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別的不多,就是蘊雷子多。
要不是因為他一次最多只能激發三顆,早就鋪天蓋地丟下去,將杜魁炸得粉碎了。
不過,饒是如此,連續炸過幾次之後,杜魁和梅老四的面色都已經變了。
陸玄激發蘊雷子只需要一點法力,他們抵擋起來消耗的法力,可就十分恐怖了。
再度催動流光赤脈掠過,陸玄依舊丟下三顆黑乎乎的小球。
只是這次,有一顆小球的色澤略深一點點,氣息略沉一絲絲。
那是真正的雷震子。
杜魁早被炸得暈頭轉向,硐室內也已經密布雷火氣息,根本無法分辨出這點輕微差異。
他只將其當做蘊雷子,橫錘抵擋。
等到察覺不對的時候,雷震子已經來到近前。
轟——嘭嘭!
空前的爆炸在硐室內爆發,通道中碎石簌簌落下,噬靈蟲群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
杜魁處在爆炸中心,又應對不足,烏黑大錘被炸飛出去不說,整個人被炸得遍體鱗傷,氣息翻湧。
與此同時,朱洪的大尺已經壓到杜魁頭頂!
陸玄在出手之前,便傳音告訴了朱洪,因而朱洪不顧噬靈蟲的啃噬也要催動大尺,恰到好處地跟上攻勢。
大尺的威勢清晰可察,杜魁連儲物袋都來不及打開。
「喝!」
杜魁苦修煉體功法多年,當即大喝一聲,運起全身力氣,硬是勉強頂住了大尺。
只要稍稍撐住幾息,等梅老四援手一二,緩過這口氣,還能再戰。
可陸玄為了這一刻醞釀許久,怎麼可能再給杜魁喘息之機。
「燃薪槍!」
梅老四的飛鏢法器想要阻攔,可燃薪槍迅若星火,飛鏢最終只攔住了殘影。
杜魁被大尺死死壓住,眼睜睜看著槍尖越來越近,卻沒有任何辦法。
噗!
燃薪槍從眉心扎進去,又從後腦鑽出來,留下一個血洞。
杜魁的瞳孔驟然一縮,而後猛地散開來,整個人徹底脫力,被大尺砸得稀爛。
死得不能再死了。
杜魁與陸玄總共鬥了三次。
第一次在黑水河岸邊,杜魁修為領先兩層,險些將陸玄打死。
第二次在哀牢山脈,杜魁設伏襲擊,最終被陸玄突出重圍。
而這第三次,杜魁尾隨而來,修為雖然領先,但不僅沒能取得勝利,反倒被陸玄斬殺當場。
陸玄不由暗自搖頭:「若不是你窮追不捨,何至於此。」
場間只剩三人,這次輪到梅老四不安了。
他原本想玩平衡,適當削弱一下杜魁,卻算錯了陸玄。
這個全場修為最低,唯一的鍊氣六層修士,竟然屢出奇招,硬是將杜魁斬殺在此。
梅老四面色陰沉,眼下不得不以一敵二了。
他一面催動飛鏢法器,一面聚攏方才被爆炸餘波衝散的噬靈蟲群,試圖組織攻勢。
陸玄已經看出來了,梅老四防守有餘,而攻伐不足,拿得出手的攻伐手段也就兩樣,飛鏢和噬靈蟲。
飛鏢只是中品法器,且主要用在偷襲,一擊不成則遁走,典型的劫修做派。
噬靈蟲還算厲害,可效果並不能立竿見影,反而擅長持久戰,與飛鏢的風格有些不諧。
只要將這兩樣攻伐手段限制住,其就如同失了爪牙,難以產生威脅。
眼見噬靈蟲群漸漸聚集起來,陸玄靈機一動,取出兩瓶飼蟲丹,拋灑出去。
飼蟲丹的芳香很快在硐室內瀰漫開來。
飼蟲丹對靈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陸玄自己培養噬靈蟲之時,便發現蟲群內部會因此爭搶,甚至大打出手。
果然,噬靈蟲群本就已經被炸散在硐室各處,蟲王的威嚴有所下滑,聞到飼蟲丹的氣息後,一個個更是不由躁動起來。
隨著第一隻噬靈蟲不顧一切撲向飼蟲丹,越來越多的噬靈蟲脫離蟲王控制,加入爭搶飼蟲丹的行列。
只要搶到足夠多的飼蟲丹,便能取代舊蟲王,成為新的王。
如此一來,拱衛在蟲王身邊的噬靈蟲便越來越少了。
就是現在!
陸玄眼中精光一閃,勉強催動已然隱隱作痛的流光赤脈,迅速靠近蟲王,一劍斬下。
蟲王本身極為脆弱,沒了蟲群拱衛,當場便被化為灰燼。
硐室內的噬靈蟲群失去約束,全都加入了哄搶飼蟲丹的行列。
梅老四的契約靈蟲身死,嘴角溢出血跡。
更關鍵的是,其這下徹底陷入圍攻之中了。
只見陸玄催動荊刺術,方才撒下的種子變成陰火荊棘,朝著梅老四纏繞過去。
梅老四隻能驅使飛鏢法器返身,斬斷荊棘。
朱洪又空出手,來到方才布設好的陣法旁邊,嵌入靈石,引出一道黃光砸下。
梅老四隻能祭出銅鐘抵抗。
陸玄沒了掣肘,又催動燃薪槍虎視眈眈,不是還丟下一顆蘊雷子。
就這樣,梅老四被打得疲於奔命。
即便明知陸玄二人都是強弩之末,其還是不由膽寒了。
久守必失,照這個局面下去,早晚要被耗死。
梅老四已經心生退意。
其心中暗嘆:「二階靈物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再拖下去就走不了了。」
「回去告訴杜氏此處寶地,多少也能換得一些資源。」
「只是可惜了我的噬靈蟲,培養許久,結果折在這裡,又得從頭培養了。」
梅老四惋惜地掃過場間陷入瘋狂的噬靈蟲,心中已然決定撤退。
只見梅老四御使飛鏢法器將陸玄遠遠逼退,而後便頂著銅鐘往通道外沖。
不管大尺撞上,還是陣法砸下,梅老四通通不管,只一門心思遁走。
陸玄和朱洪都無力追擊了。
尤其是陸玄,氣海中的法力已經見底。
見著梅老四離去,他連忙喝下兩口靈液,又服下回氣丹恢復法力,以防萬一。
老實說,此處的寶貝太多了,他內心甚至有些擔心朱洪下黑手。
不過朱洪似乎並沒有此等想法。
其背上被噬靈蟲咬得滿是坑窪,此刻正咧著嘴撒下藥粉,忙著療傷。
一時間,硐室中唯有噬靈蟲的聲音,嗡嗡振翅,沙沙啃噬。
隨著體內的法力涓滴恢復,陸玄終於放下心來。
環顧場間,熔岩地乳、靈泉、前輩洞府、杜魁的儲物袋……收穫頗多。
他不由笑了起來。
可就在此刻,食鐵貊滾滾再度傳來警兆,甚至比方才更加急促!
陸玄還沒來得及示警,便看到一道清光從朱洪背後飛來,斬向其脖頸。
倉促之下,朱洪只來得及朝身旁的大尺法器一靠,掩住頭頸。
清光角度受阻,轉而斬入朱洪胸膛,血光飛濺。
朱洪旋即頹然墜地,氣息大跌!
清光調轉劍尖,再次瞄準朱洪,意欲徹底結果其性命。
陸玄看得心頭一涼,當即催動燃薪槍,火速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