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騙子!他的身份是假冒的!」
「小剝皮」拉姆斯滿臉興奮地說道。
「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的語氣是如此的篤定,仿佛自己早已看穿了真相。
按理說他應該為此感到失望,騙子林恩沒法幫他解決繼承權問題,這可是重大損失。
但他因此確認了林恩的身份,接下來可以毫無顧忌地對這位冒牌貨用刑,在審訊室里玩他最喜歡的遊戲。
這令他頗為興奮。
「我必須承認,你的演技是我接觸過的人中最好的。」拉姆斯舔了舔嘴唇。
「即使最專業的演員,演技也不及你的百分之一。」
「但我必須提醒你,欺騙是可恥的行徑。當你靠著矇騙他人而獲利時,就要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小剝皮儼然是一位公正的法官,對林恩假冒貴族一事做出了嚴厲判罰。
他情緒亢奮,笑容猙獰,雙眼死死盯著林恩,想要欣賞對方的恐懼與惶恐。
令他意外的是,林恩此刻並沒有表現出慌亂,臉色依然平靜。
甚至還維持著「蘭尼斯特」的威嚴。
拉姆斯笑了:「你入戲太深了。」
「死到臨頭還想扮演貴族嗎?」
林恩的表演純粹是出於本能,他很疑惑泰溫的回信為何會是這樣。
此刻他一邊思考著對策,一邊用符合人設的語氣回道:
「我的血統生來高貴,何須扮演貴族?」
「哈哈哈哈。」拉姆斯笑得快喘不過氣,「你實在太幽默了,成功逗笑我了。」
「要不要我幫你把這封信上的字給改掉,把『lier』改成『lion』?」
「來自東大陸的獅子,其實是個騙子!」
他狂放的笑聲迴蕩在餐廳內,十分刺耳。
林恩猛然回想起蘭尼斯特家族的一個古老傳說。
靈感悄然而生。
拉姆斯止住笑聲,對著身後的士兵長命令道:「抓住這個騙子,把他帶到審訊室去。」
「我會讓他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讓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士兵長屬實不願逮捕林恩,他不希望讓這位難得一見的善良貴族遭受拉姆斯的折磨。
可他不敢違抗少爺的命令,忤逆拉姆斯少爺的下場很可怕。
情急之下,士兵長猛地抬起頭,動作誇張地看向盧斯·波頓的位置,暗示自己在等待領主大人的命令。
從程序上說這是十分合理的,士兵長真正的上司是恐怖堡領主,拉姆斯只是領主的私生子,還不是正式繼承人。
領主大人發話之前,士兵長可以按兵不動。
拉姆斯對士兵長的舉動十分不滿,但他不能表露出來,只好也看向自己的領主父親,催促道:
「大人,您還在等什麼?」
盧斯·波頓此刻的表情與往常無異,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默默觀察著林恩的反應,心中頗為疑惑,為何直到此刻林恩依然保持著氣定神閒的姿態,難道他還有後手?
但行商的恐懼可是真真切切被盧斯·波頓看在眼裡的。
他很忌憚。
林恩看出了盧斯·波頓的忌憚,亦猜出了他的心思。
原作中有過類似的劇情:
當北境和西境的軍隊激戰正酣時,盧斯·波頓身為北境的將領,居然將西境太子爺詹姆·蘭尼斯特送回了西境。
只為了給自己多準備一條退路。
這隻狡猾的老狐狸過于謹慎,不願冒任何風險,這是他的優點。
也是林恩可以利用的命門。
他仰起頭,放聲大笑,笑得十分爽朗。
而後他扭頭看向拉姆斯:「我本以為,你身為恐怖堡的繼承人,平日裡除了遊樂玩耍,總歸會跟著學士學點知識。」
「看來我看錯你了。」
「你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拉姆斯不怒反笑:「等我拔光你的牙齒,看你還能否嘴硬!」
林恩冷笑一聲:「你不敢!」
「因為我是蘭尼斯特,是泰溫大人親自認同的家族成員!」
不等拉姆斯反駁,他直接大手一揮,指向沃肯學士:
「你在學城肯定學習過貴族史,你告訴大家,蘭尼斯特家族的創始人是誰?」
沃肯學士略作思考,回答道:「機靈的蘭恩。」
林恩點點頭:「你再告訴大家,機靈的蘭恩做了些什麼?」
沃肯學士有些遲疑,他看了眼盧斯·波頓,見領主大人沒有反對,便開口道:
「他不用一刀一劍,僅憑智慧就從凱斯特利家族手中騙取了凱岩城,而後凱岩城便成為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大本營。」
「說的沒錯!」林恩大聲道。
「我們蘭尼斯特家族的創始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這是我們家族的榮耀!」
「在我們蘭尼斯特人眼中,『騙子』是對一個人最高的讚美,這意味著他具備超乎常人的智慧與機敏。」
「試想,一個愚笨之人要如何才能騙取智者的信任?只有智者才有成為騙子的資格!」
「只有最純正的蘭尼斯特,才能被冠以『騙子』的稱號!」
沃肯學士聽得是目瞪口呆,這個人怎麼做到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當面撒謊還能面不改色,你不會覺得有人會信吧?
旋即他就注意到,身旁的士兵長一臉深信不疑的表情。
沃肯學士:「......」
盧斯·波頓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小剝皮拉姆斯就這麼好耐心了,他對林恩的說法不屑一顧:
「荒唐至極的謊言!」
「如果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愚者,那你大可以繼續編造下去。」
「不過,得等到了審訊室再說,在那裡,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如果你不懂,應該虛心求教,而不是在這裡妄下論斷。」林恩說道。
「如若不信,便讓沃肯學士派一隻渡鴉,將我剛剛說的內容寫下,看看對方會如何回復!」
「好讓你繼續苟活十幾天?」拉姆斯笑了,「你覺得,同樣的當我會上兩回?」
「如果你想拖延時間,不如想一些更有說服力的藉口!」
「不需要十天!」林恩大手一揮,「三天就夠了!」
「你不需要向遠在西境的泰溫大人求證,你應該將渡鴉派往臨冬城。」
「把信交給奈德·史塔克大人。」
「他會驗證我的說法,證明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