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霍然起身。
身後，三十萬將士齊齊立起，兵戈隨之揚向半空！
「死戰不退，護我華夏！」
這一次，小劉沒有再往後躲。
他紅著眼睛，胸膛起伏，嘴唇跟著那聲高呼一同翕動。
方才令人膽寒的兵鋒，如今要指向外面的妖魔！
譚浩緊攥的雙手終於鬆開，轉身叫住聯絡員。
「快，把訊息報給左若寒！」
「告訴前線，秦軍要出陵了！」
嬴政轉身，劍指陵外。
「出征！」
話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殿前！
錚！
蒙恬拔劍，高聲喝道：「眾將士，隨陛下出征！」
前方軍陣轟然踏出！
越過石階時，最前排將士的腳下，竟已沒了實地！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
成片甲士升上半空，依舊按方陣前後相隨，向陵外踏空而去！
蒙恬領軍在下，嬴政行於高處，前後軍列，竟無一人越過！
小陳仰著鏡頭，嘴巴張得再合不攏。
直播間裡，彈幕頃刻炸開！
「不是，連秦軍士兵也能飛？！」
「人家喝過龍血，又修煉了兩千多年！你當他們只是在裡面睡覺啊！」
「三十萬，全都能踏空？！」
國外的轉播畫面前，有人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也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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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密密麻麻的兵戈，正從宮闕上方掠過！
「上帝……原來夏國人真的能飛！」
……
秦嶺外圍。
左若寒接到秦軍出陵的訊息時，東面的哨位也報來了敵情。
他舉起望遠鏡，越過山脊的黑影還在增加，前頭已到了陣地上空，後面的卻仍看不到頭。
戰士們守在掩體後，槍口已經抬起。
左若寒放下望遠鏡，臉色難看，連妖物身上纏著的蛇，都已經能看清了！
「開火！」
槍聲從坡下連著響到高處，迎面撲來的妖物身上接連中彈，濺出大片碎羽。
可普通彈藥打出的傷口，很快便重新長好。
幾頭妖魔甚至沒有避讓，頂著彈雨便往下沖，直到被新式彈藥擊中，才慘叫著拔高了些。
後續的妖群卻趁此散開，從兩旁往陣地里闖。
左若寒正要調人攔截，那些灰白的面孔忽然張開了嘴。
「小心毒霧！」
戰士們雖已備好面具，可霧氣遮住坡地，幾處射擊位仍接連報來傷亡。
後方的人剛趕去接應，霧中又鑽出了大片怪鳥！
黑羽還在往下落，落到哪裡，哪裡便響起撲翅聲。
溝里、坡上，連掩體周圍都擠滿了這些東西。
脫離妖軀的蛇影混在其中，藉著雜草遮掩，直往人腳邊鑽。
陣地上的槍口不得不壓低，先清掉近處的小妖。
可如此一來，空中的攔截便顧不上了！
「左隊，東側有一群過去了！」
「後面的攔住！」
左若寒急忙轉身，視線卻被毒霧擋著，只能聽見槍聲不斷往後移。
龍墓就在身後，哪裡還有多少地方可退？
他拿起通話器，聲音又急又重。
「傷員交給接應的人，能打的留在陣地上！秦軍已經出陵，再撐一會兒！」
……
驪山北麓，始皇陵外。
嬴政立於陵外上空，已經望見了秦嶺方向升起的毒霧。
身後，三十萬大軍從皇陵中接連而出，鋪開在陵外，兵甲森然，肅整以待！
守在外圍的張睿仰著頭，手裡的對講機響了幾遍，才想起來接。
陵外的鏡頭早已轉向半空。
一座座方陣前後排開，黑甲一直延向遠處，連山腳下的道路都顯得細窄起來！
「全出來了……」
張睿喉結滾動，話說得乾澀。
三十萬大軍出陵，竟沒有半分混亂！
嬴政望向秦嶺外沿，那片不斷逼近的妖雲。
玄鳥袍迎風展開，他一步向前，身後的軍陣隨之拔起，越過陵外空地，直抵接敵之處！
前方軍隊向前壓進，後方部隊則順勢鋪開。
左若寒聽到頭頂傳來的甲冑聲響，陡然抬頭，身體不由得僵了片刻。
是那三十萬秦軍！
成片身披鎧甲的人影越過己方陣地，降落到前沿的空地之上，長戈橫向排開，阻擋了朝龍墓涌去的妖群！
「各部注意，避開秦軍推進的方向，且將火力轉向兩翼！」
公開的直播也接入了前沿的觀察畫面。
妖霧依然遮蔽著遠處，不過近處橫向排開的長戈，已經被看得十分清楚！
嬴政凌空立在上方，注視著妖群，將定秦劍朝前方一指！
「攻！」
秦軍弩陣整齊地抬起！
「風！」
緊繃的弩弦忽然放鬆，密集的箭矢劃破空氣接連飛出！
「風！」
後列接續射擊，黑色箭潮越過前軍頭頂，朝著撲來的妖群覆蓋下去！
「大風！」
第三片箭雨緊隨而至，嘯聲連成一線，竟壓過了空中的怪叫！
箭頭上，淡黑色的光芒流轉。
箭鏃、戈刃、劍鋒，乃至將士身上的甲冑，皆以螭君遺蛻鍛造！
妖群中，慘叫聲接連響起。
沖在前面的那些妖物躲閃不及，胸腹、羽翼上插滿了箭。
它們還想往上飛，翅膀才張開，後續的箭矢已穿過身體，連帶纏身的蛇影也一併射散！
秦軍前方不斷有黑影墜落，密集的妖群竟被射出了幾處缺口。
「掉下來了！你們看地上！」
「後面還有，接著放箭啊！」
弩陣根本沒停，前列射畢退後，後排隨即接上。
毒霧中才露出的妖物，迎頭便撞進了箭雨！
嬴政將劍收回鞘中。
蒙恬見前方妖群已亂，持劍向前，冷聲喝道：「進！」
盾陣隨令而動，後方長戈從盾上探出，各支軍陣同時加快腳步，向坡地上的妖物衝去！
大批怪鳥貼著地面撲來，撞上盾牆，濺起一片黑氣。
後面的想從上方越過，立刻被成排的戈刃攔腰截斷！
蛇影在陣前翻滾，前端剛探入盾隙，便被絞住斬碎。
滿坡都是廝殺的軍陣，小妖成群擠在一起，被逼得往來處退！
兩翼秦軍已經跟上，沿坡地向中間合攏，兵戈所向，妖物接連倒下，連剛從地上掙起的大妖，也被重新壓了回去。
它們撐開翅膀，試圖將逼近的長戈掃斷，戈刃卻直接穿過鱗羽，隨著軍陣向前，將龐大的妖軀掀翻在地！
後續甲士踏過，身後便再無掙扎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