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
內森斜著眼睛看向一旁的厄文,臉上滿是遭到背叛的痛恨。
說好的都是癩蛤蟆呢,怎麼你先吃上天鵝肉了?!
厄文滿臉的無奈,本來他打算主動去接觸克拉爾的,沒想到人家主動找過來了,而且還是當著全班人的面。
這兩種情況帶來的後果完全不一樣!
厄文主動找克拉爾,別人會說他不知好歹,會覺得他是個小丑,笑一笑就過去了。
而克拉爾來找他,還湊的那麼近,那這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們不會去質問克拉爾為什麼要靠近厄文,而是對著厄文瘋狂輸出,將所有的情緒發泄到厄文身上。
厄文已經預感到了之後會有什麼麻煩了。
這時,內森將臉湊到厄文的頭旁邊,猛猛地嗅了起來。
「幹什麼呢。」厄文伸手將他的臉推開,嫌棄地問道。
「你的身上,有克拉爾小姐的味道啊~」
內森的眼睛已經被嫉妒完全蒙蔽,綻放出了耀眼的紅光。
這人已經魔了,厄文捂臉。
上午的這節課是自然語,厄文不知道這種語言有什麼用,據他所知這個世界沒有國家是流行自然語的,他只在一些古籍和古代的一些器物上見過這種文字。
不過作為學霸的原主已經替他學完了自然語,讓他再次無事可干。
厄文將目光轉向了克拉爾,他記得昨天克拉爾就對他表現出了一絲興趣,導致他一直在疑惑克拉爾是怎麼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的。
而今天他也能感受到克拉爾身上的一些不同。
這種感覺非常模糊,如果克拉爾融入人群中,厄文或許就察覺不到了。
可就是這種模糊的感覺,讓克拉爾在旁人眼裡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引人注目。
這就是超凡者的氣場嗎......
作為【靈】屬性突破界限,能察覺到同類氣息的厄文,他能從自己身上感受到一種氣場,只不過與克拉爾的完全不同。
他還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氣場,或許再變強一些就會顯現。
上課時間很快就結束了,隨著老師走出門,教室里的氛圍瞬間凝固下來,有些人站起身來,不約而同地走向厄文的方向。
眼中透露的都是不懷好意的目光。
所有人都將頭轉了過來,好像在等待著好戲開場。
厄文當然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不過他還是頂著壓力起身。
這是因為上課前克拉爾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你已經跨入超凡了,不想出事的話下課來外面找我。」
與此同時克拉爾也一同起身。
她的動作似乎暫時壓制住了他們找厄文麻煩的想法,這讓厄文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教室。
克拉爾來到厄文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撥弄了下自己燦爛的金髮。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聲音清脆明亮,帶著濃濃的歉意。
克拉爾以前從來沒有對一個男生有過這樣的舉動,因為父親總是要求她離那些少爺伯爵都遠一點。
可她發現昨天剛點亮靈性的厄文今天就已經跨入超凡的門檻了,就算是她,當時為了度過這個門檻也花了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
所以她這才在驚異之下做出了一些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下意識地行為。
本來她想先將厄文拉到教室外面進行交流的,結果走到他面前時班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如果這時候將厄文拉走,教室會瞬間炸鍋。
為了不再引起更複雜的誤會,她只能在眾目睽睽中以耳語的方式快速結束了有關超凡事情的交代。
但顯然這同樣也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厄文面無表情。
「克拉爾小姐,我們還是別站在這裡了,找個地方談談你剛才所說的話吧,除非你想看到我被那群傢伙撕碎。」
比起積壓的疑問,厄文還是更好奇克拉爾口中的出事到底是什麼事。
「哦!對了,你趕緊跟我來!」
克拉爾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伸手輕捂微張的嘴唇,另一隻手則下意識拉住厄文的小臂。
克拉爾小跑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感覺到身後的人並沒有被拉動,隨即轉頭疑惑地看向厄文。
厄文並沒有回應克拉爾的目光,只是默默的盯著抓著自己手臂的小手。
克拉爾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鬆開手。
「不好意思!我一激動就忘了貴族禮儀,要與男士保持距離......嘿嘿。」
克拉爾訕訕地笑道,小碎步與厄文拉開了一個人的距離,潔白的臉蛋上有些微的紅暈浮現。
厄文看了一眼克拉爾,這位大小姐似乎和平時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多了幾分輕佻,少了大小姐該有的穩重與矜持。
......
厄文就這樣被克拉爾帶著在聖瓦倫汀大學裡漫步。
克拉爾金髮披散,像是陽光將自己揉碎了灑在她的長髮里,聖綠色的眼眸反射著動人的光芒,她明媚的五官讓人如沐春風,淡黃色的連衣裙拖至腳尖,與地面只有一線之隔,裙子的收腰剪裁展示出少女完美的腰線。
反觀一旁的厄文,好久沒打理的自來卷已長過眉毛,至於一身衣服......
「他是克拉爾小姐的僕從嗎,怎麼穿的這麼不體面?」
路過的兩位少女如此評價。
如果只看顏值,厄文完全不輸那些少爺,獨特的眉眼讓他的氣質變得比一般人更深沉。
可一身衣服甚至連別人家的僕從都不如。
不過厄文向來是不在意這些的。
「我之前察覺到你已經點亮了自身靈性,不過為什麼會增長的這麼快?」
克拉爾看向厄文,開口詢問:「你是不是在這兩天接觸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或者遇到了一些奇特的事情,又或者是吃了些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靈性?
聽到這個詞,厄文大概猜到了這就是【靈】屬性所衍生出來的力量,原來叫做靈性。
對於克拉爾後面的問題,厄文沉吟一會,臉色有幾分古怪:
「我大概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克拉爾雙手捂住小嘴,仿佛聽到了十分令人震驚的事情。
「你怎麼什麼都敢吃,就不怕把自己吃壞嗎?」
厄文見克拉爾的反應不禁有些疑惑,難道這很危險的事情嗎?
「餓極了自然有什麼吃什麼。」
「看來你現在更需要檢查一下身體和靈魂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聽到靈魂二字,厄文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在無意間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你準備帶我去哪?」
「我要去帶你見我的老師,她很厲害的,肯定能看出你有沒有問題。」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她肯定也能治好你的。」
克拉爾信誓旦旦,看上去對老師非常有信心。
厄文當然不會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畢竟他又不是真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大概。
「而且按照學院的規定,你以後大概率只能去她那裡上課。」
「這是什麼規定?」
「唔......大概是,身具超凡的學生不能與普通學生一同上課。」
厄文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克拉爾,那眼神蘊含的意思很明顯。
「我能和你們一起上課是因為我該學的已經都學會了!」
克拉爾讀懂了厄文的眼神,頗為驕傲的說道。
「而且我的靈性溫和且穩定,能給身邊的人帶來積極的作用。」
「每個人的靈性都不同?」
「那是自然,靈性就如同一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
「你的靈性太過稀薄,我暫時還看不出有什麼性質,不過老師應該能看出來。」
克拉爾帶著厄文來到了聖瓦倫汀教堂。
教堂整體呈現暗金色,它高聳龐大,給厄文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感。
兩人沒有走教堂正門,而是繞到教堂的後面,那裡有一個木製的小門。
打開木門,是一條通往教堂深處的樓梯。
就像是一個古堡地下室的通道,有些陰森森的。
這時,克拉爾伸出一根手指,一團溫暖的金光從指尖蕩漾開來,將通道照的更加明亮。
「我之前跟老師說過想要在這裡多加幾盞燈,可老師總說要保持神秘感,一直不肯。」
「可這個樣子明明很嚇人,哪有什麼神秘感。」
厄文看著克拉爾發光的手指,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之前一直覺得她格外的明媚。
看來這就是克拉爾所說的靈性的特性。
克拉爾的靈性也和她所說的一樣,溫和且穩定,將這通道里的陰森全都驅散。
兩人來到通道盡頭拐過一個彎後,一切豁然開朗。
展現在厄文眼前的是一個寬廣的像是大廳的石室。
光是這個石室的高度就要趕上頭頂的教堂了,很難想像是怎麼建出來的。
石室左邊擺放著一排排書架,上面的書胡亂擺放著,看上去頗為散亂,甚至還有一些書癱倒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書山。
右邊則陳列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會發光的石頭,不知名的肉塊組織,還有一些花花草草。
克拉爾對這些都見怪不怪,熟練的帶著厄文繞過一座座書山,來到了一張長桌前。
桌子上依舊擺放著令厄文看不懂的東西,同時也依舊混亂不堪。
就像是因為懶得整理而隨意的堆疊在一起。
「老師!」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然而沒有人回復她。
「奇怪,老師呢?難道不在這裡嗎?」
就在克拉爾疑惑之際,一陣聲響從長桌後面傳來。
一顆腦袋從桌下探出來,亂糟糟的捲髮隨意的耷拉在臉前,一雙迷迷糊糊的美眸在頭髮後面睜開。
「哦,原來是克拉爾啊......」
聲音懶洋洋的傳來,隨後一雙手壓上桌面,將她的身體撐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紫色絲邊睡裙,一側的吊帶從肩膀滑落,泄露出半邊春光。
「嗯啊~」
她旁若無人的伸了個懶腰,嫩白的碧波隨即在兩人眼前蕩漾起來。
這個世界第一次為厄文獻上了如此壯闊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