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鐵匠鋪後。
白辰直接朝著鎮中心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在5天之內,收集一批煉丹的藥材。
而一品丹藥的藥材,都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即便七俠鎮是個偏僻的小鎮子,也能買到這些藥材。
一炷香後。
白辰來到了百草堂。
百草堂,是七俠鎮最大的一件藥鋪。
掌柜錢大富正撥弄著算盤,臉上滿是精明的油光。
白辰邁步跨入門檻。
錢掌柜就看到了他,立刻停下了手裡的算盤。
「哎喲。」
「白公子!」
「您今兒個怎麼有空光臨小店?」
「可是身子有哪裡不爽利?需要抓點什麼補藥?」
錢掌柜繞過櫃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而他的目光,也在白辰身上來回打量。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多半都有點腎水不足的毛病。
若是能推銷出去幾株上了年份的野山參。
百草堂這個月的流水,肯定就不用愁了。
「錢掌柜,我不需要補藥。」
「我需要一批新鮮的血氣草,還有風乾的接骨花……」
白辰搖了搖頭。
他自然清楚錢大富的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報出了十幾種藥材的名字。
聽到白辰的話。
錢掌柜愣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半秒。
血氣草?
接骨花?
白辰雖然說了十幾種藥材。
但這些都是下等藥材,根本不值幾個錢。
「白公子。」
「您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種粗劣的藥材,哪裡配得上您的身份?」
「我店裡剛收了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參,那品相……」
錢掌柜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了幾分。
「錢掌柜。」
「拿我說的藥材就好。」
白辰打斷了錢大富的推銷。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錢掌柜咽了口唾沫,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錢人的癖好,還真是讓人摸不透。
他轉身沖著夥計招了招手。
「去。」
「把白公子說的那些藥材拿來。」
不多時。
幾個夥計就搬來了三個竹筐。
筐子裡裝著滿滿的草藥。
白辰走上前,伸手抓起一把血氣草。
他的手指,在草葉上輕輕摩挲。
系統賦予的煉丹師本能,讓他瞬間就判斷出了這批藥材的成色。
葉片發黃,根莖幹癟。
這不是自然風乾的,而是放在火炕上強行烘乾的。
「錢掌柜。」
「這血氣草的藥性,流失了將近一半。」
「你這藥,是用火烤乾的吧?」
錢掌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子,怎麼會懂藥理?
這批藥材確實是為了趕工期,用炭火烘乾的。
一些赤腳醫生都看不出來。
這位白公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誤會。」
「這絕對是誤會!」
「夥計拿錯貨了!」
「快,把那批極品血氣草拿出來!」
下一刻。
錢掌柜連忙轉身,對著一旁的夥計吩咐道。
白辰的闊綽,在七俠鎮可是出了名的。
如果白辰出去宣傳兩句。
他這百草堂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看著夥計慌亂的背影。
白辰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默默的等待起來。
不一會兒。
夥計就抬著新的血氣草出來了。
重新拿出來的血氣草,色澤暗紅,隱隱帶著一股特殊的土腥味。
隨後。
他又逐一檢查其他藥材。
當所有的藥材,都能滿足白辰的要求後。
白辰直接丟下二十兩銀子,讓人給他送到家裡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
白辰又跑了鎮上的其他藥鋪。
整個七俠鎮的高質量藥材,都被白辰掃蕩一空。
這倒不是他錢多燒得慌。
而是煉丹這種事情,失敗率極高。
尤其是第一次煉製,多備些材料總是沒錯的。
直到傍晚時分。
白辰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開始整理各種藥材。
煉丹,不是把藥材扔進爐子裡煮。
不同的藥材,需要不同的處理方式。
血氣草需要用清水浸泡12個時辰,去除其中的土腥氣。
接骨花必須在烈日下暴曬,將其中的陰寒之氣驅散。
……
第五天中午。
白辰處理完了最後一批藥材。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推開院門,朝著同福客棧走去。
這幾天一直吃乾糧,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喲。」
「白爺!」
「這幾天沒見你人影,我還以為你搬走了呢!」
看到白辰。
白展堂熟練地迎了上來。
他臉上的笑容,透著幾分江湖人特有的親切。
「老白。」
「一斤醬牛肉,一壺竹葉青,再來盤炒青菜。」
在白展堂的引路下。
白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開口吩咐道。
「白爺。」
「我聽鎮上的藥鋪說。」
「你前幾天買了大量的跌打藥材?」
「怎麼著?遇到仇家了,還是準備在家裡開武館啊?」
「……」
白展堂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作為曾經的盜聖。
他的觀察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可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明明沒有任何內力波動,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
突然買那麼多治外傷的藥,到底是想幹什麼?
「老白。」
「你這想像力,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突然對醫術產生了點興趣,想自己研究研究。」
聽到白展堂的話。
白辰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醫術可不是那麼好學的。」
「白爺,小心亂吃藥吃出毛病來啊。」
白展堂撇了撇嘴。
但白辰不願意多說,他也不可能深究這件事。
隨後。
白展堂就識趣地閉上了嘴,轉身去廚房催菜了。
吃過午飯後。
白辰沒有在客棧多做停留,徑直走向了鎮西頭的鐵匠鋪。
今天,是他取丹爐的日子。
……
鐵匠鋪。
王大錘正光著膀子,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
他的雙眼熬得通紅,眼底滿是疲憊之色。
但他的神情之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亢奮。
看到白辰走過來,王大錘立刻跳了起來。
「白公子!」
「您要的東西,我給您打出來了!」
王大錘興奮地搓著手,領著白辰走進了鐵匠鋪的後院。
院子中央,擺放著一個極其厚重的黑色鐵爐。
爐子高約半米,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烏光。
它的外形看起來有些粗糙,甚至沒有半點花紋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