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和艾莉亞來到酒館時,珊莎正在臨冬城主堡的餐廳里,和自己的家人們一同享用著豐盛的晚餐。
餐桌上每一樣食物都是她愛吃的,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正在和林恩愉快的玩耍,她便瞬間失去了食慾。
珊莎索性放下餐叉,轉而考慮起另一件事。
離開避冬鎮前,羅柏特意交代給她一項重要任務。
「這件事關乎到避冬鎮數千難民的生活。」羅柏如是說道,「也關乎著林恩的計劃能否順利進行。」
珊莎顯然對後者更在意。
她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主位上的父親,開口道:
「我在避冬鎮聽羅柏講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林恩同商隊達成了一項關於糧食的交易。」
她將林恩在酒館裡揮金如土、誘使各個商隊主動上門求生意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珊莎並不了解具體細節,但她知道大概的情況:
「目前已經有多家商隊做出承諾,接下來會有大量的糧食運往避冬鎮,前提是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金錢來購買他們的特殊商品。」
「羅柏的資金不夠,因此他特意拜託我,向父親大人申請支援。」
奈德聽後陷入了沉思。
羅柏索要的金額尚未超出臨冬城的承擔範圍,但如此大筆的開支還是令他感到為難。
更重要的是。
這件事單純粹是商隊的承諾,雖然簽訂了契約,但糧食尚未運至臨冬城。
如果把救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身上,那風險未免太大了。
奈德本能地感到警惕。
珊莎看出了父親的猶豫,她急忙用出撒嬌的語氣,苦苦央求。
沒等奈德表態,凱特琳先一步提出拒絕。
「不行。」她語氣堅決,「我們不能把錢交給一群商人。」
「商人的話不可信。」
「他們已經簽訂了契約!」珊莎抗議道。
「契約也可以反悔,這件事他們不是沒做過。」
「這次不會的,林恩向我保證,商隊一定會將糧食運來避冬鎮的!」
「林恩?」
凱特琳皺起眉頭。
「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子,他的保證有何說服力?」她語氣十分不滿。
「珊莎,你太容易輕信別人了!」
珊莎臉色微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破天荒的希望艾莉亞能在場,至少她能幫林恩多說幾句好話。
凱特琳看向自己的丈夫:「奈德,我們絕對不能把臨冬城的金幣交給商隊,更不能交給林恩,一個子也不能!」
「我不相信他!」
奈德有些猶豫:「那糧食問題該如何解決?」
「按照珊莎的說法,林恩已經和商隊做出了約定,讓他們運輸糧食前來。」
「難道我們不買麼?」
凱特琳不屑地笑了:「那不過是林恩的吹噓而已,商隊怎麼可能為了他,就將糧食運往避冬鎮?」
「即使真有商隊將糧食運來,又怎會在這種時候降價出售?這群商人早已知曉難民的事情,他們一定會將價格抬到最高!」
「若是從這些人手中購糧,成本未免太高了!」
她頓了頓,旋即開口道:
「我可以聯繫萊莎,我們將金幣送給她,讓她幫我們在谷地購買糧食,而後運輸過來。」
「萊莎是我的親姐妹,她絕對不會坑我的。」
「購買糧食的價格,肯定比那些商隊更低!」
奈德仍有些猶豫。
他相信凱特琳,也相信萊莎。萊莎是他養父瓊恩·艾林的妻子,又是凱特琳的妹妹,她絕無可能陷害自己的至親之人。
但她畢竟不是北境人。
奈德更希望靠自己人的力量解決問題,他不喜歡求助於外人。
況且,林恩所做的一切,都是打著羅柏的名義去做的,包括與商隊簽訂契約。
屆時,如果商隊真的將糧食運到避冬鎮,羅柏拿不出足夠的金幣去購糧,影響的可是史塔克家族的聲譽。
考慮再三,奈德決定做兩手準備。
「留下一部分錢,以備不時之需。」他吩咐財務總管,「取出一部分交給凱特琳夫人。」
而後他看向自己的夫人:「你現在就聯繫萊莎,詢問一下谷地糧食的價格。」
凱特琳面露不滿:「你還是不信任我們,你為何要留下一部分錢?」
「你寧願將這些錢交給林恩,也不願全交給我和萊莎?」
「奈德,你.......」
你果然還是放不下自己的血肉......凱特琳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裡,改口道:
「等萊莎幫我們買到低價的糧食,卻因為你少給了一部分錢,導致糧食不夠。」
「屆時,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起身離席,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餐廳。
奈德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到這一幕,珊莎瞬間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完成羅柏交代的任務了。
她拿不到足夠的金幣。
「這下可糟糕了!」珊莎心急如焚,「如果拿不到足夠的錢,林恩就無法完成和商隊的約定。」
「他肯定會遭受非議的,羅柏也會陷入麻煩。」
「我得想辦法幫幫他們!」
──
「這傢伙身上的錢還真不少。」
酒足飯飽後,林恩和艾莉亞一起離開了酒館。
林恩手中拿著四個錢袋子,三個屬於僱傭兵,最大最沉的那個則屬於布拉克斯家的小子。
這便是得罪蘭尼斯特的「代價」。
艾莉亞迫不及待地打開查看,只瞅了一眼便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們南方的貴族都這麼富有嗎?」她看著金光閃閃的錢袋,「我敢打賭,你就是翻遍我們臨冬城的金庫,也找不出這麼多金龍幣來!」
「這傢伙簡直是把一座金礦揣在了自己身上!」
即使身為臨冬城領主的女兒,艾莉亞也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金幣,「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
林恩對此毫不意外:「這點錢可算不上富有。」
「等你去了凱岩城,便知道真正的金礦長什麼樣子!」
這些金龍幣,足以讓林恩支付絕大多數的商隊合同,剩下的部分可以再想辦法。
他心情著實不錯。
「艾莉亞,你今天選擇留宿還真是選對了。」林恩誇讚道。
艾莉亞搖了搖頭:「這完全是你的功勞呀。」
她腦海中仍迴蕩著酒館裡的畫面,堂堂臨冬城領主之女的身份,竟沒有林恩的蘭尼斯特名號管用,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不過,林恩為了維護自己而出手揍翻僱傭兵的那一幕,更令艾莉亞印象深刻。
此時此刻,看著月光下林恩的側臉,艾莉亞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她沒有說什麼,默默走在小鎮的街道上。
兩人都沒有發現,有一個身影自剛剛開始便緊跟在身後。
等林恩和艾莉亞走到一處無人的空地時,那道身影突然加速,猶如鬼魅一般閃現到兩人身前。
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