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飯桌前,林母擺好了碗筷,黑袍帷帽女子摘下帷帽坐在桌前看向林滿六母子二人。
之前帶著帷帽時,少年只是覺得她人一定長得還不錯!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好看了些...
青絲垂在臉頰兩旁,眉眼彎彎,好似深夜中懸在天邊的彎月,透著清冷讓人沒法靠近。
葉當聽看著林母笑了笑看向短衫少年之後,小嘴微微一斜說道:「沒見過好看的姑娘嘛,小屁孩?」
她歪嘴一笑的樣子,更是好看極了!
短衫少年看得有些出神了,竟是連碗筷也沒開始動。
葉當聽看向林母,林母慚愧地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孩子,少年這才反應過來準備吃飯。
剛準備夾菜的時候之前拿木棍的右手僵了僵,可能是之前提木棍太久了的緣故這會夾菜都不方便了。
「快點夾菜啊,擱著愣著幹啥呢,哎呀,你還太小了...我不會喜歡你的!小屁孩!」
「沒有!我只是手不聽使喚了夾不動菜。」
「才練了多久連筷子都法使了啊,明天多練會啊。」
「今天已經練了很久了,明天怎麼還要加啊。」
「想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不是,心性如此還是下地幹活吧...」
「知道啦,葉姑娘我明天一定繼續好好練。」
林母看著林滿六跟葉當聽在拌嘴,默默地微笑,今天的飯都格外吃得多了些。
心中想著,有人能陪滿六說一說話,他也能在別人面前講那麼多事情了啊。
吃完飯後因為拌嘴的緣故,短衫少年又被黑袍女子叫去院子裡提了一個時辰的木棍。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黑袍女子隨之帶上帷帽告辭準備離去,並告訴林滿六母子自己應該還會多呆幾日。
待城中道觀沒什麼動靜之後才會離開,這幾日都會來看林滿六提木棍。
第二天清晨,天氣微涼。
林滿六便拿起木棍在院中練起了揮木棍那幾招幾式,一直到了上午午飯後,葉當聽都沒有出現。
短衫少年有些著急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前來,跟娘親商議後還是打算聽從葉當聽的囑咐這幾日不要外出,就只能自己在院中練起了木棍。
第三天天還未亮,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整片烏雲籠罩住了鳳城,天幕之上的雲層很低、很壓抑。
今天的短衫少年在下雨下仍在提木棍練習,他覺得只要他一直練,葉當天就會像前幾日一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繼續同他說話。
可是一直到雨停,黑袍女子還是沒有來,天上的雲儘管雨停了還是灰濛濛的,陰霾籠罩著鳳城,也籠罩著少年的心。
第四天,天色還是很暗,烏雲像是不會散去一般。
林滿六和娘親商量了下,決定出門去找一找葉當聽,之前聽她閒聊時當時回來之前,好像去城中主道大街的道觀處,今天短衫少年打算去哪找看看。
剛一出門過了彎走在東城往城中主道的街上,林滿六便遇到了一名紫袍黑冠的道士在街邊樹下正看著這邊。
年紀看上去比自己年長些許,對方向短衫少年點頭致意說:「小道俗名舟墨,是此處參星觀的道士,算到今日須在此會見林居士...」
林滿六被他喊的一陣發懵:「你在跟我說話?」
對方點頭應允一聲,短衫少年左看右看,四處張望之後,不知道應該如何擺脫這個人。
此時這個紫袍道士說道:「小道知道居士心中所想之人身在何處,只需要林居士與小道移步城外自會知曉...」
「你誰啊我跟你不認識,我不去城外我去城內,要算命找別人算去...」
短衫少年覺得這人又是跟那些道士一樣的江湖騙子,穿得華麗了些,就出來招搖撞市要騙去騙些有錢人,找我作甚?
舟墨被這個回答弄得有些接不上話,只能再次說道:「林居士想找之人是一名黑衣帶帷帽的女居士吧,前些日子與你一同在這東城跟我觀門外弟子有所衝突...」
林滿六聽到此言之後不由的倒退一步警惕地看向舟墨,下意識地想起,棍子也沒帶出來,該怎麼教訓教訓這個參星觀的道士呢...
「她現在身在何處?」短衫少年隨即問道。
「女居士前日到了我們山上本觀,要同我師兄切磋,師兄不敵命門下親傳結陣欲困住女居士居士,不料女居士強行破陣下山而去,又被師兄命人下山追捕...」舟墨緩緩道來。
林滿六看向舟墨的眼神一冷,沉聲說道:「你師兄如此下作行徑,你在此處等我又是什麼意思,還要引我去城外?」
舟墨走出樹下在灰濛濛的雲層下,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他對著短衫少年說道:「因為小道算到,你若不出城女居士自然不會再出現,你若出城,女居士自然會出現護你,屆時林居士心中所想達到了,師兄想要抓到女居士的機會也就自然來了...」
林滿六對著他冷哼說道:「你將這些告訴我,那我定然不會隨你所願,和你那師兄所想,我回家都不願與你出城作那餌料引人!」
舟墨看了眼短衫少年的臉笑出了聲:「聽了我這話以後,定會前往城外...不論是因為那名女居士,還是因為你家中的父母,威逼利誘雖非我願,可只能如此才能讓林居士安心出城了...」
少年被這道士說得只得回應到:「那便走吧...」
二人走出鳳城在前往,城門離自己越來越遠漸漸地走向了一片竹林。
林滿六看向了前方,是一群紫袍道士,突然舟墨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師兄們確實是想以你為餌,以保那名女居士前來,屆時你對答說話儘量沉默或保全自身即可,我們參星觀道士自然不會加害於你!」
待短衫少年走到那群中年道士面前,有一人背對著他問到:「你可認識前幾日與你在東城打傷我們外門弟子的黑衣女子?」
「這位道爺我不認識那個人啊!」
林滿六立刻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晃,想要藉此裝傻先糊弄一番。
「貧道號霜微道人,切勿以這種稱呼我輩!另請小居士仔細思量是否與之相識,此人與一年前我觀觀禮一事可能有所關聯,還望小居士能夠說明其關係...」
中年道士看向短衫少年表情嚴肅,對於少年這番裝傻模樣開始有些許不悅。
林滿六見到這霜微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之沉默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短衫少年又想起來了,第一天偷聽到的對話,最近這些時日城內假道士出現頻繁再到現在。
這些紫袍道士的出現,他們都是來找葉姑娘的嗎,是因為自己才導致葉姑娘被他們險些抓去,如今他們又要以自己誘葉姑娘出現。
「堂堂南疆參星觀,在這裡為難一個心智未開的孩童,還妄想以他逼我現身,你們這些臭道士還有些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一個女聲在竹林外悠悠響起。
隨後,城外更遠處的方向,只見一襲黑袍右手拖著一塊黑布長條,左手還拿著一根路邊隨意撿來的木棍緩緩向這邊行來。
臨近這些紫袍道人時,黑袍帷帽女子看向腦袋有些低垂的林滿六。
她出聲安慰道:「小屁孩...你也不必自責,他們一開始就是找我來的,之前我主動找上他們是想事了後繼續南下好不打擾到你後面生活,不過技不如人就在遠遁在城外躲了幾日觀察城內情況,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