眼神里,瞬間燃起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離開?離開這地獄?

  文三話鋒一轉,肥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但是神物有靈需要血,需要你們的血來喚醒它。誰的血能讓這寶貝亮起來,老子就帶誰走,給他自由,給他榮華富貴。」


  自由,榮華富貴。

  這兩個詞如同魔咒,瞬間擊潰了礦奴們僅存的理智。

  絕望的瞳孔里,貪婪和瘋狂迅速蔓延。

  「我……我先來。」

  一個瘦高個礦奴猛地推開身邊的人,踉蹌著撲向岩壁,眼中只有那跳動的金紅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碎石,狠狠劃向自己枯瘦的手腕。

  嗤……

  暗紅髮黑帶著濃重腥氣的血液噴涌而出,澆在冰冷的岩壁上,澆在那道金紅光紋之上。

  血液順著粗糙的岩石流淌,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迅速滲入岩縫消失不見。

  而那金紅光紋毫無反應,甚至連搏動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

  「沒……沒用?」

  瘦高個礦奴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化為死灰般的絕望。

  失血帶來的眩暈讓他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被後面的人一把推開。

  「廢物,滾開。」

  一個膀大腰圓的礦奴擠上前,滿臉橫肉抖動。

  「老子的血旺,肯定行。」

  他如法炮製,用更鋒利的石片狠狠割開自己的手腕動脈。

  噗……

  一股更加洶湧的血箭噴射在岩壁上,染紅了一大片。

  血液依舊迅速滲入消失,金紅光紋依舊沉寂。

  「不……不可能……」

  壯漢礦奴臉色慘白,捂著噴血的手腕癱軟在地。

  「我來。」

  「讓我試試。」

  「滾,我的血最純。」

  希望破滅帶來的不是清醒,而是更徹底的瘋狂。

  礦奴們如同瘋魔,爭先恐後地撲向岩壁,用能找到的一切尖銳物劃開自己的手腕手臂,甚至脖子。暗紅髮臭的血液如同廉價的自來水,肆意潑灑在冰冷的岩石上。

  「滋滋滋……」

  滲血的聲音連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

  岩壁下方迅速匯聚成一片粘稠的血泊,然而那道金紅光紋依舊冷漠地搏動著,對腳下洶湧的血飼毫無反應,甚至光芒似乎更加內斂了。

  「一群廢物,廢物。」

  文三看得暴跳如雷,骨鞭狠狠抽在旁邊一個因失血過多而抽搐的礦奴身上。

  「沒用的東西,連點血都餵不醒神物,要你們何用?」

  他煩躁地踱步,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哀嚎的礦奴。

  最後如同毒蛇般釘在了依舊被骨鞭壓制單膝跪在血泊邊緣的姜嘯身上。

  姜嘯低著頭,散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臉,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顯示他還活著。

  身下是他自己噴出的那灘鮮血,正緩緩滲入地面。

  文三的肥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極其陰險的笑意。

  他拖著骨鞭,一步步走到姜嘯面前,用沾滿血污和污泥的靴子尖,踢了踢姜嘯低垂的頭。

  「喂,賤種,你的血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文三的聲音帶著戲謔和殘忍。

  姜嘯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

  「剛才你的血噴在地上,那滋滋聲可比這些廢物的響多了。」

  文三蹲下身,肥碩身體幾乎擋住姜嘯面前所有的光,一股濃重的汗臭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伸出肥短的手指,沾了點姜嘯身前尚未完全滲入地面的鮮血,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文三眯起眼,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變態神情。

  「嘖……果然不一樣,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還有一股讓人討厭的威嚴感?」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就是它了,你的血才是喚醒神物的關鍵。」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嘯,骨鞭指向那面沉寂的岩壁。

  獰笑道:「去把你的血給老子塗滿那道神紋,要是它亮了老子說不定發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讓你當個血奴。要是它不亮……」


  他掂了掂手中的骨鞭,鞭梢的黑色符文幽幽閃爍。

  「老子就一鞭一鞭第把你全身的血都抽出來餵它,直到抽乾你最後一滴為止。」

  疤癩頭在一旁捂著胸口,聞言也露出惡毒的笑容。

  「文三爺英明,這賤種骨頭硬,血肯定也夠勁道,抽乾他餵飽神物。」

  幾個還能站著的黑甲衛也圍了上來,眼神兇狠堵死了姜嘯所有退路。

  姜嘯緩緩抬起頭。

  散亂的黑髮下,重瞳幽深如寒潭,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臉上沾滿血污和塵土,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右臂上那道被骨鞭抽得皮開肉綻金紋黯淡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

  他看了一眼文三,又看了一眼岩壁上那道在血泊映襯下更顯神秘的金紅光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礦洞深處崩塌的轟鳴,和礦奴們失血過多的微弱呻吟。

  「怎麼?聾了?還是想老子現在就抽乾你?」

  文三不耐煩地揚起骨鞭。

  姜嘯動了。

  他用手撐著地面,一點點極其艱難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身上被鞭笞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右臂更是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麻木,他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他沒有看文三,也沒有看那些虎視眈眈的黑甲衛。

  他目光越過滿地狼藉和絕望的礦奴,越過=令人作嘔的血泊,最終落在那道金紅光紋上。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呼喚,微弱卻無比清晰。

  他抬起沉重如同灌了鉛的右臂,手臂上猙獰的鞭痕交錯,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黯淡的金紋在傷口邊緣艱難地明滅著,彷佛風中殘燭。

  他伸出顫抖的食指,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地按向那道在血泊映襯下更顯神秘的金紅光紋。

  指尖帶著自己溫熱的鮮血,觸碰到了冰冷粗糙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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