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時間匆匆而過。
今天是白家舉行升仙大會的時刻。
「小羽,你已年滿六歲,今日是族中五年一次的升仙大典,娘帶你去族內的升仙台覺醒靈根。」
白芸兒牽著方煜的手,邊走邊繼續說:「若是你沒有靈根,按照族規便會離開家族,去打理世俗產業。」
方煜重重點了下頭。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六年。
「你爹是四靈根,為娘是五靈根,修仙者結合誕生的子嗣有靈根的概率會更大,小羽你不用太過擔心。」
白芸兒溫聲安慰著方煜,但語氣中隱隱帶有擔憂。
方煜並不擔心自己,畢竟他有輪迴碑,這一世他必然是水木火三靈根。
方煜對著白芸兒露出一抹笑容,自信地說道:「阿娘放心,我一定覺醒出靈根的!」
「我家小羽一定能的。」
白芸兒沒有打擊方煜的自信。
她是白家旁系,修行資源有限,這輩子最多達到練氣中期。
她只盼望孩子能有個靈根,出人頭地不說,但至少不用理會凡俗的瑣事,幸福快樂地度過一生。
方煜很快便跟著白羽來到了升仙台。
說是升仙台,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正前方有個高台,族中的長老便坐鎮上方。
方煜掃視四周,廣場至少聚攏了上千人,有像方煜這樣父母帶孩子來的,也有幾大隊男童女童聚攏在一起的。
白芸兒察覺到方煜好奇的目光,溫聲解釋道:「這裡參與覺醒的孩子,全都流有我白家的血脈。」
「如果有修仙者長輩的話,一般是長輩直接帶來;不過大多數孩子的父母是凡人,就由族中修士統一帶回族內,檢測完靈根後,再將沒靈根的孩子送回去。」
「我明白了。」方煜視線在那幾隊男童女童中停留了小會,又重新看向高台。
高台上坐有三男一女四人,都是白家的實權人物,清一色的練氣後期修為。
白家族長白定遠,統籌族中大小事宜。
大長老白定祿,掌管族中內務。
二長老白定舟,掌管族中外務。
三長老白定萍,掌管族中傳功閣。
「我是白家族長白定遠,接下來由我和三位長老來諸位族人覺醒靈根,無論你們來自何方,只要擁有靈根,自己以及父母的名字都能重回族譜,得到族內的統一培養。」
「即便沒有靈根也沒有關係,你們依然能夠回到父母身邊……」
「好,我的講話到此結束,下面正式開啟升仙大典。」
方煜在下方聽著族長的發言,只感覺夢回學生時代,耳朵都快起了繭子。
高台下的其他族人則是爆發出陣陣高呼,這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白定萍掃視了下廣場上的孩子,接著站起身來,高聲說道:「今年檢測的孩子上前排隊,然後依次走上高台,將手放在我身前的測靈石之上,如果測靈石發光就代表著擁有靈根,否則就退回之前的位置。」
話畢,高台下的孩子們紛紛向前,在台前排成一條長龍。
「小羽,去吧!」白芸兒笑著對方煜點了點頭,示意方煜上前。
方煜看了眼母親,然後跟著人群匯入了長龍之中。
「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下一個。」
「……」
「下一個。」
白定萍指引著孩子們一個個的檢測靈根,可看著一個個都沒有靈根,語氣中也漸漸帶有一絲不耐煩。
這次上台的是一個穿著粗褐衣裳的小女孩,身體顫巍巍的,明顯有些害怕。
「將手放到測靈石上。」白定萍對著小女孩指了指前方的測靈石。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測靈石上,下一刻,測靈石爆發出紅綠白黃四種的光輝。
白定萍臉上浮現一絲笑意,語氣也柔和不少:「火木金土四靈根,你先去大長老那邊。」
隨著時間推移,一個又一個適齡孩子完成了檢測,其中大部分都沒有檢測出靈根。
接下來輪到了方煜。
「下一個。」
聽到聲音,方煜小步踏上了高台,然後將手放在了測靈石上。
剎那之間,紅綠藍三種光輝交替閃爍。
「水火木三靈根,你先去大長老那邊吧。」白定萍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笑容,輕聲對方煜開口。
方煜對著白定萍輕輕鞠了一躬,然後向著高台後方而去。
「我記得你叫白羽,是芸兒的孩子。」白定祿手中拿著玉簡,在其中記錄下白羽的名字。
方煜恭謹地回道:「回大長老,小子名字就叫白羽。」
白定祿眼睛微眯,笑呵呵地開口:「按輩分,你該叫我三叔公呢。」
『我以往只是遠遠望過大長老,他往日與我父母也沒有多親近,可現在他卻突然變這麼親切……』
方煜心頭不斷思索,瞬間猜測白定祿在拉攏自己。
「見過三叔公。」
方煜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糯糯地喊了一聲。
白定祿越看越滿意,指著旁邊站著的幾人,親切地對方煜說道:「哈哈哈,小羽真乖,你先在旁邊和他們一起等會兒,待升仙大典結束,三叔公親自給你選功法。」
「謝三叔公。」
方煜道了聲謝,便乖乖和撤出靈根的幾人站在了一起。
待所以孩童靈根檢測完畢,族長白定遠照例進行了演講,然後由大長老白定祿將測出靈根的孩童帶入祖祠。
這次的升仙大典中,一共有六人撤出靈根,其中五靈根兩人,四靈根三人,三靈根僅方煜一人。
「我們白家自先祖白先年開創基業,至今已三百餘年,你們現正式成為我白家第八代傳人。」
「先、天、世、宗、正,永、定、昌、啟、順。按照先祖定下的規矩,五十年為一代,你們為啟字輩……」
白定祿先對著眾人講白家的傳承,接著又帶著眾人燒香敬祖,折騰了許久才將眾人帶出了祠堂。
緊接著,白定祿帶著眾人前往傳功閣,讓白定萍給眾人選擇功法。
「小羽啊,之前三叔公說過,親自給你選功法,你可還記得?」白定祿笑眯著眼,走自方煜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