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包廂里「砰砰」的開瓶聲不絕於耳。
這群半大青年血氣上涌,一個個仰脖灌酒。
但他們平時喝的多數是兌了大量飲料的慢酒,真這麼對瓶吹純的,很快就有人臉色發紅,速度慢了下來。
我不急不緩,他們喝一瓶,我就喝兩瓶。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下去,在我胃裡甚至沒激起多少感覺。
跟山里冬天的燒刀子比,這確實跟水差不多。
茶几上的空瓶越來越多。
十分鐘不到,已經放倒了一箱半。
一個胖乎乎的小青年最先撐不住,捂著嘴衝出了包廂,外面傳來嘔吐聲。
另一個瘦子眼神已經開始發直,抱著酒瓶喃喃自語。
阿豪也喝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直跳,但他還在硬撐,死死瞪著我。
我面前已經擺了十幾個空瓶,臉色如常,只是去了一趟廁所放水。
「還來嗎?」我拿起一瓶新的,看向阿豪。
阿豪喘著粗氣,沒說話,手卻有些發抖地摸向酒瓶。
「豪哥,算……算了吧。」
有人開始勸他。
「這他媽不是人……是酒缸成精了。」
阿豪一把甩開他的手,抓起酒瓶。
但剛喝了一口,就猛地咳嗽起來,酒液混著口水噴了一身。
他彎下腰,劇烈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放下酒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又羞又怒地看著我。
「服了嗎?」我平靜的問。
他沒吭聲,只是發出」噦「的一聲。
那女孩走過來,將他扶了起來,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我也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男人不是靠喝酒抽菸,罵家裡人耍橫當的。如果不服,隨時來找我。」
女孩扶著他,他也不再掙扎了,晃晃悠悠地看著我。
突然,向我走近一步。
我以為他還不服,結果卻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他們前腳剛走,飛哥突然出現在包廂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
他這眼神盯得我有些心裡發毛,也不知道是不是怪我把這夥人給弄走了。
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啊。
「行啊,深藏不露啊!」
他走過來,突然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剛剛可都看見了,好傢夥,一人喝翻一群!」
也不知道他這話的褒貶,我只好悻悻的笑著。
他好像沒有責怪我的意思,轉而又向我問道:「米婭呢?」
「剛剛帶著一個小子出去了。」
飛哥笑著點了點頭,道:「她還是有點東西的,你跟著她好好學著。」
「我知道,飛哥。」我點頭應了一聲。
他又拍了我肩膀一下,說道:「機靈點,干咱們這個是能賺大錢的。」
走到門口,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我說:
「對了,你現在是不是還住在公關部那邊宿舍?」
「嗯,怎麼了?飛哥。」
「我們跟那邊是兩個部門,你搬過來吧,我們這邊有專門的宿舍。」
「行,那我搬哪裡去呢?」
他正沉默著,表姐突然在這時回來了,看那樣子多半是已經成功了。
「飛哥怎麼來啦?」看見飛哥在,她立刻打了聲招呼。
飛哥轉頭看著她,說道:「搞定了?」
「那必須的,姐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看我,問道:「這是咋了?人呢?」
「被他一個人喝跑了。」飛哥看著我說。
表姐頓時驚呼一聲:「我去,你把他們都喝跑了,那還搞毛啊!」
飛哥卻接過話說道:「行啦,你還得感謝張野,這群小子裡面有一個身世不凡,還好你沒把他給騙過去,要不然咱們整個場子都得完蛋!」
聽到這話,頓時也讓我愣了一下。
我說他怎麼不怪我把這夥人給喝跑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可我感覺這幾個小子也不像那種身世不凡的人啊!
表姐也感到驚訝,隨即問道:「誰呀?我看他們都是些憨憨啊!哪有你說的這麼牛逼。」
「我也是才接到豹哥的電話,告訴我別動這幾個小子,才來這邊看看。」
表姐一臉錯愕:「呀!那我剛才已經送了一個小子下樓去了,這咋辦?」
飛哥擺了擺手:「那沒事,你送去的那個不是。」
表姐吁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我立馬接過話說:「那我把他們都喝跑了,會不會來找我麻煩啊?」
飛哥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反正豹哥說的是別動這幾個小子。」
說完,他轉身又對小麗說道:「米婭,張野這小子我可就交給你了,等下他就搬你宿舍去,你給他安排一下。」
表姐頓時一愣,急忙說:「不是飛哥,你讓我帶他也就算了,還讓他去我那邊住不成?」
「現在我們這邊沒有多餘的宿舍,他去你那邊先住著咋了?」
「不是,我好歹……也是個女人啊!」
表姐這樣說,自然是想跟我撇開關係,故意做給飛哥看的。
我也連忙說道:「飛哥,這不太合適吧?要不……我還是住現在的宿舍吧。」
「那怎麼行,我們兩個部門不同,有些事情容易說漏嘴。」
飛哥揚了揚手,就這麼決定了似的,轉身就走了。
剩下我跟表姐兩個人還楞在包廂里,大眼看小眼。
她白了我一眼,道:「看我幹嘛?你個呆子!」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我不服氣的回道。
「傻小子!」
她嘀咕一聲,也不再多說。
往沙發上一坐,就當著我的面開始脫絲襪。
她突然開口:「你怎麼把那些人都給喝走了?」
「那群人中有個女孩一直在等她弟弟,還被人欺負了,我看不下去就幫了一把。」
表姐卻橫我一眼說:「別瞎幫忙,會害了自己的。」
「可今天要不是我把他們喝走了,要是真惹到那位公子哥,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表姐苦笑一聲說:「那倒也是,我還得感謝你咯?」
「所以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我還不客氣呀?現在還免費讓你看腿,這福利你去哪裡找?」
「誰稀罕看你腿?」說著,我便轉過了身去。
她笑了起來,一邊說道:「小屁孩還開始裝起來了,那你剛才怎麼還看得津津有味的。」
「誰……誰看津津有味了,不要臉!」
她突然站起來,手裡拿著剛剛脫下來的絲襪,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