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封正?」
袁戰驚奇的看了她一眼。
白葉沒有回答他,只斜著雙目盯著女魃,像是從她的臉上發現了某個不解之謎似的。
袁戰看向女魃,四目交投,忽然嘿嘿一笑,說:「封正以後,你不會追殺我吧?」
女魃仍然只是笑,神情不變,也不知道她是否聽到了袁戰的問話。
「好吧!」
袁戰搖搖頭,實在忍受不了她沒有節制的笑了,狠不下心來拒絕,於是取出靈節,緩緩立於身前,左手虛掐一個法訣,在心中一領,指向女魃。
面向靈節,女魃臉上的笑容飛快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肅穆和莊嚴,片刻之後,有一層神光自光潔的肌膚表面上亮起,游遍全身,漸漸將她籠罩在裡面。
女魃陶醉在神光裡面,表情很輕鬆,神遊天外。
有青木靈這個先例,袁戰並不感覺意外。
白氏姐弟卻看呆了。
他二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一個玩笑而已,袁戰竟真的做到了。
女魃封正了。
白樺渾渾噩噩,除了被袁戰的新本事給驚到了,也同時被女魃封正以後聖潔的容光驚艷了,此刻在心裡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許了什麼心愿。
白葉卻在心裡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再看向女魃時已經變得低眉順眼,神情恭謹起來。
「火部第一靈:赤虐炎靈!」
袁戰正疑惑著,忽然手上一震,一股電流從靈節衝擊而出,在他頭腦中浮出幾個大字。
赤虐炎靈,這應該是女魃的封號了。
等到字跡隱去,靈節能夠移動了,袁戰趕忙收回,塞進儲物袋裡。
女魃長長吁出一口氣,杏目開啟,美麗的大眼睛往袁戰臉上瀏覽了一遍,朱唇輕啟,終於能夠從嘴裡發出聲音了:「多謝!」
袁戰哼了一聲,還未開口,就見白葉忽然從旁邊沖了過去,來到女魃跟前,撲通跪到了地上,叩首垂乞道:「弟子白葉,請神女收納。」
袁戰看了一下呆住,莫名其妙回過頭去,向白樺努了努嘴:「什麼意思啊,令姐?」
白樺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正跟袁戰一樣發呆呢。
其實女魃也一樣,被靈身拖累了這麼多年,在此之前的很多事情都已經遺忘,恢復正身之後腦中只剩一團模糊的印記,一時半刻根本想不起來。
見白葉忽然跪到眼前,請求她收錄,若是以前直接就推開了,可好歹看在袁戰與她同行的份上,只好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拜到我的門下?」
白葉抬起頭,眼中竟露出囁嚅的神情,小聲回道:「神女忘記了嗎,當年……青丘之畔,九尾狐族?」
女魃聽了一呆,歪著腦袋打量了一眼白葉,道:「你是……」
白葉連忙回道:「弟子正是九尾狐族的後人,姓白,名葉。」
說完扭過頭來,向白樺招了招手。
白樺連忙過來,在她身後跪倒,向女魃磕了三個頭,抬頭道:「弟子白樺,拜見神女。」
袁戰大致聽懂了。
大概在很多年以前,女魃曾經到方過這個名叫青丘的地方,並在那裡與九尾狐族有過一段交情,白葉不想錯過這段機緣,這才趕緊拜師求教。
話說青丘這個名字他也知道,雖然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卻知道是九尾狐的老巢,也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在否。
「起來吧。」
女魃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遍,溫聲說道,等到二人起立,看著白樺微微一笑,說道:「你就算了吧,一名男子,總跟著我也不方便。」
然後又對白葉說道:「也好,你就先留在我身邊吧,日後多少有用到你之處。」
白葉大喜,連忙應是。
白樺臉上一紅,想要再懇請幾句的,見阿姐向他搖了搖頭,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乖乖的退回到袁戰身邊。
收下白葉,女魃神情比之前又自然了一些,大概被白葉這一提醒想起了一些往事,稍一沉默,向袁戰說道:「上仙如何稱呼?」
袁戰道:「不敢,在下袁戰。」
女魃道:「原來是袁仙長,赤炎誠摯謝過仙長成全之德。」
說完斂衽施禮,向袁戰行了一個大禮。
袁戰也不還禮,只拱了拱手道:「不必客氣。」
女魃直起身,又道:「只是赤炎尚有些私事需要處置,恐怕暫時不能歸附仙長,聽候仙長差遣,還請恕罪。」
青木靈曾說過,除非有一天袁戰能夠完全以自己的力量操控靈節,否則在此之前,他是無法完全駕馭諸靈的。
既然如此,女魃要走就讓她走好了,可別誤了她的事引起她不滿,再給自己使絆子。
袁戰可不相信,看上去溫柔可人的女魃,真要發起火來會因為他手持靈節而放他一馬。
青木靈也一樣,如果他也提出來離開,袁戰是絕對不會阻攔他的。
所以,袁戰連想都沒有多想,就滿口答應了:「行行行,你去忙你的就是了,不用管我這裡的。」
女魃顯然有些意外,不過看袁戰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她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微笑回道:「遵仙長法旨。只是……」
微微一頓,續道:「只是有兩個人,也是兩隻怪物,仙長千萬要小心提防他們,可別遭了他們的算計。」
袁戰一愣,問:「是什麼怪物?」
女魃道:「屍魃。」
「屍魃?」
袁戰不解,剛才與屍魃一場大戰,他可是占盡了上風的,難道再次相遇,他還不敵了。
女魃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一個怪物可能未必是仙長的敵手,可若兩個怪物聯手,恐怕仙長就很難應付了。當日客棧之中,我就是被兩個怪物看守,這才始終逃脫不了,最後被押送到此地囚禁,唉——」
一沉又道:「二屍聯手可施展一種上古時期既已失傳的魔功通天魔神功,威力會成數十倍的增長,根本不是仙長你現在所能力敵的。」
袁戰吃了一驚,猛想起屍魃,回頭一望,早已鴻飛杳杳,沒了蹤跡。
竟是天魔教少主逃走之際,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把屍魃一起收走了。
想到這兒奇道:「另一個屍魃去哪兒了?」
女魃道:「想是留在魔教淬鍊屍身吧,畢竟施展通天魔神功肉身一定要非常的強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