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陵遺址現場。
地震局局長的電話突然打到張睿手機上。
「是，王局長。」
張睿不斷點著頭，臉色也越來越嚴肅。
「明白，我這就轉告應老。」
張睿結束通話電話後，快步朝著墓坑口處的應魏走去。
「怎麼了？」
應魏見他走來，連忙問道：「勘測出結果了？」
張睿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測了，但訊號到了地下五十米左右，就全沒了。」
「沒了？」
應魏一怔，「裝置查過沒有？」
「查過，也換過。後來把範圍擴到了五千米，幾個組反覆測，還是一樣！」
應魏扶著眼鏡的手停住了。
這麼大一片區域，竟都在差不多的深度收不到訊號？！
他接觸過不少勘測報告，可這樣的情況，還從未遇到過！
旁邊的小劉也聽愣了。
「那底下到底是什麼？」
張睿緊皺著眉頭，語氣嚴肅的說道：「現在還不知道。」
「勘測隊原本申請用無人機配合遙感，先看看地形和植被情況。但山里起了濃霧，暫時沒辦法開展。」
「另外，林子裡還傳出了異常叫聲，聽著……有些像網上說的龍吟。」
「剛才又有大量動物下山，勘測隊已經先撤到了安全地帶。」
「獸群下山？！」
小劉下意識看向秦嶺的方向。
那片山里，難道真有什麼東西醒了？！
一旁的何麗穗也變了臉色，話筒還舉著，人卻忘了說話。
張睿這幾句話，被鏡頭前的網友聽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頓時炸了！
「是真的！我剛從那邊直播間過來，主播差點沒跑掉！」
「影片上熱搜了，通告都有了，讓附近的人撤離！」
「五十米下面測不到？有沒有可能，你們測到人家背上了？」
「壞了，儀器還沒摸清龍有多大，先給人家弄癢了！」
「政哥！別睡了！你家龍起床了！」
應魏卻已顧不上周圍的聲音。
他拿出手機，將先前拍下的壁畫放大，隨後伸手道：「小劉，紙，筆！」
小劉連忙從記錄板上抽出一張紙。
應魏接過來，先畫出陵墓的位置，再沿著照片裡的山勢，一段一段往旁邊比。
「這裡是始皇陵，龍宮在它後面……」
他寫下幾個數字，覺得不對，又劃了。
馮璽湊近一看，「應老，您這是按壁畫的比例找位置？」
「先估一個範圍！」
「陵墓的大小，山脈的走向，還有前後的位置，都得重新核對！」
筆尖停在紙上，他忽然抬頭看向張睿。
「等霧散了，先用無人機配合遙感，查這塊區域。周邊也要查，看看兩邊的地形、植被到底有沒有差別！」
「再讓地質雷達沿著周邊測。這邊測不下去，就換遠一點的地方，總得把邊找出來！」
張睿看了看他圈出的地方，「照這個範圍，恐怕還得增派人手。」
「那就申請！」
應魏答得極快，說完又低頭去算，嘴裡還念著幾個數字。
張睿又叫了兩聲，他都沒聽見。
馮璽卻沒勸，反倒拿出自己的手機，將拍到的另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應老，用這張，右邊幾座山拍全了。」
要真能找到壁畫裡的龍宮，馮璽恨不得現在就跟著勘測隊進山！
……
十多分鐘後，山坡上還能聽到陣陣窸窣的聲響，阿牛隻好靠著石壁繼續等。
「主播，後面是什麼？」
「待著也是待著，進去看看唄，萬一就是螭龍住的洞呢？」
「別瞎慫恿了，他還嫌命長啊？」
阿牛看著彈幕，回頭照了照。
「就一個山洞，哪有那麼巧的事。」
嘴上這麼說，他卻沒把手電收回來。
總不能讓幾十萬人陪著自己在這兒蹲一晚上吧？
「那就往裡看看啊，走不通咱就回來。」
他扶著膝蓋起身，活動了兩下，朝裡面走去。
走過幾塊山石，已經看不見洞口了。
阿牛把手電往前照，仍沒照到底。
不時有蝙蝠從頭頂飛過，阿牛每聽見一回動靜，就得舉著燈找上半天。
「這要沒你們陪著，我一個人還真不敢來。」
「別，我們最多幫你報個警。」
「別嚇唬我了！」
阿牛看了眼手機，見還有禮物在刷，又來了些精神。
「你們看，裡面這麼寬敞，外面又有龍叫。這要不是龍洞，我都替它可惜！」
阿牛邊說邊往前照，原本還想再編幾句，可剛繞過擋路的山石，人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超！！」
「你又看見蝙蝠了？」
「等等，他前面那是什麼？」
手電還攥在阿牛手裡，照著前方一根漆黑的東西。
那東西斜立在碎石堆中，彎鉤似的尖端垂在一旁。他剛轉過來時，險些迎著那尖端走過去！
阿牛仰頭看去。
上面一道道紋理，和鷹爪上的指甲幾乎一樣，往下越收越窄，到了尖端，連看著都讓人發怵。
從地面到最上頭，照他估摸，至少得有八米！
「兄弟們，我好像……真找著了。」
他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勁，只能坐著把手機舉高一些。
「上面怎麼缺了一塊？」
「不是缺了一塊，你看旁邊，整個都是斷的！」
粗大的一頭斜著斷開，斷口參差不齊，有的地方還崩掉了，裂縫一直延伸到下方。
這竟然只是半截！
斷成這樣都有八米，完整的又該有多大？更何況，這還僅僅是一根指甲！
「龍爪，肯定是龍爪！不然什麼東西能長這麼大？」
「先別急著下結論，萬一是道具呢？」
「你做一個放山里我看看？他剛才讓野豬攆進洞，也是安排好的？」
「阿牛，你現在就往前走！萬一裡頭還有東西呢！」
阿牛朝前面的黑暗中看了一眼，扶著地艱難挪動著……
……
網信部門值班室。
「領導，您看這個！」
自從阿牛的影片傳開，就有人專門盯著他的直播。
此刻，那名工作人員把畫面切到了大屏上，連正在打電話的同事都看了過來。
「這是他在洞裡拍到的？」
「對，剛拍到。他說有八米高！」
「八米？！」
領導一臉震驚的望著畫面中的斷口。
「聯絡超越集團負責人！把阿牛的註冊資訊調出來，我們直接跟他通話！」
「好，我馬上聯絡！」
「問清楚從哪裡進的山，沿途經過什麼地方。大概位置一出來，立刻安排人過去，搜救的同時把現場封鎖起來！」
工作人員記下安排，正要去撥電話，又被叫住。
「還有，讓平台把他的直播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