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追尾姜知的輕磕輕碰截然不同，這回撞車的速度，跟要人命似的。沈清也不得不雙手掌住方向盤，但右手的麻木感還是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車身猛地被撞上，又失控地撞在路邊欄杆。
……
姜知中午小憩了一會兒，卻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沈清述躺在血泊里，全身骨頭碎裂，渾身是血，了無生息。
醒來時，姜知後背都是冷汗，大口喘著氣，心裡一陣陣的慌亂。
她很久沒有過這種反應，之前出現，都是夢見洛寧的死。
姜知從值班室的床上坐起來，摸過手機，找到沈清述的號碼撥出去。
「知知？」
聽見沈清述聲音，姜知瘋狂跳動的心才鎮定些許，她問道：「你回公司了吧？」
「嗯。」
沈清述聲音很淡，讓姜知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她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沈清述先一步說道：
「我在開會，晚點回給你。」
沈清也在一旁瞧著自家親哥面不改色地撒謊，等人掛掉電話後，忍不住說道：「哥，騙她好麼？」
他雖然不喜歡姜知，但今天了交道，覺得這女人既不好騙，騙她的下場應該也會很慘。
沈清述睨了他一眼，冷聲：「你怎麼不反思下，自己開車技術那麼爛？」
沈清也理虧，不敢開腔，只能受著罵。
好在他哥那輛車的安全係數極高，兩人只受了點輕傷，不過他哥在后座沒系安全帶，比他嚴重點，除了外傷，胸骨有輕微挫傷。
「哥，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誰那麼想刀了你？」
沈清也關心問道。
沈清述捏了捏眉心，沒理會沈清也的話。
他也在思考這件事。
傅亦滔那邊，兩人雖然斗得不少，但要論動真格的時候，那都是觸及對方核心利益，才會走這要對方命這步棋。
以他這些天給傅亦滔使的絆子來看，就算報復，也完全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思索無果，沈清述直接聯繫了賀辭。
賀辭聽聞他被撞，震驚的同時，第一反應也是傅亦滔，「傅亦滔現在玩這麼大了？他不是還惦記著傅家家業麼，敢跟你玩命，活膩了？」
沈清述：「不一定是他。」
沈清述一般不輕易下結論，會這麼說，那大概率就不會是傅亦滔。
至於剩下的小概率，還是得賀辭查了再看。
「會不會是傅家別的人？」
賀辭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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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有人察覺到了，你在調查傅家內部？」
倒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沈清述沒有多說，只讓賀辭先調查，那輛車現在正在逃逸中，如果是那種收錢辦事的亡命之徒，即使被抓，也會一口咬定是酒後駕駛的意外。
跟賀辭通完話，沈清述剛回身，就和湊過來想偷聽的沈清也撞上。
沈清也身子硬，一下撞在他哥受傷的胸骨上。
沈清述也不是鐵打的，被撞痛，皺了皺眉，「嫌我死得不夠早？」
沈清也指了指手機，「哥，姜知剛才發消息問我，你中午是不是直接回的公司。」
「姜知？」
沈清述眼神微冷。
沈清也立刻改口，「嫂子。」
說完，又補了一句，「你看，我就說她不是那麼好騙的，已經開始懷疑你說的話了。」
沈清述掃了眼，確實是姜知發來的，沈清也還沒回。
沈清述：「怎麼回消息，還要我教你？」
沈清也：「……」
姜知那邊，在收到沈清也肯定回復後，提著的心也沒有放下去，以前她也不是沒在沈清述開會的時候找過他，可以前，他都會和她多說幾句，從來沒說過晚點再回她這種話。
而這晚點再回，甚至是在姜知下班，才又接到沈清述電話。
「我在機場。」
沈清述說道：「臨時出差。」
姜知愣了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可我們不是說好，周末去看媽。」
「周末我會回來。」
沈清述語氣一如既往，回答也是天衣無縫，姜知找不出具體不對勁的點，但心裡就是不太舒坦。
她想了想，佯裝不講理道：「如果我說，現在就想見你呢？」
「……」
沈清述突然要出差，自然是不想受傷的事被姜知知道，她是醫生，又對他起了疑，現在出現在她面前，他就是再裝作若無其事，也不可能不被她發現。
他頓了下，慢聲道：「知知，是你在追我，還要我百依百順？」
「？？」
姜知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話，又氣又好笑，「沈清述，你現在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嗎？」
沈清述：「你要把追我這事，比作雞毛，我倒是不介意。」
「……」
被沈清述氣到，姜知一時無語凝噎。
沈清述很快說道：「先掛了，周末就回來。」
他說完了就掛了電話。
姜知被盯著被切斷的手機，若有所思。
……
周末，沈清述落地青城後，先趕往家裡，接姜知一起去探望母親，進到屋裡時，姜知已經化完妝，正拿著一件淺色風衣，從房間出來。
幾天沒見，對她的想念也更甚，沈清述張開雙臂，讓姜知到跟前來。
她卻像是沒看見，指了指一旁的禮物，眼眸含笑說道：
「你回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禮物搬到車上。」
見她一點要抱的架勢都沒有，沈清述放下手臂，掃了眼堆成小山包似的禮物。
「這些全是給媽的？」
「還有清也的。」
姜知話落，沈清述默了默。
姜知上前，明亮眼眸望著他，「怎麼了？」
沒有他的。
沈清述瞥了姜知一眼，沒搭腔，俯身提上東西，還沒徹底痊癒的胸骨因為用力加重痛感，他面不改色，把禮物全部提到車上。
到別墅時，沈母和蘇湄正在小花園裡喝茶。
兩人的腳邊蹲著三隻串串小狗，都是沈母以前撿回來，養了很久的流浪狗。
姜知看見蘇湄，有些意外，「媽，你怎麼也在？」
「是我邀請蘇湄的。」
沈母笑著說道：「知知你和清述難得回來一趟，我就想著家裡再熱鬧一點，便給你媽媽打了電話。」
沈母的這份貼心，不僅讓姜知心裡動容，連蘇湄都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說道：
「今天我來下廚。」
蘇湄是來家裡做客的，沈母是肯定不可能讓她下廚的，不過蘇湄很堅持，興致沖沖就往廚房跑去，姜知對沈母笑道：
「媽，我媽她很喜歡做飯，廚藝特別好，你就讓她大展身手吧。」
蘇湄年輕時候，可是在星級餐廳幹過職業廚師的，還參加比賽拿過獎。
只不過後來嫁給姜林松，姜家覺得她幹這個丟份，蘇湄為了家庭，也就沒再幹下去，對蘇湄來說，也算是個遺憾。
沈母聞言，也就沒攔著蘇湄，但還是跟著進了廚房，既能幫忙，說不定還能學一手。
姜知瞧了眼四周，問沈清述，「怎麼沒看見你弟弟？」
「管他做什麼？」
沈清述垂眸睨她一眼，收回視線後，目不斜視邁步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