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聽見這話後,頓時一臉心灰意冷的表情。
我知道,我好像又害了她。
就因為剛才不懂事,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可這局棋我看了有一會兒了,不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贏,起碼也有七八成勝算。
現在,趕驢上磨。
我似乎沒有選擇了。
我深吸口氣,隨即說道:「好,我陪你下!」
說完,我回頭看著表姐那張喪氣的臉,說道:
「姐,別擔心,我能贏的。」
「你贏什麼啊贏?你會下棋嗎?我都讓你不要亂說話了,你怎麼就不聽吶!」
看著表姐這麼著急的樣子,我也知道她對我沒有信心。
賓士男也在這時開口道:「小伙子,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走,識時務者為俊傑!」
「那我們走了,你能幫我們擺平那事嗎?」我立馬問。
他呵呵一笑,平靜的反問道:「你說呢?」
「既然不會,那我為什麼不能賭一下?」
說著,我便向他走了過去。
賓士男嗤笑道:「我看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要是輸了,我看你準備留下點什麼。」
別的什麼娛樂專案我可能不在行,但是象棋這玩意。
我不敢說自己多厲害,但算是我能拿得出手的。
這得益於我們村子裡的一個老伯,成天扭著我下棋。
沒想到,在這兒居然派上用場了。
而這盤棋,顯然有點焦灼。
這是「馬後炮」配合「鐵門栓」的經典殺招。
如果不脫出重圍,殺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這棋,就算是大神來也沒救了。
我走過去,看著棋盤,先分析了一下局勢。
然後捻起黑炮,毫不猶豫地跳了過去,直吃他的卒。
這一手似乎有些出乎中年男人的意料,他捏著棋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小伙子!你這麼下,不想要你的馬了嗎?」
我盯著棋盤,笑笑說:「一匹馬而已,送你了。」
他抬眼看了看我,卻沒有按照我預想的去吃掉我的馬。
選擇了一個更刁鑽的應法,飛走馬保中卒,試圖延緩我的攻勢。
我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手棋下得妙啊!
如果再將炮沉底,形成「鐵門栓」的殺勢。
我這邊已經大勢已去了啊!
賓士男顯然也看出了我現在局面,頓時搖著頭冷笑了一聲。
似乎,已經知道了結果。
中年男人也在這時,慢悠悠地開口道:「年輕人,你現在認輸還有退路,我還是可以讓你們離開。」
我猶豫了,心裡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
這時,表姐突然喊我一聲:
「張野!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頭鐵!」
我深吸口氣,看著他們幾個人。
腦海里逐漸出現一些可能發生的畫面……
如果下一步棋我沒下好,那必輸無疑!
輸了,不僅解決不了我們的麻煩,反而還會讓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煩。
該怎麼辦?
我深吸口氣,我盯著棋盤。
腦海里閃過村里老伯教過的各種殘局。
三秒後,我做出了一個讓旁邊賓士男都輕「咦」一聲的決定。
棄車砍炮,一招石破天驚!
我用唯一的車,悍然吃掉了對方守在中路的關鍵土角炮。
「哦?」中年男人終於露出明顯的訝異。
他審視著棋盤,又抬頭看了看我緊繃而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他緩緩將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盒,身體向後靠去:
「棄車奪勢,直搗黃龍……年輕人,有膽色,有算計。」
「這局,我輸了。」
我頓時長吁一口氣,感覺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要不是這關鍵「車」,我還真贏不了。
我深吸口氣,轉向中年男人,做了個拱手禮:
「承讓了,前輩。」
表姐已經看呆了,整個人楞在一邊。
賓士男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就連中年男人身後那位冷若冰霜的女人,此時臉上也露出了意思訝異之色。
中年男人突然轉頭看著賓士男,問道:「阿輝,你從哪裡認識的他們?」
叫阿輝的中你男人如實回道:「我跟這位小兄弟的姐姐認識。」
「哦?」
中年男人又看向表姐,表姐也連忙躬身示好。
緊接著,他又向阿輝問道:「那他們找你辦什麼事?」
阿輝依然畢恭畢敬道:「昨天陳虎的人去找了他們麻煩,被這小子打了。」
中年男人一聽這話,似乎有些意外。
他轉頭看著我,笑道:「你把陳虎的人打了?」
「我當時也不知道那光頭是誰的人,後來我聽我姐說他是什麼虎哥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中年男人慢悠悠地點上一支煙,又問說:「為什麼打?」
「這說來話長,反正他該打。」我不卑不亢道。
表姐立馬接過話,說道:「兩位爺,是這麼回事……」
中年男人卻揚了揚手,根本不聽表姐說什麼。
轉而又對我說道:「如果我說,幫不了,你會怎麼想?」
「那怎麼行?你剛才說好了我只要贏了你,就幫的。」
我話音未落,表姐低聲喊了我一聲:「張野,你好好說話。」
我也知道這兩人絕對不一般,特別是這個中年男人。
坐在他對面,我壓迫感滿滿。
那種感覺,就好像我犯了錯,我爸拿著皮鞭站在我面前。
但說好的話,怎麼能不作數呢?
中年男人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張野。」
「果然夠野啊!」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又說:「看你這體格,挺能打啊!」
「大哥,我弟弟他剛從鄉下來,有點莽撞……」表姐突然開口
「我沒跟你說話!」中年男人再次開口,打斷了表姐。
表姐只好閉上嘴,卻滿是擔憂的看著我。
中年男人的目光依舊停在我身上,饒有興趣道:「那要不表演一下我看看?」
「這……這怎麼表演嘛?又不是花拳繡腿。」
「你好好說話!」阿輝突然凶了我一句。
中年男人卻揚了揚手道:「無妨!」
說完,他扭頭看向身後那個身姿挺拔,冷若冰霜的女人。
「你跟她打,只要你贏了她,我不僅幫你解決昨天的麻煩,還能滿足你一個願望。」
我一臉愕然地看向他身後那個女人。
他雖然看著有些冷冰冰的,但不得不說,她長得確實挺好看,和表姐不分上下。
那英姿颯爽的樣子,確實感覺不是一般人。
我愣了片刻,笑道:「跟一個女人打?贏了也不光彩。」
「沒事的,你只要能贏她,我說話算話,並且……」
他停頓一下。
「以後她就是給你鋪床暖腳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