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
「那張五俠，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不願出賣義兄謝遜。」
「更不願因為自己，讓恩師張真人受群雄發難。」
「被逼無奈之下。」
「張五俠直接在大殿之上，拔劍抹了脖子！」
「……」
說到這。
白展堂重重的嘆了口氣。
而白辰的瞳孔，則是猛地一縮。
他是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因為武當山發生的一切，完全不合邏輯！
在前世那部單純的武俠小說里。
張翠山確實是自刎而死。
因為那個世界裡的張三丰，雖然武功天下第一，但終究只是肉體凡胎。
受限於普通武俠的戰力天花板。
面對突發狀況，張三丰確實有可能救援不及。
可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各大皇朝並立、武道境界高到離譜的綜武大世界！
張三丰是什麼段位？
那可是實打實的陸地神仙境！
他甚至極大的可能，已經踏入了傳說中的天人合一境界！
一個陸地神仙。
他的感知一旦展開，足以覆蓋整座武當山。
那些各大派掌門長老，在陸地神仙眼中，連地上亂爬的螞蟻都不如。
而張三丰的速度，也絕對快過閃電。
這可近乎於神明的存在啊。
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徒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拔劍自殺？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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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
「你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那張真人可是號稱活神仙。」
「以他老人家的能耐，還能保不住一個張五俠？」
白辰放下茶杯。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
如果張翠山真的死在武當山，死在張三丰的面前。
那豈不是證明，天命不可違？
不管實力再強，都不能扭轉自身的命運？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這方世界的武道，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哎喲喂~」
「我的白爺！您快小聲點！」
聽到白辰的話。
白展堂慌忙的站起身來，連連擺手。
妄議陸地神仙。
若是被有心人聽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您且聽我把這半截話講完吶。」
「張五俠確實拔劍抹脖子了。」
「血都飆起三尺高了。」
白展堂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但那是張真人毫無防備！」
「誰能料到自家的徒弟，性子如此剛烈？」
「事發突然，即便是活神仙，也有打盹的時候。」
「可是！」
白展堂語氣驟然拔高。
他眼中閃爍著極其濃烈的敬畏與震撼。
即便是相隔萬里。
僅僅只是道聽途說。
這位傳說中的盜聖，依然被深深的震懾住了。
「就在張五俠倒地的那一瞬間。」
「張真人終於怒了。」
「傳聞那天。」
「武當金頂原本晴空萬里，霎時間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各大派那些高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看見張真人抬了抬衣袖。」
「一股浩瀚無邊的真氣，直接跨越數十丈距離，硬生生包裹住了張五俠的身體。」
「這真氣不僅吊住了張五俠的心脈之氣，甚至當場封閉了他脖頸處的劍傷。」
「我的老天爺。」
「這是把一個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給生拉硬拽了回來啊！」
聽到這裡。
白辰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狂跳的心臟，也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這才對嘛！
這才是綜武世界該有的表現力！
閻王讓你三更死，陸地神仙留你到五更。
這才符合陸地神仙的逼格。
邏輯終於閉環了。
與此同時。
白展堂還在繼續講述著。
「人雖然救回來了。」
「可張真人的火氣，也徹底壓抑不住了。」
「這位活神仙一發脾氣，那簡直就是毀天滅地。」
「他連一步都沒挪動。」
「就憑著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直接把武當大殿封鎖了。」
「少林寺的空聞大師，崑崙派的何太沖，峨眉派的滅絕師太……」
「這些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高手，全被那股氣勢壓得當場跪伏在地！」
「據說，華山派的鮮于通，更是連內褲都嚇濕了。」
「……」
剎那間。
白辰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副畫滿。
一群自詡正義的偽君子，氣勢洶洶跑去逼宮。
結果惹怒了真正的大佬。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道士，僅憑氣勢就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那場面，光是想想都覺得很過癮。
「那後來是如何收場的？」
白辰忍不住追問道。
在他的印象里。
張三丰可不是一個爛好人。
所謂的甲子盪魔，也不是他六十歲才大開殺戒。
真正的甲子盪魔，是張三丰在江湖中，整整殺了六十年！
這老頭的暴脾氣，可是真的不好惹。
「還能怎麼收場？」
「張真人當場放出狠話。」
「誰若是敢再踏入武當山半步，再敢提謝遜半個字。」
「武當派即刻傾巢而出，與對方不死不休！」
「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平時喊口號震天響。」
「真碰上這等硬茬子，哪個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只能一個個灰溜溜地磕頭認錯，連滾帶爬下了武當山。」
「這場百歲壽宴，自然是不歡而散。」
「經過這麼一場鬧劇。」
「整個神州大陸的江湖武林，算是重新認識了武當派。」
「也重新認識了陸地神仙的恐怖。」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抗衡的力量啊！」
「……」
白展堂雙手一攤。
他最後這句感慨，是真的發自肺腑。
別看他是指玄宗師，勉強算個小高手。
但他在陸地神仙面前，估計連人家一個眼神都接不住。
白辰沒有接話。
他默默的端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那些逼宮的江湖門派還在。
劇情的大框架，似乎還在順著他熟悉的軌跡發展。
但因為戰力體系被無限拔高。
那些原本既定的悲劇細節，全都被徹底顛覆了。
張翠山沒死。
殷素素自然也不會殉情。
那麼問題來了。
張無忌還會變成那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嗎？
如果張無忌有著強大的父母庇護。
他還會不會被打落山崖？
還會不會因禍得福學會九陽神功？
整個倚天屠龍記的劇情線，恐怕已經被徹底打亂。
蝴蝶效應產生的風暴，正在這片大陸上空匯聚。
未來發生的一切，都將是未知數。
前世看小說的那些上帝視角，在很多地方已經完全不管用了。
「客官！」
「您的菜來咯！」
就在這時。
後廚傳來李大嘴粗獷的嗓音。
李大嘴端著一個碩大的木盤，笨重又靈活的走了過來。
很快。
醬牛肉和燒雞，就擺在桌面上。
白展堂見狀，立刻識趣地站起身。
「白爺您慢用。」
「有事隨時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