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錢?」胖女人連忙問。
「客人結的帳啊!」
說著,我指著那瘦高青年,又補充一句:「哦!還有他的,一起結了。」
胖女人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不過也不好再說什麼,也讓那瘦高青年跟我一起坐下了。
她繼續訓斥著那些人,讓他們簽下一個什麼單子。
說白了,就是賣身契,要讓他們把今天損失的錢全部補上,才能有工資。
瘦高青年來我身邊坐下後,便對我說道:「兄弟,謝了啊!」
我淡笑著揮了揮手。
他又有些吃驚的問:「不過你怎麼拿到這錢的啊?不科學啊!」
「別問這麼多,你記住了,在這裡少幫忙。」
「那你幹嘛幫我?」
我沒回答他,我幫他只是因為他剛才幫了我,但我不會在剛才那種地方幫他的。
幫人是需要分場合的,什麼場合都幫人,那只會害了自己。
等胖女訓斥完那些豬仔後,就走過來拿起茶几上的錢,開始數了起來。
一邊抬眼瞟了我一眼。
「你小子挺有能耐!別人都沒拿錢回來,偏偏你拿回來了。」
她數完錢,直接揣兜里了。
轉而,向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浩。」
在這裡,我都沒說自己的真名。
她笑了笑,笑容里少了點剛才的虛偽。
「行,膽子夠肥,腦子也不笨。剛才那三個姐,可不好對付。」
我沒說話。
「既然你能把錢拿回來,說明你不是那些只會被人當豬宰的貨。」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讓你幹這個有點屈才了。」
說著,他突然打了個電話,叫了個人過來。
這個人明顯和這些公關們不一樣,長得有些彪悍,脖子上還掛著一根金煉子。
「紅姐,又有新貨介紹嗎?」他一進來就向那胖女人問道。
紅姐指著我,對他說道:「飛哥,這小子機靈,老闆不是說你們那邊缺人麼,你看看合不合適。」
被紅姐叫飛哥的男人打量了我一眼,走過來就問我:「叫什麼名字?」
「張浩。」
他點點頭,直接向我招了招手:「跟我來吧。」
我也不知道這是去幹什麼,只要不是幹這男公關,都行。
我跟著他走出包廂,他又向我問了一聲:
「想賺錢嗎?」
我毫不猶豫的回道:「想啊,來這裡不就是賺錢的嗎。」
他笑了一聲,說道:「想賺錢,就機靈點,我們這個部門是整個場子裡最吃香的,只要熟練了,一個月下來少說好幾萬。」
說著,他摸出煙,還問我抽不。
我搖頭,他卻硬塞給我,說道:「在這裡工作,得學會抽菸,來,學著點。」
我只好接過來,他還幫我點上。
我裝模作樣的抽了一口,嗆得我直咳嗽起來。
他頓時笑了:「還真不會啊?沒事,慢慢學,很快就會了。」
我跟著他往樓下走,走廊里燈光曖昧,音樂聲從各個包廂門縫裡鑽出來,混雜著笑聲和隱約的勸酒聲。
他走得很快,也不回頭看我,自顧自地說:
「咱們這場子,一共四層。一樓是大廳和散台,二樓、三樓是包廂,四樓……」
「沒事別上去,那是老闆待的地方,還有貴賓區。」
我跟著他走到二樓的一個小休息室,裡面有幾個男的在抽菸聊天。
看見他,都紛紛和他打招呼。
「飛哥。」
「飛哥,來根煙?」
飛哥擺擺手,指了指我:「新來的,張浩。」
那幾個人打量著我,眼神裡帶著好奇。
他把我帶到角落,繼續對我說道:「在這兒,少說多看。客人是爺,但爺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是來尋開心的,哄好了,小費大方。有些是來裝逼的,你得捧著。還有些是來找茬,或者別有目的的。」
「別有目的?」
飛哥壓低了聲音:「這場子沒那麼乾淨。陪酒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有人在這裡談生意,也有人在這裡送貨、接貨。看到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就把自己當聾子瞎子,懂嗎?」
我心裡一沉,看來這才是龍爺讓我來打探的訊息啊。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服務生探頭進來:「飛哥,306的客人點你,說是熟客。」
「來了。」
飛哥應了一聲,又回頭對我說:「你在這兒待著,或者自己到處看看,別惹事。我忙完來找你。」
說完,他就走了。
我也沒有閒著,到處轉悠起來。
這場子確實挺大的,裝修也特別好。
山里來的我,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那個,更沒見過穿得這麼少的女人。
廊道里,隨處可見穿著吊帶、或是齊B短裙的女孩。
有的,甚至直接就在廊道里抱著啃了起來。
也就在我路過一個洗手間時,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
聽到聲音,我頓感熟悉。
這呼救聲,我越聽越熟。
本身不想多管閒事,但聽這聲音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轉身,向洗手間門口走去。
那女人的呼救聲,還是從男廁所傳來的。
走進男廁一看。
裡面的畫面讓我瞬間怔住了。
只見一個女孩被兩個男的按在牆上,正在撕她的衣服。
那女的不停掙扎著,一邊大聲呼救著。
但毫無卵用。
只是當我看清這個女孩的長相時,我更是愣住了。
我是說這聲音怎麼那麼熟。
沒想到,是我之前在廠里認識的那個叫莎莎的女孩。
不知道是冤家路窄,還是和她有緣,居然在這裡碰見她了。
而她,也看見了我。
顯然,也認出我了。
她也愣了一下,隨即便向我大喊道:「救我!張野!救救我……」
那兩個男的一個留著表姐說的那種殺馬特髮型,只看得見一隻眼睛,一個露出滿手臂的紋身。
一看就是社會哥,我哪兒惹得起。
當然,我也沒想管這閒事。
那兩男的回頭瞪我一眼,伸手警告我說:「滾出去!別多管閒事。」
「好嘞,你們繼續!」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莎莎破聲沖我大喊:「別走啊!張野!我求你了……你別走!你救救我……」
我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往外走。
我這個人就是比較記仇,你傷害了我,我憑什麼還去跟你以禮相待?
等我走出洗手間,她卻還在喊我:
「張野!你回來!你救救我,我以後給你當女朋友……」
「我說真的,我現在已經分手了,我真的給你當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