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始皇陵中，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卻是對接下來始皇帝東巡的壁畫，爭論不休。
「不是，兄弟們，我咋有點看不懂了？」
「東巡史書上有，始皇陵也找著了，就前面那條龍是編的？」
「始皇帝不會真帶兵打過妖魔吧？」
「那就更不對了，他長生藥都拿到了，怎麼還會死在東巡路上？」
何麗穗正想問問應魏，卻見他已經轉身望向了那幅賜血的壁畫。
「應老？」
應魏沒有應聲。
龍血若能讓人長生，始皇帝又是怎麼死的？
他盯著壁畫，半晌也沒想出個頭緒。
「往前看看。」
應魏收回目光，示意小劉抬燈。
「後面或許還有。」
話音剛落，腳下忽然一晃！
小劉猝不及防，肩膀撞上旁邊的支架，手中的光束猛地掃向通道頂部。
細碎的塵土正往下落！
「又地震了！」
入口處，工作人員阿生急忙扶住欄杆，朝著下方喊道：「應老，先出來！所有人立刻撤離！」
何麗穗身子一歪，好在小陳及時伸手，將她拉住。
鏡頭跟著晃了幾下，直播間頓時亂了。
「怎麼又震了？！」
「別拍了，趕緊上去啊！」
應魏扶著石階旁的支撐，目光卻還停在壁畫上。
「保護組呢？先看牆面有沒有開裂，裡面還有幾幅沒來得及……」
「應老，來不及了！」
阿生快步下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這裡剛做的支撐，受不受得住還不知道，您得先跟我們出去！」
應魏還想回頭，小劉也已經收起探照燈，攙住了他另一側。
幾人沿著石階匆匆往上撤。
等到了地面，應魏第一句話便是：「馬冉他們都上來了嗎？」
「上來了，正在清點人數！」
不遠處，張睿拿著對講機，正讓警戒線旁的人繼續後退。
這陣震動並沒有持續太久。
等晃動停了，應魏便找小劉要探照燈。
「走，下去看看壁畫怎麼樣了。」
「應老，您再等等！」
阿生在一旁檢視情況，聞言趕緊擋在前面。
「萬一還有餘震呢？底下的支撐也得重新檢查，現在真不能進。」
「可萬一牆面震裂了，耽誤下去，那些顏料……」
應魏說到一半，見對方仍攔著，只好嘆了口氣。
「那抓緊檢查，有訊息叫我。」
他把燈交還給小劉，人卻沒往休息的地方去，仍在入口旁等著。
……
秦嶺山下。
「到了到了，別催，我拿個手電！」
阿牛停好車，從副駕上摸出手電，又將支架上的手機取了下來。
開車時沒顧上看，這會兒才發現，直播間竟有十三萬多人線上！
他拿著手機，車門都忘了關。
平時為了留住那幾百個觀眾，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今天就開了趟車的工夫，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主播怎麼不動了，卡了嗎？」
「沒卡，他在那兒樂呢。」
阿牛回過神，笑著關上車門。
「頭一回見直播間這麼多人，讓兄弟們見笑了啊！」
「聽說你到秦嶺了，從大飛飛那邊過來看看。」
「來對了！他還等著天亮坐飛機呢，我這兒已經能進山了。」
阿牛把鏡頭轉過去，手電順著前面的小路照了照。
「這條路我走過，先帶你們進去。沒點關注的鐵子們幫忙點一點，今晚阿牛陪你們看到底！」
說著，他提起揹包，往山里走去。彈幕問他離龍墓還有多遠，他也不敢把話說滿，只說得進去找找。
一路上光顧著看手機，等他再抬頭，卻咦了一聲。
剛才還能看清的山路，不知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霧，手電照過去，白茫茫的。
「怪了，下車的時候還沒有啊。」
他又走了幾步，聞到一股清香。
阿牛吸了吸鼻子，往路旁照去，沒見著花，倒是往前一走，那股香味更明顯了。
「兄弟們，這霧還挺清香，聞著可舒服了！」
「誰大半夜跑山里薰香去了？」
「大半夜的，你這話比有龍還嚇人！」
阿牛看著彈幕，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將鏡頭轉向自己。
「兄弟們，我以前聽過一種說法，有龍出沒的地方，就會有霧，而且這霧聞著是清香的！」
「要是腥臭味，那才是蛟！」
「真的假的，還有這講究？」
「所以這山底下真埋著龍？」
「龍墓都上熱搜了，主播再往前走走！」
眼看又有人送禮物，阿牛頓時來了精神。
「感謝大哥！咱這就進去看看！」
他抬高手電，沿著小路繼續往前。
可越往裡走，霧氣便越濃。
才走出幾十步，身後停車的位置已經看不見了。
阿牛用袖口擦了擦鏡頭，發現沒什麼用，索性將手機舉近些，剛想再跟網友說兩句。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山裡傳來，阿牛嚇得手上一歪，鏡頭直接對準了腳下。
「什麼東西？！」
聽著像牛叫，可那聲音里又帶著金屬的顫響，好似對著粗竹筒吹氣，隔了好一會兒才停。
阿牛心頭一驚，站著沒敢動，手電在霧裡來回照了好幾遍。
他以前來這兒，可從沒聽過這種叫聲！
叮叮叮~
手機里還在響不停，低頭一看，彈幕早就刷滿了螢幕。
「臥槽！剛才那聲你們聽見沒有？」
「聽見了，我戴耳機，差點給我送走！」
「這是龍吟吧？！」
「阿牛你拍地幹什麼，抬起來啊！」
他這才發現鏡頭歪了，連忙扶正，順便又看了眼人數。
二十多萬！
阿牛愣住了，但興奮很快取代了驚詫。
他做夢都想成為大網紅，眼下，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主播是不是怕了？怎麼不說話？」
阿牛抹了把臉，「沒事，剛才離得近，聲音有點大。」
不管了，這潑天的富貴，他必須要接住！
「不過家人們，還真讓你們說著了。我以前看過一本古書，裡面寫的龍吟，就跟剛才這聲差不多！」
「真的假的？」
「錄下來了，我找人問問去！」
「快喊老張過來，他不一直說想聽龍叫嗎？」
經人轉發，直播間裡很快又湧進來一批網友。
「哪兒呢，龍在哪兒？」
阿牛瞧著不斷上漲的人數，手心都冒汗了。
光這一會兒漲的關注，就抵得上他過去播大半年！
這時候要走，等別的主播趕來，哪還輪得著他？
他朝山里望了望，把手電攥得更緊了些。
「別急，還沒見著呢，咱們接著往裡走！」
「今天就讓小弟帶家人們親自看看，傳說中的龍，到底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