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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是夢是真實

2026-10-09 15:58:40 作者: 花驚鵲

  季綿綿現在92斤,握著她手的時候,能明顯的感覺到她是皮包裹著骨頭,跟以前那軟肉乎乎的感覺不同。

  她沉睡者,手上掛著點滴,景政深在一旁,溫熱的雙手握住妻子另一隻小手放在手心想緊緊的,怕把她捏碎;輕輕地,又怕手中的人兒跑了。

  兩年了。

  已經兩年沒有這樣平靜的看過妻子的睡顏。

  景政深望著床上的可人,彷佛是那些年他暗戀的時光,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走進,人群中望一眼,便已知足。

  此刻,妻子躺在床上,景政深靜靜地佇望,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

  現在,蒂師組織應該接到訊息了。

  他們很快樂吧。

  只有景政深,雙眸都是疼意,看著消瘦的小妻寶,初中後他都沒見過這麼瘦的妻子。

  島主拿著檢查結果走到門口,看到裡邊的夫妻倆,他靜靜嘆了口氣,將檢查單遞給門口的人,「一會兒換藥的時候送進去。」

  十四主:「……多謝。」

  

  島主點點頭,轉身離開。

  現在醫院這邊已經被景爺的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包圍了,十四主和十二主在收到訊息的第一瞬間,立馬地毯式的展開圈圍,等看到一眾人心中的神從飛機上降落,眾人紛紛涌了上去。

  太太,竟然走到最後的真的是太太!

  十四主看到太太的那一刻,眼周都有些泛紅。記憶中白白胖胖充滿希望的小粉帽,變得蠟黃沒有血色,身上還有疤痕,是毒蟲咬過,她抓破的,胳膊上的傷口也沒得到及時處理,還有她的頭髮……渾身,都寫著她最後經歷的那一場有多慘。

  「開門!」

  景政深抱著妻子進的急救室。

  等候的醫療團隊第一時間展開了檢查和救治工作。

  季綿綿睡了個很沉很沉的覺,

  還做了個很久,很長遠的夢,

  夢裡四周一片漆黑,她躲在小角落裡,哭著撕心裂肺,要找爸爸媽媽救自己出去。

  忽然一個光影撒入,她哭得視線模糊時,鑽進去了個人。把她溫柔的抱起來,「小肉肉不害怕,景家哥哥來了。」

  「老公?」

  夢境瞬間切換,

  她夢到自己偷偷給下藥的水換了換位置,然後看著下藥的人喝下,她美滋滋的轉身就跑,看到了少年的景政深,她笑起來,歡快的朝著他奔跑,「老公~」

  接著,她看到少年的景政深臉紅了,侷促了,尷尬了的躲了起來。

  夢境又換了。

  季綿綿夢到自己跑去找哥哥姐姐,她偷偷摸摸鑽進去的,藏在桌子底下,也不知道是誰的,她微微仰頭,和一雙微閃溫柔的眼眸對視,「老公,」

  少年又起身離開了,跑的很快,不知道去幹嘛了。

  季小綿綿趴在景政深的凳子上小臉疑惑。

  她去送哥哥姐姐,哭得稀里嘩啦,然後一個紙巾落在她睫毛上,季綿綿轉身,「嗚哇~老公!」

  男人一頓,立馬轉身離開她。

  大姐失戀了,季綿綿高中,那會兒大姐難受的死去活來,私下大姐會和丑哥一起去一個地方,季綿綿是個跟屁蟲也跟過去了。

  她見到了早一步在裡邊等候的男人,只是一個背影,「老公!」

  ……

  她高中畢業晚會上,自己和甜兒又在鬧絕交,路過了一群穿著西裝革履的人士,季綿綿回頭看了眼,四目相對,男人像是無意間路過一般,刻意和身邊人說話來緩解自己的慌張。

  「老公,你別裝啦!」

  異國街頭,

  季綿綿走到了紅燈區,巧遇好心人送她安全離開,等她進入自己的別墅中時,轉身在門口尋找熟悉的人。「季三小姐,你在找什麼?」

  最後在那顆大樹後看到了,她驚喜大喊,「老公!」

  接著賣力奔跑過去,到了那棵樹後,人不見了。

  季綿綿擰緊小眉頭,「我老公怎麼見到我就跑?這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不愛我啦?」

  鼓著小臉,無辜,生氣!哼~


  病房,

  景政深抬手落在妻子的眉間,輕輕揉著,讓眉頭的鬱結鬆散。

  還有她嗚嗚不清的一聲「老公」。

  「老公在。」

  季綿綿手指微動,眼球快速的轉動,接著,緩緩一道刺眼的光,滿室的白,讓她眼睛都不舒服,她閉上了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映入眼帘熟悉的那張面孔。「老公,你為什麼躲著我?」

  景政深皺眉,「綿綿,你醒了,乖,你醒了?」

  他大喊一聲,「醫生!」

  接著,季綿綿又陷入了睡夢中。

  醫生都進去了,奇怪,按時間太太不是這時候醒來啊,麻藥勁還沒下。難道是……自己做夢給自己氣醒了?!

  景爺想起妻子昏迷前問自己的話,「他說我躲著她。」

  難道她發現自己一直在她身後了?

  傍晚,景政深在床邊坐了兩天一夜,季綿綿這才慢慢醒來。

  落入眼球的是潔白乾淨的天花板,接著她感覺到手中一緊,微微扭頭,陌生的感覺,接著她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季綿綿整個人都是懵的,夢做的多了,一度懷疑現在也是做夢。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

  她仰著小臉看著面前的男人,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就看著景政深。

  病房內的人都識趣的退了出去。

  「綿綿,你不認識我了?」

  季綿綿雙眸微顫,她能感知到自己手上的體溫,面前丈夫的力道,她像是神遊在外,還沒回神,呆呆的看著緊張的丈夫,雙手捧著她臉頰,緊張無措,「綿綿,我是老公啊,我是景政深,你,」

  「嗚哇~哇!」季綿綿淚水一下子奪眶湧出,抬起手緊緊死死的抱住丈夫的脖子,她發不出一句話了,只剩下哭聲,一聲挨著一聲,季綿綿太悲傷了。

  彷佛做了好久好久的夢,這一刻,季綿綿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儘管在夢裡,她也只是想趴在丈夫懷裡嚎啕大哭一場。

  太難了,她真的太艱苦,太痛苦了。

  每一天,對季綿綿都是煎熬。她不停的畫日期,做記錄,都是因為季綿綿要提醒自己痛苦的一天過去了,她離回家又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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