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艾莉亞前來幫忙時,林恩並沒有感到意外。
原作中艾莉亞就是這副性格,比起和王子公主們待在一起,她更喜歡去和鐵匠、馬夫、侍從還有廚子們玩耍。
艾莉亞跟任何人都能作朋友。
可當看到珊莎拎著自己的漂亮長裙前來幫忙時,林恩著實有些驚訝。
原作中珊莎可是非常厭惡下層人的,她甚至連「馬夫」和「自由騎手」都瞧不上眼,至於這些渾身髒污的「野孩子」,光是瞧見他們就足以令珊莎作嘔。
這樣的一位淑女,竟不顧身份差距前來幫忙,給這群無家可歸的孤兒們發放食物,她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林恩朝珊莎投去鼓勵的微笑,教她該如何和孩子們相處。
珊莎起初還有些不適應,可漸漸地竟也融入了大家,工作很快便熟練起來。
「不愧是史塔克家的淑女,真是心靈手巧。」事後,林恩狠狠誇讚了一番。
珊莎臉頰微微泛紅,她微笑著說道:「謝謝你,林恩。」
「你帶給了我過去從未有過的體驗。」
「醜女人就是矯情。」艾莉亞可沒忘記吐槽自己的姐姐。
她乾的活足足有珊莎的三倍,最後反倒是珊莎大喊著「太累啦」、「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若非如此他們還能繼續再工作一會兒。
「我帶你們去參觀一下難民居住區吧。」林恩說道,「事先說明,那裡的人很多,你倆一定要跟緊我。」
「尤其是艾莉亞,不許亂跑!」
其實難民區的治安狀況很良好,但保險起見,林恩還是得叮囑一番。
羅柏和席恩跟他們同行,羅德利克和喬里各自領著一隊士兵,在隊伍的兩側護衛,一行人就這麼行走在難民區街道上。
珊莎和艾莉亞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來之前她倆有過許多想像,可親眼目睹這裡的景象後才發現,難民區的狀況比她們想像中的要好太多。
「人們竟然在自覺地排隊,領取午餐!」珊莎忍不住感嘆,「沒有打鬧,沒有爭吵。」
「地上沒有垃圾和污水,空氣亦是如此清新。」
「很難相信,這個片區居然住著上千名難民。」
她扭頭看向羅柏:「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羅柏聳了聳肩:「這你得問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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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不難。」林恩說,「我們採取了很多項舉措,最核心的其實就八個字──」
「令行禁止,賞罰分明。」
他給珊莎和艾莉亞講了一個小故事。
「來避冬鎮的第二天,我讓羅柏在難民區的入口處立了一根圓木,並且告訴所有難民,只要有人能將這根圓木扛到廣場上,就能得到一份口糧。」
「難民們起初並不相信,於是我們便提高了獎勵,搬運圓木者可以得到三人份的口糧,可依然沒人行動。」
「等獎勵提高到五人份口糧時,終於有人站了出來。一名男子將這根圓木搬到了廣場上,而我們也如約給了他五人份的口糧。」
「這件事迅速在難民群中傳播開來。」
珊莎和艾莉亞聽得津津有味,但兩人都不太理解其中的奧妙。
艾莉亞主動問道:「這根圓木有什麼特殊作用嗎?你們為什麼要如此獎勵?」
「那根圓木本身並不重要。」林恩說,「重要的是,讓難民們意識到,這裡的領主大人言出必行。」
「這樣一來,我們接下來制定任何政策都能很順利地推行了。」
「這就叫『公信力』。」
珊莎不知道何謂「公信力」,但這並不妨礙她做出崇拜的表情:「不愧是林恩大人,您想出的法子可真高明。」
艾莉亞略帶嫌棄地瞥了眼姐姐,而後才對著林恩點點頭:「你小子乾的不錯嘛!」
「我認可你了!」
羅柏在後面哈哈大笑:「你這小丫頭的認可有什麼用?林恩現在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以後會成為我的封臣!」
珊莎和艾莉亞並沒有在意羅柏的這番話,她們身後的羅德利克和喬里卻是神色一凝,兩人心中都有種別樣的滋味。
那不全是嫉妒,但總歸有一些羨慕。
兩位臨冬城老臣很好的掩飾了內心的波動,席恩則直接表現在了臉上,他不屑地笑了兩聲,開口道:
「這算什麼本事?」
「不過是一群低賤的平民,你只要給他們錢,他們什麼都肯干。」
說罷,他大大咧咧地走到路旁,衝著一群小孩子喊到:「喂,去給本大爺買一壺酒來!」
他掏出兩枚銅幣,往地上一扔:「這是賞你們的!」
孩子們看都不看,自顧自地打鬧著。
席恩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粗魯地罵了幾句,結果一位小孩突然間跑過來:
「呸呸呸,把細菌全呸給你!」
孩子們鬨笑成一團,一溜煙全跑了。
席恩莫名感到惱火,雖然他並不知道「細菌」是什麼,但猜到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他彎腰從泥地里撿回那兩枚銅幣,卻差點摔了個趔趄,動作十分狼狽。
羅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大大咧咧地拍打著席恩的肩膀:「你今天可得離我們遠一點,別把細菌傳給我心愛的妹妹們。」
席恩臉色鐵青,沒有回應好兄弟的玩笑。
珊莎小聲向林恩詢問道:「他們剛剛說的細菌是什麼呀?」
「這就說來話長了。」林恩微微一笑,「待會兒你來我房間,我給你深入淺出地講解一遍。」
「我也來我也來!」艾莉亞舉起小手,一臉興奮。
看著林恩和自己的兩個妹妹友好相處,羅柏是既高興又煩惱。尤其是看到珊莎那春光無限的笑容,身為大哥的他就更加擔憂了。
在羅柏看來,珊莎以後註定是要嫁給某位領主大人的,她會住進一座大大的城堡,成為美麗賢淑的領主夫人,就像他們的母親一樣。
林恩確實很有能力,羅柏也很喜歡他,可地位終究有差距,這是難以跨越的鴻溝。
羅柏搖了搖頭,停下了胡思亂想。
他走到三人面前:「珊莎,艾莉亞,咱們先去吃點東西。」
「下午不能玩太久,我得趁著天黑之前將你倆送回城裡。」
「唉?」珊莎和艾莉亞同時露出不舍的表情,「我們不能在這裡過夜嗎?」
「當然不行!」羅柏斷然拒絕,「避冬鎮可不是女孩子該留宿的地方。」
「夜晚出沒在這裡的只有酒鬼和妓女。」席恩戲謔地補上一句。
珊莎很無奈地接受了這一安排,但艾莉亞顯然沒有玩夠,她將林恩拉到一旁,央求道:
「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讓我能留在這?」
「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玩一趟!」
林恩微微一笑:「辦法自然是有的。」
「前提是你能保證,奈德·史塔克大人明天不會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來逮捕我,因為我拐跑了他最心愛的女兒。」
艾莉亞笑了:「快把方法告訴我吧!」
「等你以後遇到什麼麻煩,我也會盡全力幫你的!」
「我以諸神的名義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