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前輩武功蓋世，何必假惺惺地說什麼交易？」
林平之慘笑一聲，再次咳出一口血。
短短半年的時間。
他已經看透了人性的貪婪。
偽君子，真小人，他見得太多了。
「想報仇嗎？」
白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直接開門見山，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區區四個字，卻直刺林平之的心臟。
林平之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白辰。
「想！」
「我做夢都想扒了余滄海的皮！喝他的血！」
「只要能報仇，讓我幹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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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打了個響指。
「很好。」
「我可以給你一枚四品丹藥。」
「它能讓你脫胎換骨，修為直接突破到指玄宗師巔峰。」
白辰的語氣十分平淡，彷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落在林平之耳朵里，卻如同一道九天玄雷。
指玄宗師！
還是巔峰！
林平之徹底呆住了。
他雖然武功低微，但絕不是傻子。
神州大陸武道艱難。
多少人窮極一生，都跨不過先天的門檻。
就連余滄海這個青城派掌門，也不過是初入指玄宗師而已。
一顆丹藥，就能造就一位指玄巔峰？
神話故事都不敢這麼編！
「前輩……」
「莫不是在拿晚輩尋開心？」
「我有什麼資格，值得您開這種玩笑？」
林平之慘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他的認知中。
神州大陸，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丹藥。
即便是少林的大還丹，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我沒工夫跟你開玩笑。」
「這是回春丹。」
「能緩解你身上的傷勢。」
白辰摸出一枚回春丹，屈指一彈。
丹藥化作一道青芒，精準地落入林平之手裡。
看著手裡的藥丸。
林平之猶豫了。
這會不會是穿腸毒藥？
但他轉念一想。
對方若要殺自己，只需動動手指。
何必浪費一顆丹藥呢？
很快。
林平之把心一橫，抓起丹藥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熱的暖流，遊走他的全身經脈。
原本火辣辣的肺腑，立馬就舒服了不少。
真的有效！
林平之瞪大了雙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顆隨手扔出的療傷藥，都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那能讓人突破指玄宗師的四品神丹，會不會也是真的？
「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只要能殺余滄海，晚輩這條命就是您的！」
林平之的雙眼之中，閃過一抹復仇的烈焰。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重重地磕在青磚上。
「我不缺命。」
「這場交易的報酬，我已經定好了。」
「我要你林家的《辟邪劍譜》。」
白辰側了側身子，避開了他的大禮。
聽到這四個字。
林平之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就被澆滅了。
又是《辟邪劍譜》。
他仰起頭，滿臉的苦澀與絕望。
「前輩。」
「不是我不願給。」
「我林家遭逢大難，皆因這劍譜而起。」
「若我真的帶在身上，早就給青城派換取父母活命了！」
「我不敢瞞您。」
「這劍譜或許真的存在。」
「但我爹從未告訴過我它藏在何處，連他自己都未曾練過。」
「我拿不出您要的東西啊！」
「……」
林平之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卻因為拿不出籌碼而眼睜睜看著它飄走。
這種折磨，比殺了他還難受。
白辰笑了。
他笑得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輕鬆。
「你明不明白在哪，並不重要。」
「甚至這劍譜在哪，也不重要。」
「規則由我來定。」
「你只需要回答我，願不願意用《辟邪劍譜》作為交換。」
「只要你點頭答應，這場交易就算成立。」
聞言。
林平之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古怪的規矩？
搞不清楚東西在哪，也能交易？
這位前輩難不成會算命，能隔空取物不成？
但不論如何。
這對林平之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拿一件自己都找不到的死物，換取復仇的力量。
傻子才會拒絕！
「我答應！」
「只要前輩能賜我丹藥，助我報仇雪恨。」
「《辟邪劍譜》就是您的！」
林平之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吼道。
話音剛落。
白辰的腦海中，響起了那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
【契約成立。】
【臨時任務已啟用。】
【開始強行剝離目標報酬……】
就在林平之答應的瞬間。
福建福州府，向陽巷林家老宅。
佛堂的屋頂上。
一件寫滿小字的破舊袈裟，突然亮起一陣微光。
下一秒。
這件藏在暗處多年的袈裟，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七俠鎮的暗巷裡。
白辰的系統空間內，則是多出了一件疊好的破袈裟。
成了。
白辰在心裡給系統點了個贊。
這種隔空取物的手段，簡直是霸道到了極點。
「很好。」
「交易達成。」
白辰的語氣中，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當然了。
這並不是因為《僻邪劍譜》！
白辰對《僻邪劍譜》，可沒有任何興趣。
他是在期待交易完成後，系統給的額外獎勵。
「系統。」
「開啟代練模式。」
下一刻。
白辰在心裡默念。
【指令收到，代練模式啟動。】
【臨時接管宿主身體許可權。】
【四品造化破厄丹所需藥材已發放到位，隨時可以開始。】
另一邊。
林平之跪在地上，緊張地看著白辰。
他想不明白，這位前輩接下來要做什麼。
帶他去什麼隱秘的煉丹房？
還是說，丹藥就在他身上？
就在林平之胡思亂想的時候。
白辰動了。
原本慵懶的氣質，直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隨意的雙眼，也變得深邃無波，不帶任何人類的情感。
與此同時。
白辰緩緩抬起右手。
一團純白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掌心。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高溫烤得扭曲起來。
林平之更是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憑空生火！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緊接著。
更讓林平之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白辰的左手，在虛空中一抓。
十幾株散發著奇異光暈的藥材，憑空浮現。
百年血參、幽冥花、九葉靈芝……
每一樣藥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但在白辰手中，它們就像是不值錢的大白菜一樣。
「去。」
白辰薄唇輕啟。
十幾株靈藥化作流光，徑直飛入掌心的白色火焰中。
在白色火焰的炙烤下。
那些珍惜無比的藥材，化作一團團五顏六色的純淨藥液。
林平之看傻了。
他雖然不懂煉丹，但也清楚煉丹需要丹爐、需要漫長的時間熬煮。
這算什麼？
虛空煉藥？
這特麼是神仙手段吧！
在白辰的操控下。
半空中的藥液，開始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旋轉、融合。
沒有半點藥力外泄。
完美到不可思議。
如果說白辰之前煉製丹藥，是用蠻力把藥性壓在一起。
那現在的系統代練，就是一種藝術。
不同屬性的藥液，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波動。
若是常人，此刻必然炸爐。
但白辰只是輕輕一彈。
一道細微的波紋蕩漾開來，直接撫平了所有的躁動。
水火交融，陰陽調和。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
一團龍眼大小的紫金色的丹藥，就在火焰中凝聚成型。
剎那間。
一股異香沖天而起。
「凝！」
白辰低喝一聲。
他掌心的白色火焰收斂，全部倒灌入紫金色的丹藥之中。
嗡！
暗巷內響起一聲輕微的劍鳴。
異象！
這是四品以上的丹藥誕生，才會出現的丹藥異象！
紫金色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表面上，九道金色的雲紋首尾相連，宛如活物般遊動。
九紋！
完美丹藥！
【煉製完成。】
【代練模式解除，身體控制權已歸還。】
系統的聲音，在白辰腦海中隱去。
白辰眼中的淡漠褪去，恢復了正常。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先前的時候，身體被系統接管。
真正煉製丹藥的人，並不是白辰本身。
但白辰的意識還在。
那種玄之又玄的煉丹手法，已經烙印在了白辰的腦海里。
這種煉丹的經驗，比任何秘籍都要珍貴百倍。
白辰伸手一招，將造化破厄丹捏在兩指之間。
而此刻的林平之，已經徹底癱倒在地。
他仰著頭，彷佛朝聖一般的看著那枚丹藥。
那是他復仇的希望，是他林家數百口人命的寄託。
「接著。」
白辰隨手一拋。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石頭。
「這……這就給我了？」
林平之手忙腳亂地接住。
他雙手捧著丹藥，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不需要劍譜實物，不需要立下血誓。
只要一個口頭承諾。
他便得到了這樣的神丹！
這世上，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白辰看了林平之一眼。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隨後開口解釋道。
「交易已經完成。」
「這枚造化破厄丹，是你的了！」
「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造化破厄丹，只是一枚四品丹藥。」
「你煉化造化破厄丹後，的確能夠達到指玄宗師巔峰。」
「可往後的十年，不管你如何修煉，你都不能突破到天象大宗師境界！」
「這便是造化破厄丹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