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內,程帆壓了二十塊錢,找了一台品相好的老式台式機,坐下準備開機。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長聲「噗——嘣卟!」
臥槽,這是哪個貨,竟然在放屁中感受音樂的真諦。
過了一會,周圍瀰漫的泡麵味、煙味、腳臭味里又多了一股說不明的味道。
程帆立刻運起龜息功,並左右看了一眼,只見左邊的胖子臉色漲紅,顯然已經到了極限,馬上就要破功身死。
他估計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十秒。
而他還能堅持,死道友不死貧道,很好!
搜索天涯論壇,登錄帳號,看了下十幾個評論問題,接著開始碼字。
五天,五萬字,充滿了程帆對於金錢的渴望。
萬更走起。
下午,四個半小時的時間,悄然流逝。
抄完,程帆又高深莫測地忽悠著書粉。
「鹹魚,馬步真能站出馬來?」
「能,但不是字面意思,這是能增加體力的。」
「鹹魚,練功真能把太陽穴練得鼓起來?」
「能,我見過。」
「鹹魚,怎麼感動?」
「這個我無法回答你,每個人的感動點不一樣。」
「鹹魚,你把太極拳說得太牛了,為什麼我的太極拳,練了三年,結果出手就被人撂倒。」
「你看看,我怎麼說的來著,十年太極不出門,好好接著練。」
「……」
為了擴大書粉的數量,程帆是不遺餘力地忽悠。
過了約莫半小時,他目光掃過屏幕左下角的時間,眼神陡然一凝,還差58秒就超過5個小時了。
臥槽!
程帆下帳號、下QQ一氣呵成,接著以亞洲飛人般的速度,沖向吧檯。
「網管,下機!」
吧檯,他大口喘息著,差點就損失一塊五。
結帳走人,網吧外,他摸著新出沒多久的五元紙幣。
3塊一小時,這還是附近最便宜的網吧,當然它還是一家黑網吧。
找了家街邊火鍋館子,像這種街邊的重慶火鍋店,三個人100塊的消費,那是完完全全已包圓。
這已經是程帆能請的最高檔次宴席。
給徐良去了電話,說了地點。
這貨是三人家庭里條件最好的,父母都是國企普通工人。
就這家庭,再加上一個北舞的大一女朋友,妥妥人生贏家模板。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他在小地方條件是不錯,但是放在這個群英薈萃的京城,他什麼也不是,就像路邊一條蠢萌的哈士奇。
還特麼是綠的。
人生是殘酷而又現實的,沒有白受的罪,有些事必須走一遍,只有經歷過才是你的,不然哪能成熟。
在程帆的認知里,每個人的成熟都是血淋淋的,都是刻骨銘心的,原因或家人、或朋友、或戀人……
不大的重慶火鍋館裡,程帆看著牆上懸掛的松下彩電,過年回去給媽買一台,省的她再跟大家一起坐在路邊,去蹭三叔的電視了。
節目放的是《呂布與貂蟬》,看這個電視劇,基本就知道陳凱哥是什麼風格,也能體會《無極》了。
裡面的人物塑造,只要是有本事的逼格都很高,反正打之前,都得來個技術運鏡,顯示這人物牛逼。
邏輯嗎?
鳳儀亭的執著,兩個雞蛋的報酬,董卓揍弟。
一塌糊塗,莫名其妙,但是有一說一,很爽!
不過亂改人物情節,很快就被總局叫停,要求重新整改。
因此才有了《蝶舞天涯》,當然金棕櫚哪能丟這個人,職位從總導演直接直接降到了監製。
主打一個單手插兜,必須端著。
當程帆看著電視裡黃雷在格鬥場被尤勇揍時,徐良和劉俊已經到了。
地方不大,二人進門就看見程帆在那雙手抱胸看電視。
「帆哥,大氣!馬上得多點幾份羊肉卷。」
「我要來點牛雜。」
「打土豪呢?」
程帆見人到,就喊了服務員,點鍋子,點配菜。
吃到一半,徐良掏出一包紅塔山經典1956,發了兩根,開始焚香。
「能戒就戒!」程帆接過點菸過肺後,說了句。
「哈哈!」
二人同時笑了聲,其中劉俊指著程帆手中點燃的香菸,「一邊抽,一邊戒,真有你的!」
「可我從來不買!」程帆吸了一口。
「嗯?」徐良聞言一愣,這煙幾塊一盒,這一陣的相處,程帆兜里可不像沒錢的樣子。
劉俊嘿嘿一笑,「你就是蹭煙!」
程帆喝了一杯啤酒,開始傳道授業,「蠢!現在社會,菸酒開道!當然你要牛逼,可以不用。」
「打個比方!」
「我剛進組,導演發煙,我跟導演說,我不吸菸,謝謝導演。」
「換成你們是導演,你們什麼感覺?」
「你要說你沒感覺,那就證明你沒大權在握過,又或者書香世家,品德高尚。」
「來你們說說,遇到哪種人的概率比較高?」
兩人一聽,頓時一愣,不知如何反駁。
程帆繼續道,「咱們仨要去跑劇組,記住了!遞煙買水,那是基本功,不會來事,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那時候,你不抽,你讓人家怎麼抽?」
這些都是他前世滿頭包得來的經驗,現在免費傳給這兩個高中畢業沒多久的生瓜蛋子。
「什麼都不說了,都在酒里!帆哥。」
吃飽喝足,三人剛出門,程帆的電話就響了。
看了眼號碼,陌生人!
不過現在知道他號碼的就那幾個。
「喂,哪位?」
「是我,劉勇紅,有個急活接不接,得你自己找大助二助。」
「劉哥,你真是我親哥!」
「哈哈,少扯淡,趕緊坐車來……。」
身邊兩人已經渾身小抖,這就進組了,開學兩月,只要進了組,那就是班裡風雲人物,回頭能吹很久。
掛了電話,程帆就一邊攔車,一邊囑咐道,「到那,我怎麼說,你們怎麼應,知道嗎?」
「明白!」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聚香園大酒店。
三人下了計程車,看了眼五顏六色的招牌,根據包廂號找了過去。
敲了下門,沒過幾秒就開了。
劉勇紅看見程帆,哈哈笑著伸手就把程帆拉進來,後面二人跟著進來關門。
包廂不小,也不大,總共就兩個人。
「來!戎導,這是我跟你提起的北電師弟,程帆!」
「你好!戎導!」
戎磊笑著點點頭,「坐,都坐!」
這時劉勇紅才問道,「帆子,這兩位是?」
「我同學,都是北電攝影系大二學生,水平都有兩下,你不是說要大助二助嗎?我就把同學拉過來頂下。」
「嘿嘿,順便體驗下劇組氣氛。」
徐良、劉俊看著眼神瘋狂示意的程帆,立馬笑道,「就是、就是,課業不忙,想著實踐一下。」
這會他倆也是明白那句『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是什麼意思了。
真他嗎,刺激!
我一個偽軍,一躍就成了老資歷正規軍。
戎磊看了眼這兩年輕人,一股子學生氣,生瓜蛋子,想實踐應該是真的。
至於劉勇紅說的程帆,沒聽過,但是李揚那部地下電影《盲井》,他是多少有點耳聞。
不是誰都那麼勇,敢剛總局。
能搞定電影攝影,電視劇那自是沒什麼問題,兩者不是一個含金量。
「我聽小劉說,李揚導演對你大加讚賞,那我也不整虛的,我現在的劇組是《倚天屠龍記》……」
程帆聽著情況,攝影師帶著大助二助,臨時有事?
我信你個鬼?
三地合拍,劇組私底下齷齪肯定不少,尤其那兩邊的還喜歡欺負內地的行業人員。
不過已經搞走一個了,下面肯定不會太過分。
聽了聽,時間一個半月,他們仨打包價8萬。
媽蛋,只要錢到位,什麼都OK!
「戎導,沒問題,來我敬你一個!以後劇組裡,指哪打哪。」
程帆站起身前,又踢了下那倆生瓜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