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鴻緲之主的解釋,在場眾人瞬間豁然開朗,徹底明白了其中緣由。
可轉念一想,眾人又是一陣嗤笑,以林羽鴻緲一重天后期的境界,想要拿下神將大比的第一名,根本是天方夜譚。
這樣的實力,上台就會被淘汰!
鴻緲之主已然懶得與在場眾人多費口舌。
她面色復上一層寒霜,轉頭看向身側肅立的近侍首神,冷聲吩咐。
「當眾宣讀本次神將大比的參賽規則,隨即開啟賽事,正式開賽。」
近侍首神微微躬身,神色恭敬應道:「遵命,尊主!」
話音落畢,他抬眸看向全場所有參賽修士與觀戰強者,聲線沉穩肅穆,響徹整片賽場。
「諸位聽好,本次神將大比規則僅有兩條。」
「其一,跌落擂台者,即刻淘汰!」
「其二,賽場之內生命力枯竭、身死道消者,即刻淘汰!」
「規則宣讀完畢!所有參賽神將,即刻登擂,賽事開啟!」
林羽聽著近侍首神宣讀完的比賽規則,心頭頓時一陣無語。
這規則當真簡單暴力!
東太虛神轉頭看向身旁一眾整裝待發的參賽神將,神色無比肅穆,沉聲開口。
「諸位,此戰關乎我整個東域宇宙的顏面與榮耀,今日便盡數託付給你們!」
「若是你們之中有人能拿下本次神將大比的第一名,本座另有重賞!」
聽聞此話,一眾東域神將瞬間熱血上涌,心中的鬥志被徹底點燃。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我等定全力以赴,不負東域!」
東太虛神看著士氣高漲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座要的便是你們這句話。」
「切莫讓本座失望,既然已然準備妥當,盡數登擂吧!」
陡然。
近侍首神大手猛然一揮。
眾人只覺眼前光影一晃,天旋地轉之間,所有參賽神將的身形瞬間挪移。
下一秒。
眾人已然身處一片浩瀚無邊的虛無空間之中。
這片虛空正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型擂台。
擂台面積極為遼闊,尋常打鬥幾乎不會不慎跌落。
畢竟在場眾人皆是踏入鴻緲境界的頂尖強者,對戰波及範圍極廣,自然需要這般巨大的戰鬥場地。
可即便擂台再寬敞,以他們的實力想要刻意將對手打出擂台淘汰,也並非難事。
緊接著。
四十位來自各大星域的參賽神將,齊齊騰空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高台之上,西太虛神雙目凌厲,厲聲大喝。
「西域宇宙神將所有人一同出手!盡數廢掉東域宇宙的神將!」
跟隨他而來的西域神將們,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亢奮的神色。
對付其他星域的頂尖強者,他們或許還要忌憚幾分,沒有十足把握。
但對上整體實力偏弱的東域宇宙神將,他們心中毫無壓力,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短短數息時間,四十名神將全部踏足擂台。
可就在眾人登擂的剎那,一股無形之力驟然散開。
所有參賽修士的身形瞬間被強行打散,各自被隨機傳送到了擂台的不同位置。
林羽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神將大比,從未見過往屆賽事的規則場面。
他原本還以為,是十位東域神將抱團,一同對抗其他星域的強者。
萬萬沒想到,剛上擂台,所有人就被強制分散開來。
林羽眼珠微轉,心中快速思索起來。
既然是這樣,那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苟起來,應該是最穩妥的選擇。
此刻的他,根本不想過早暴露自身的真實實力。
一旦鋒芒太盛,必然會被全場強者針對,平白惹上無數麻煩。
若是能安穩蟄伏,悄無聲息拿下勝利,他自然求之不得,掃視四周環境。
只見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低矮的土石山丘。
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掠出,迅速躲到了山丘下方隱匿身形。
觀眾高台上的一眾強者,將林羽這番操作盡收眼底,當場哄堂大笑。
其中以西太虛神的嘲諷之聲最為刺耳。
「哈哈哈!東太虛神,你麾下這位頂尖神將,未免也太過不堪!」
「剛上擂台就找角落躲起來,這是貪生怕死到了何種地步?」
「難不成他是本屆大比的苟神不成?」
說到頂尖之時,他特意提高了幾分聲音。
東太虛神看著擂台上蟄伏不動的林羽,心頭也是一陣無奈與不滿。
可他轉念一想,林羽修為僅有鴻緲一重天后期。
以這般低微的實力,想要在強者雲集的大賽中奪冠,低調苟活確實是唯一的活路,機率反而更大。
縱使心中憋屈,他也不能任由西太虛神肆意嘲諷。
當即轉頭冷聲回懟。
「你懂什麼!此乃隱忍布局的對戰策略!」
「難不成人人都要像你麾下之人一般,無腦衝鋒送死?」
「一味莽沖毫無謀略,到最後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愚蠢至極!」
西太虛神被懟得臉色鐵青,氣得咬牙切齒。
「廢物終究是廢物,只會給自己的懦弱找藉口!」
「本座倒要好好看看,你這個林羽能苟到最後?能不能僥倖淘汰一兩個人!」
此刻的擂台各處,已然戰火紛飛。
來自不同星域的神將紛紛遭遇碰面,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出手開戰。
神將大比競爭殘酷,瞬息萬變。
誰出手慢上一步,便會錯失先機,陷入被動。
能夠出其不意、先發制人擊潰對手,便是取勝的最佳方式。
東域宇宙這邊,一位修為達到鴻緲三重天后期的神將星夜,運氣極差。
剛被傳送落地,便撞上了一名西域宇宙、鴻緲四重天中期的強敵。
高台上的西太虛神見此一幕,瞬間亢奮不已,高聲嘶吼。
「動手!直接斬殺他!讓這東域小兒,見識一下我西域宇宙的絕對實力!」
東太虛神看著他囂張跋扈的模樣,雙拳死死攥緊,胸腔怒火翻騰。
若不是鴻緲之主坐鎮當場,有規則束縛,他定然要出手,讓西太虛神領教一番自己的真正實力!
只是鴻緲之主早已提前設下結界屏障,隔絕了內外聲響。
高台上所有人的喊話,擂台上的參賽神將都無法聽見,杜絕一切場外干預與作弊可能。
唯有賽事決出最後勝者,這層隔音結界才會徹底解除。
擂台上,直面西域高階神將的星夜,心中瞬間萌生退意。
修為差距懸殊,他沒有半分抵抗的底氣,二話不說,轉身便欲逃竄。
可西域神將早已奉命而來,又怎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賽前西太虛神早已再三交代,但凡遭遇東域神將,要麼當場斬殺,要麼盡數淘汰,絕不留情!
他心知自家尊主正在高台之上全程觀戰。
若是放過對手、辦砸了任務,賽後必然會受到重罰。
念頭閃過,這名西域神將不再保留絲毫實力,身形爆掠而出。
數個呼吸之間,他便驟然提速,橫擋在了星夜身前。
他眼神輕蔑,語氣帶著濃濃的戲謔與羞辱。
「在我面前也敢逃跑?你是完全沒將我西域神將放在眼裡?」
「不過你若是跪地求饒,恭恭敬敬認錯,我倒是可以饒你一次。」
「想必尊主知曉此事,也不會怪罪於我。」
這名名叫庫里的西域神將,心思極為縝密。
他太了解西太虛神的性子,比起直接淘汰對手,羞辱打壓東域神將的尊嚴,更能讓自家尊主舒心。
果不其然,高台上的西太虛神聽到這番話,當即朗聲大笑。
「哈哈哈!庫里這孩子心性就是善良!」
「我西域神將個個心懷仁善,太過心軟!」
「真不知道他們何時才能殺伐果斷,徹底狠厲起來!」
一旁的東太虛神氣得渾身發抖,牙關緊咬,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自家神將星夜,心中怒火暗忖。
無恥,簡直無恥至極!
星夜,你今日就算戰死擂台,也絕不能跪地求饒!
你若是敢折我東域顏面,就算此戰僥倖存活,本神回去,也定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