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7章 真君降臨,震懾諸天神佛

第27章 真君降臨,震懾諸天神佛

2026-10-09 13:40:03 作者: 愛帶你飆車的貓

  我的人,誰敢鎖。

  六個字。

  輕飄飄落在天地間。

  可就這六個字所攜帶的份量,壓得一千二百名草頭神齊齊伏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了。

  劉天玄手腕上的仙家鎖鏈在劇烈顫抖。幽藍色的禁制符文一個接一個黯淡,像是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從源頭掐滅了。

  鎖鏈上的每一節鐵環都在變形。

  副將雙手發顫,死死攥著鎖鏈另一端,可那股力量順著鏈節傳過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冒。

  他攥不住了。

  鐵鏈從他手中脫落,叮噹墜地。

  可鏈子沒碎。

  楊戩還在走。

  銀色戰靴踏在虛空中,每一步都帶著清晰的聲響。那聲音不重,落在耳朵里卻比任何雷鳴都沉。

  他從天穹裂縫中走出來,周身大道法則隨著步伐生滅輪轉。金色的法則絲線在他身側浮游,如同群星拱衛明月。

  整個洛州城上空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方圓萬里之內,一草一木都停止了搖晃。

  鳥雀墜落在地。

  蟲鳴斷了聲。

  連風都死了。

  天地間只剩下楊戩一個人的存在。

  一千二百名草頭神單膝跪地,鎧甲碰撞聲整齊劃一。

  「參見二爺!」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迴蕩在蒼穹。

  梅山老六收槍抱拳,黑鐵面孔上硬朗的線條繃得死緊。

  他看了一眼二爺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二爺真怒了。

  面上還是那副冷漠到無懈可擊的樣子,可老六跟了他幾萬年,看得出那雙橫目深處翻湧著的東西。

  

  殺意。

  不加掩飾的殺意。

  誰惹的?

  老六餘光掃向地面上的劉彥昌和沉香,恍然大悟。

  二爺肯定把方才那一幕全看到了。

  親生父親指著兒子說「跟我沒關係」。

  親哥哥磕頭求饒喊「抓走他」。

  二爺忍了。

  忍到親自下凡才發作。

  楊戩的腳步沒有停。

  他越過跪了一地的草頭神,越過梅山老六,目光一直鎖在院中那個被鎖鏈纏住雙臂的白衣少年身上。

  劉天玄抬起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銀甲身影。

  舅舅。

  他叫了一聲。

  沒出口。

  只是在心裡叫了一聲。

  楊戩站定在五丈之外。

  三隻眼注視著劉天玄。

  兩橫一豎。

  橫目冰冷如九天霜雪。豎瞳卻在對上劉天玄的那一瞬間,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顫了一下。

  鎖鏈。

  禁制。

  蒼白的面色。

  虛弱的氣息。

  這些東西落在楊戩眼裡,每一樣都像一根針扎在心口上。

  可他面上紋絲不動。

  半分破綻都不露。

  「汪!」

  一聲震天的犬吠從他身後衝出來。

  哮天犬。

  黑色神犬從虛空裂縫中一躍而出,毛色如同潑墨,四肢矯健有力,一雙幽碧色豎瞳中滿是焦躁和怒火。

  它看到了劉天玄身上的鎖鏈。

  上次在城外山丘上暗查時,它就對這個少年印象深刻。果決,勇猛,骨頭硬。跟自家主人年輕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現在這樣的少年被鎖鏈綁著?

  哮天犬的毛瞬間炸開,獠牙外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朝劉天玄沖了過去。

  四爪踏地,黑影一閃。

  到了劉天玄身前,它也沒用爪子也沒用嘴。

  就是站在鎖鏈旁邊,沖著那副仙家禁制低吼了一聲。

  一聲。

  嗡!

  鎖鏈上殘存的禁制符文全部碎裂。

  鐵環從連線處寸寸斷開,叮叮噹噹碎落一地。

  哮天犬體內那股源自太古的妖王血脈被怒意催發,一聲低吼中蘊含的力量足以震碎太乙金仙級別的法寶。區區一副仙家鎖鏈,在它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鎖鏈碎了。

  劉天玄活動了一下手腕。禁制解除後,丹田中殘餘的法力重新開始流轉,虛弱感緩解了幾分。

  哮天犬湊上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幽碧色瞳中帶著明顯的親暱。

  劉天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

  哮天犬跟了楊戩幾萬年,三界都知道這條神犬的脾性。除了楊戩,它誰的帳都不買。就連梅山兄弟想摸它一把都得挨一口。

  現在它主動湊上去讓一個少年摸頭?

  草頭神們互相對視,眼中滿是驚異。

  楊戩看到這一幕,豎瞳深處那絲顫動更明顯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




  劉彥昌。

  沉香。

  兩個人縮在碎磚爛瓦之間,渾身泥濘,狼狽到了極點。

  劉彥昌先看到了楊戩。

  確切地說,他先看到了那三隻眼。

  兩橫一豎。

  三隻眼。

  這個特徵在他記憶深處對應著一個名字,一個讓他做了十幾年噩夢的名字。

  二郎神。

  楊戩。

  他妻子的親哥哥。

  鎮壓三聖母的兇手。

  三界聞名的殺神。

  認出這張臉的瞬間,劉彥昌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本就斷了肋骨,方才又被草頭神拖行了一路,身體早就到了極限。現在楊戩親臨,那股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威壓如同萬丈深淵朝他張開了嘴。

  他渾身劇烈痙攣了一下。

  褲襠傳來一陣溫熱。

  劉彥昌尿了。

  當著一千二百名草頭神的面,當著梅山老六和哮天犬的面,當著自己兩個兒子的面。

  洛州城五品通判劉彥昌,活生生被嚇得失禁了。

  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褲腿淌下來,在碎石地面上匯成了小小的水窪。

  他癱軟在地,嘴巴張著合不攏,白眼珠翻了上去,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楊戩甚至沒看他第二眼。

  這種東西,不配占用他的目光。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就憑你們這兩隻螻蟻,也配沾染我楊家血脈?」

  這句話砸在地上,比任何一擊都重。

  沉香縮在劉彥昌旁邊,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抖。

  他抬起頭。

  看到了楊戩。

  銀甲銀氅,面若冠玉。

  三隻眼。

  三尖兩刃刀。

  腦子裡嗡的一聲。

  從小到大,劉彥昌在他耳邊念叨過無數次的名字,此刻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二郎神。

  楊戩。

  關了他娘的人。

  抓了他娘的人。

  害得他們母子分離的罪魁禍首!

  一股強烈到幾乎要撕裂胸腔的情緒從沉香心底湧上來。

  恐懼?有。

  憤怒?更多。

  十五年的怨恨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他不知道母親被鎮壓的真正內情。

  他只知道劉彥昌告訴他的那個版本:你舅舅楊戩是個六親不認的惡魔,他親手把你娘壓在了華山底下。

  佛門暗中種在他體內的因果種子也在推波助瀾。那顆雖然被劉天玄截走了金丹主體,但殘留的金色氣息仍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沉香的情緒判斷,放大他的仇恨,削弱他的理智。

  仇恨和恐懼疊加在一起,反而催生出一種畸形的「勇氣」。

  沉香的手在地上摸索。

  摸到了一樣東西。

  劉府廚房的柴刀。

  不知什麼時候被衝擊波震落到了院子裡。

  他握住刀柄。

  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雙腿在顫抖,膝蓋碰在一起咯咯響。

  可他真的站起來了。

  舉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指著楊戩,嘶聲吼道:

  「你這個六親不認的冷血兇手!還我娘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