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二法器鋪,方煜便朝白家報名升仙大會的集合點而去。
升仙大會十年一屆,要求是四十歲以下達到練氣七層的修士。
白家也算修仙大族,族中練氣修士上百,但達到練氣後期的修士不到二成,而滿足四十歲以下要求的更不足十人。
方煜來到白家的集合地點,只有稀稀拉拉的五人站在那裡,兩個練氣十二層,三個練氣十一層,只是這五人方煜雖見過,但並不太熟悉。
其中一位年長的修士走了過來,有些詫異地開口:「這位族弟也是想去升仙大會一搏?」
「這是自然!」方煜沒有任何隱瞞的意圖。
那人好奇地打量下方煜,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就在這時,旁邊一人走到方煜面前,出聲解釋道:「族內的修士資質有限,最高就是三靈根,雙靈根以上資質的族人從小就被清虛門內,平時很難見到。」
「我等參加升仙大會,也往往等到三十多歲,修為達到巔峰後,才去搏一搏築基之機。」
「而族弟這麼年輕便打算參加升仙大會,故而感到有些好奇。」
方煜瞬間感到有些侷促,幽幽說了一句:「我僅是三靈根罷了……」
方煜的話並不大聲,可在場的全是修仙者,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們臉上由詫異轉變為震驚。
尤其是第一個開口的那名族兄直接追問:「你怎麼修煉的!」
現場頓時一靜,接著那名族兄似乎意思到什麼,小聲致歉:「報歉,是我唐突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一時心急,故而……」
那名族兄的聲音因窘迫越來越小,方煜倒沒有感覺到冒犯,反而覺得這位族兄頗為率真,不似在凡人小說中看到的修仙者那般心機深沉。
方煜擺了擺手,坦然地回應道:「無妨,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在外出遊歷時看破了心障,念頭通達之下便進境迅猛;也可能是我在外出時吃的那靈果的功勞,畢竟我也不知道那果子有何效用。」
方煜沒有任何的撒謊,畢竟同樣的遭遇在修仙傳記里數不勝數,他說清楚反而能避免閒人的窺探。
在和這些族兄寒暄幾句之後,他們都默契地養精蓄銳,默默等待老祖地到來。
並非幾人不想活絡情感,只是馬上便要參與升仙大會的擂台賽,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關係拉得越近,大會結束後陰陽兩隔,反倒徒增傷悲。
這也是同族修士與其他修士的不同,畢竟都是血脈相連的族人,很難做到對外人那樣的虛與委蛇。
還有一點方煜沒有想到:面前的幾人都是苦修之輩,常年在族內成長,並未經歷過修仙界的毒打,所有對外界的認知都是從書籍中得知。
不多時,白家老祖白永年便帶著白家族長白定遠飛落在眾人面前。
「遠兒,你去發放法器吧!」白永年掃視了一眼現場六人,最後在方煜身上停下視線。
方煜只覺得老祖對自己點了點頭,渾身有種被看光的錯覺,好在白永年的視線沒在方煜身上停留多久,否則方煜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轉世之謎。
『忘語誠不欺我,修士每一大境猶如天淵之隔,以後我面對高階修士,必須慎之又慎!』方煜感到了築基強者的恐怖,在內心不停告誡自己。
「是!」
白定遠回了老祖之後,開始向眾人說明發放規則:「按照族規,對於參加升仙大會的族人,族內將為每人提供一件高階法器,外加十張火球符,五張金剛符,若干恢復法力和療傷的丹藥。」
「這些東西是族內對你們的贊助,如果通過升仙大會,這些東西全部歸你們個人所有,否則升仙大會結束後,統一收回族內。」
「為了確保公平,所有東西全放在了式制的儲物袋中,你們依次上前挑選。」
白定遠將規則講得明白,方煜也能從中體會到族內對族人仙途的支持,換作普通散修,就算修煉到練氣後期,怕也沒有靈石準備這麼好的裝備來參與擂台賽。
不過這只是對比散修,方煜的競爭者還有眾多的家族修士,他們同樣會給予族中弟子高階法器和符籙,更有甚者會給予頂階法器,若是族中高層的後代,甚至會有複數件的頂階法器。
方煜對此次升仙大會勢在必得,他不僅有三叔公贈予的極品法器,還有一個被王二稱為成長法器的黯魂盾。
兩樣法器一攻一守,只要不是擁有諸多頂階法器的二代修士,方煜都有信心能戰而勝之。
方煜跟著身旁的幾位族兄,依次上前挑選了儲物袋。
緊接著他們各自將神識探入袋內,好奇地打量起自己分配到的法器。
方煜那到的是一顆白色的玉佩,粗略煉化核心之後,方煜知道法器名叫靈溪佩,功效是平心靜氣,附帶抵禦外力干擾心神的能力。
方煜抬頭看了下四周,發現族兄們有三人分到刀劍,一人分到盾,還有一人分到了成套的三根飛針。
「哈!」方煜搖頭苦笑一聲,將靈溪佩戴道了腰間。
白永年一掏腰間的儲物袋,一輛寬三米長十米的黑色飛舟便漂浮到眾人的上空。
「先上飛舟,你們在飛舟上再進一步煉化法器。」白永年對著眾人下達了命令。
方煜施展輕身術,跟著眾人一同登上了飛舟。
半天時間,方煜等人便乘著飛舟,從允州的白蓮湖來到了溪州的望川谷。
最開始,方煜以為升仙大會的舉辦地點是在太南山,可後續才知道,大會地點每一屆都不同,在每州不斷輪換。
白家早就在望川谷定好客棧,白永年先帶著眾人去客棧確認各自的房間,然後再帶眾人去往清虛門的擂台處報名。
清虛門擂台的築基執事看見白永年帶隊,趕忙迎了上來,他的目光在方煜身上停留許久,接著開口:「永年老兄,這次你們白家是勢在必得啊!」
「王道友言重了。」白永年笑著擺手:「哪有什麼必得?只能期望老天庇佑,給我這些後輩匹配些弱點的對手。」
「老傢伙,你瞞得過我,練氣十一層的體修,法力還如此精純,不是勢在必得是什麼!」王姓修士瞪著眼睛,高聲打趣道。
方煜知道眼前的築基修士說的是自己,雖然是誇獎的好話,但被一眼看穿的感覺著實難受。
『看來得修煉一門斂息法門,否則出門在外,實在是沒有什麼安全感!』方煜在心中默默堅定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