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老祖點頭同意
「是啊。他不殺生,不用暴力解決問題。他用規則和陣法,把危險的災難轉化成了有用的資源。這種手段,真是讓人心服口服。」
媧皇宮。
女媧娘娘靜靜地看著天幕上那個紅色的引火大陣。
「萬物皆有用。端看你如何去用。」
她低頭看著手裡已經捏好的幾千個人族泥偶。
「我的孩子們。你們也要學學這種智慧。以後遇到了洪水,不要只想著堵;遇到了大火,不要只想著滅。要想辦法去疏導,去利用。」
女媧娘娘對著泥偶吹了一口造化仙氣。
金光閃過。
幾千個赤身裸體、沒有修為的凡人,出現在了媧皇宮的大殿裡。
他們睜開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人族,正式出世了。
東海,金鰲島。
碧游宮前的廣場上。
幾萬名截教弟子看著天幕,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師尊!那個陣法太厲害了!」多寶道人激動得手舞足蹈
「師尊,咱們黑洪荒也有湯谷啊!咱們也去把那十個金烏抓過來當電池吧!」
多寶現在滿腦子都是煉器。他看著自己面前那些溫度不夠的熔爐,再看看天幕里那些暗金色的太陽真火,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黑通天坐在雲床上,直接翻了個白眼。
「蠢貨。」
黑通天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你當帝俊是死人嗎?剛才天幕播完,帝俊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現在絕對派了重兵把守湯谷,自己去建那個引火大陣了。你現在去搶,就是找妖族拼命。」
多寶道人撓了撓頭,有些失望。
「那咱們就看著妖族占便宜啊?」
「誰說我們占不到便宜?」黑通天冷笑一聲。
「金烏我們搶不到。但是這洪荒大地上,難道只有金烏會噴火嗎?」
黑通天站起身,指著洪荒大陸的南方。
「南方不死火山!十萬大山地底的岩漿巨脈!」
「趙公明!」
「弟子在!」趙公明立刻上前。
「你現在不僅要帶人去畫聚靈陣。你再分出一半的人手,把那個引火大陣的符文給我拆解明白。」
「然後,帶著人去南方不死火山的火山口。去那裡布陣!把那些常年噴發、毀壞周圍生靈的火山真火,全部給我抽出來,順著地脈引導到金鰲島來!」
黑通天的眼神里閃爍著野心。
「白洪荒能做到的,我們黑洪荒一樣能做到。沒有金烏,我們抽地火!」
「是!師尊!」趙公明大聲領命。
截教的弟子們再次忙碌了起來。
整個金鰲島上,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學習氛圍。
可是。
在這看似一片大好的局勢下。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宮。
大殿裡,沒有一絲光亮。
鴻鈞道祖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他看著面前造化玉牒上顯示出來的洪荒實時畫面。
妖族去湯谷建陣法了。
截教去南方抽地火了。
巫族在十萬大山里老老實實地梳理地脈。
女媧在媧皇宮裡安安靜靜地教導新出生的人族。
整個洪荒,出奇的和諧。沒有一點要打仗的跡象。每個人都在忙著搞基建,忙著提升自己的文明底蘊。
這副畫面,在鴻鈞的眼裡,簡直比直接砍他一刀還要讓他難受。
「好。很好。都不打是吧。」
鴻鈞的聲音,在黑暗的大殿裡迴蕩,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平靜。
「天幕把所有的因果都提前告訴了你們。讓你們躲過了這一劫。」
「可是,你們忘了。這天道,是本座說了算。」
鴻鈞緩緩抬起右手。
那根看不見的金色細線,再次出現在他的指尖。
這一次,他沒有去觸碰天幕,也沒有去攻擊任何一個聖人。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空間,直接落在了東海之極的湯谷。
此時的湯谷。
白澤正帶著幾萬名妖將,滿頭大汗地在扶桑神樹周圍打入青銅柱子,準備布置那個「周天引火大陣」。
十隻金烏被帝俊下了死命令,老老實實地待在樹上,誰也不敢亂動。
陣法才剛剛建了一半。防禦非常薄弱。
就在白澤低頭檢查一根陣柱上符文的時候。
紫霄宮中,鴻鈞的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嗡。」
那根金色的天道細線,瞬間繃緊,然後猛地划過了湯谷上空的空間。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刺耳的碎裂聲在湯谷上空響起。
白澤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帝俊之前布下的那個厚重的防禦陣法,還有他們剛剛建了一半的引火大陣。
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巨大剪刀,從中間生生地剪成了兩半!
所有的陣紋,所有的防禦光幕,瞬間崩潰!
「不好了!陣法破了!」妖將們驚恐地大喊。
扶桑神樹上。
原本還在老老實實趴著的十隻金烏,突然感覺到周圍那種壓抑了它們好幾萬年的束縛之力,徹底消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湧上它們的心頭。
哪怕帝俊之前下過死命令。
但是,野性,在這一刻戰勝了理智。
「嘎!!!」
大金烏髮出一聲無比興奮的鳴叫。
它沒有去管下面驚慌失措的白澤,直接振動巨大的翅膀,化作一團耀眼的金色火球,沖天而起!
「哥哥等等我!」
「外面的天地是我們的了!」
其他九隻金烏也紛紛發出興奮的尖叫,緊緊跟在大金烏的後面,衝出了湯谷。
十個巨大的金色火球,衝上了黑洪荒的高空。
它們身上的太陽真火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瞬間。
東海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蒸發。
洪荒大陸東部邊緣的森林,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恐怖的高溫,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熱浪,朝著整個洪荒大陸席捲而去。
十日橫空!
量劫的導火索,被鴻鈞道祖親手,強行點燃了。
紫霄宮中。
鴻鈞看著造化玉牒上迅速攀升的量劫煞氣,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基建?反哺?」
「本座倒要看看,在天地大旱、萬物枯竭的絕境面前,你們那些畫在地上的破陣法,還能不能救得了這洪荒的芸芸眾生。」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