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所有人的擔憂與斥責,葉無憂面色平靜。
他微微冷笑,輕聲反問。
「我們一味忍讓順從。」
「林家,就會放過我們嗎?」
一句話,問得眾人啞口無言。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林家覬覦葉家地盤和資源已久。
強娶夫人,只是一個藉口。
今日退讓,來日依舊會被蠶食吞併。
葉無憂目光堅定,語氣沉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家的麻煩,我自會解決。」
「你們只管安心看著,不必多慮。」
他經歷萬古風波,眼界早已超脫這片凡塵。
區區築基,即便是金丹乃至元嬰。
在他眼中,不過螻蟻塵埃。
安撫完眾人,葉無憂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弟弟。
小自己一歲的葉無塵,往日裡活潑愛笑,眼神乾淨透亮。
可此刻的他,低頭縮肩,渾身怯懦畏縮。
最刺眼的是,他的右眼空洞凹陷,徹底失明。
看著弟弟殘破的模樣,葉無憂心頭猛地一揪。
眼底的冷意瞬間刺骨凜冽。
他放柔語調,輕聲詢問。
「無塵,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葉無塵身子狠狠一顫,慌忙低頭躲閃目光。
他滿臉惶恐,小聲辯解。
「哥,我…我沒事……是我自己修煉不小心傷到的。」
稚嫩拙劣的謊言,一眼就被葉無憂看穿。
他閱盡人心,豈會被謊話蒙蔽。
葉無憂語氣認真,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抬頭,跟哥說實話。」
被哥哥溫柔又堅定的目光逼視,葉無塵再也繃不住。
淚水瞬間涌落,順著稚嫩的臉頰不停滑落。
他哽咽著,斷斷續續說出了所有委屈。
「哥,你不在的這幾年,家裡給我定了親。」
「是一個叫何蘭蘭的女修。」
「剛開始的一切都還好,可後來不知怎地,蘭蘭變心了,私下勾搭了一個叫程宇的傢伙。」
「前幾日,我無意撞見他們兩人在酒樓包房私會。」
「那程宇,仗著修為高深,不僅辱罵我還當眾毆打我。」
「蘭蘭絲毫不攔著,生生看著對方打瞎了我的眼睛。」
葉無塵咬著牙,一臉委屈和憤怒。
聽到這裡,葉無憂怒了。
「哥,那程宇並非孤身一人。」
「他有一位師父,是築基中期前輩。
」
「靠著這位築基師父的庇護,那程宇在附近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聽完所有前因後果。
葉無憂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褪去。
滿心只剩徹骨寒意與滔天殺意。
辱他慈母,欺他幼弟。
林家,程宇,何蘭蘭,洪岩。
今日一樁樁屈辱與傷害。
他盡數記下。
所有欺辱過葉家的人,他必會一一清算,血債血償。
葉家眾人還在一旁唉聲嘆氣,滿心絕望。
沒人相信,一個剛剛歸來的葉無憂,能抗衡勢大滔天的林家。
不少旁支族人,更是暗自心生不滿。
在他們看來,葉家安穩苟活百年,雖受欺壓,好歹能保全性命。
可葉無憂這一通狂妄狠話,直接捅破了天。
徹底把林家給得罪死了,等同於親手給葉家招來滅頂之災。
且不說林家,那程宇的師父洪岩也不是你能惹的。
人家洪岩可是築基中期!
你什麼境界,也敢碰瓷人家築基大能?
「真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林軒好歹是林家的人,他說打就打,還敢揚言滅林家?」
「林家有築基大能坐鎮,還有天嵐宗的天驕,憑什麼跟人家斗?」
「還有那洪岩,人家築基中期,是你一個人能抗衡的?」
「這下是全完了,咱們葉家百年基業,怕是要毀在他手裡了。」
細碎的埋怨聲,斷斷續續落在葉無憂耳中。
父母滿心焦急,不停安撫族人,卻根本壓不住人心惶惶。
葉無憂全程面色無波,半點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凡俗螻蟻的眼界,只能看見眼前的安危。
根本看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真正的碾壓。
在他這位蓋世仙尊眼中,這些人的擔憂都幼稚得可笑。
他懶得解釋。
實力,永遠是最好的道理。
……
片刻後,狼狽不堪的林軒逃回林家。
他將自己在葉家被打,以及葉無憂口出狂言的事情,原原本本上報。
林家大殿之內,瞬間怒火衝天。
滿堂林家高層,全都氣得臉色鐵青。
林家家主林無涯,築基後期的威壓轟然散開。
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小小一個葉家,區區末流小族!」
「一個無名小輩,也敢在我林家頭上放肆?」
林無涯聲音冰冷,滿是殺機。
在這青陽城周邊,林家便是頂尖勢力。
這麼多年來,從來只有他們欺壓別人,從未有人敢挑釁林家威嚴。
一個鍊氣小家族的小輩,居然揚言要覆滅林家滿門。
這已經不是魯莽,是徹頭徹尾的找死。
林家二長老林晨,樣貌醜陋,此刻滿臉陰鷙,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
「我本只想納柳芳為侍妾,給葉家一點教訓。」
「如今看來,這葉家是徹底活膩了!」
大長老林傲沉聲開口,語氣狠厲。
「區區螻蟻,妄撼巨樹。」
「無需家主親自動手,我親自帶人踏平葉家。」
「我倒要看看,這個葉無憂,憑什麼敢口出狂言。」
整個林家上下,殺氣沸騰。
所有人都認定,葉無憂的狂妄,已經為葉家判了死刑。
林家震怒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
短短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座青陽城。
青陽城各大修仙家族和散修們,盡數聽聞此事。
一時間,滿城皆是嘲諷之聲。
所有人都覺得,葉無憂瘋了。
「哈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葉家那個失蹤二十年的小子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打了林家的人,揚言要滅林家滿門?」
「簡直是笑話!青陽城誰不知道林家的實力?」
「葉家苟活百年,這下徹底被這小子坑死了。」
「年少輕狂也要有個限度,這不是輕狂,是自尋死路。」
「一個無名小輩拿什麼跟林家叫板?」
「太不自量力了,完全是莽夫行徑。」
「可憐葉家上下百餘人,要跟著這麼一個蠢貨陪葬。」
大街小巷,酒樓茶館。
所有修士談論的話題,全都是葉無憂和葉家。
沒有一個人看好葉無憂。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葉家覆滅的笑話。
聽著滿城的譏諷與嘲笑,葉家內部的人心,越發慌亂。
不少族人徹底心生怨懟。
紛紛私下抱怨葉無憂衝動魯莽,連累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