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魯天雲攔住瞭如龍的去路,聲音冷漠地問道:「是你主動跳下擂台,還是我送你歸天?」
如龍心中無比糾結,他同樣害怕自己當眾求饒之後,會被西太虛神藉機針對。
畢竟這種示弱服軟的事情,乃是天大的恥辱。
但他眼底精光一閃,心中已然生出一條計謀。
他身形微彎,鄭重地朝著魯天雲微微鞠躬:「我願意主動跳下擂台。」
觀眾席上。
西太虛神親眼看見這一幕,氣得肺都快要炸開,當場瘋狂嘶吼起來。
「這個廢物到底在幹什麼!」
「他這是在向東域宇宙的人求饒?!」
「該死!我要殺了他!我今日必定要親手滅了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一旁的東太虛神見狀,頓感神清氣爽,忍不住笑著開口嘲諷。
「我說西太虛神,你這未免也太輸不起了吧?」
「人家不過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這有什麼錯?」
「難道你非要逼著麾下神將戰死在擂台之上?」
「我可從沒聽過鴻緲之主定下這種不近人情的規矩!」
「你若是執意如此,惹怒了鴻緲之主,到時候降下責罰,所有後果你自行承擔!」
西太虛神牙關緊咬,臉色陰沉得嚇人,冷聲回擊。
「你少在這裡得意囂張!」
「這是我西域宇宙的神將,我如何處置,是我的私事!」
「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多管!管好你自己的東域宇宙便可!」
擂台中央。
如龍依舊保持著鞠躬的姿態。
可就在他彎腰鞠躬的瞬間,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鴻緲三重天中期的全部修為實力,轟然爆發開來!
他整個人如同脫膛而出的炮彈,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迅猛衝殺向魯天雲!
威勢駭人,恐怖如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魯天雲只是發出一聲淡漠的輕笑。
「拙劣的廢物手段罷了。」
從如龍躬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心生戒備。
西域宇宙的一眾神將,素來陰險狡詐,手段齷齪。
昔日交手之時,他便多次吃過對方陰招的虧,對此早已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如龍果然藉著鞠躬示弱的假象,伺機發動突襲。
可早有防備的魯天雲,根本毫無懼色。
更何況,二者實力差距懸殊。
就算是毫無防備,僅憑如龍的實力,也絕無可能偷襲成功!
魯天雲神色淡然,隨意抬起右手,單單一根食指探出,便穩穩擋住瞭如龍全力一擊!
不等如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的食指驟然發力,精準無比地戳向對方眉心,直接穿透而入!
下一秒,一股狂暴恐怖的磅礴能量,自指尖瞬間炸裂開來!
轟隆一聲!
如龍當場被爆頭身死,直接被擂台判定淘汰!
一縷殘魂緩緩從虛空升起,飄蕩在擂台半空。
觀眾席上的西太虛神,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眼中沒有半分憐惜。
他身旁侍奉的創造神滿臉疑惑,低聲開口詢問:「西太虛神大人,我們要不要出手救下如龍的殘魂,將其復活?」
西太虛神冷冷瞪了他一眼,厲聲呵斥。
「這種廢物,救他何用?」
「竟敢當眾向東域宇宙之人躬身示弱,簡直是丟盡了我西域宇宙的臉面!」
西創造神連忙開口解釋:「大人,他只是假意鞠躬,是想藉此施展突襲之計,並非真的想要示弱投降啊。」
西太虛神心中自然清楚這是如龍的戰術計策,可依舊無法容忍這般行為,語氣冰冷刺骨。
「我不管!」
「我說過,這種廢物,不值得復活!」
「往後我西域所有神將,誰敢再向東域宇宙之人做出半分友好示弱的姿態!」
「一旦戰死,統統不准前來求本神復活!我西域宇宙,不缺這種貪生怕死、丟人現眼的垃圾!」
見西太虛神態度決絕,怒意滔天。
西創造神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默默閉上嘴巴,靜靜觀看著擂台賽事。
心中卻暗自嘆息。
只希望接下來參賽的神將,都安分守己,千萬不要惹怒西太虛神。
不然這場拼死參與的神將大比,最後只會落得得不償失,白白送死。
與此同時,擂台戰場的偏僻角落。
林羽悄然躲在一座小山丘之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動靜。
只要不被其他人發現,自己就能一直苟到最後,穩穩晉級!
只是這般乾等著觀戰,實在太過枯燥無聊。
心念一動,林羽直接開啟系統揹包。
從中取出一壇足足十斤重的虛無酒,又翻出一大堆吃食。
全部整齊擺在地面上,旁若無人地大口吃喝起來。
看台上無數觀眾目睹這離譜的一幕,瞬間哄堂大笑。
「這到底是哪個宇宙的神將?也太人才了吧!」
「全場所有人都在緊繃神經、拼死廝殺,就他躲在角落摸魚擺爛!」
「又是喝酒又是吃肉,這哪裡是參加神將大比,分明是來度假享受的!」
眾人的話語裡,滿滿都是戲謔嘲諷之意。
這時,西太虛神適時開口,陰陽怪氣地說道。
「能做出這種荒唐行徑的,除了東域宇宙,別無他家!」
「諸位覺得,其他區域宇宙,能養出這般摸魚擺爛的神將嗎?」
話音落下,全場笑聲愈發濃烈。
東域宇宙素來在四大宇宙區域中存在感極低,整體實力最為薄弱。
長久以來,各方宇宙都從未將東域神將放在眼中,此刻更是肆意嘲諷。
東太虛神端坐席位,看著眾人的譏笑模樣,只覺得顏面盡失。
他目光死死鎖定角落裡吃喝的林羽,心中怒火翻湧。
苟著發育也就罷了,居然還如此瀟灑放肆,真把比武擂台當成度假勝地了?
難不成是仗著和自己有幾分淵源,就敢當眾讓他顏面掃地?
很好!
這場比賽結束之後,定然要好好找林羽算帳!
高台主位之上,鴻緲之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歷代神將大比,舉辦過無數場次。
所有參賽神將無一不是神經緊繃,步步謹慎。
像林羽這般鬆弛自在、悠然度日的參賽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般與眾不同的模樣,倒是讓她生出了幾分新鮮感。
鴻緲之主緩緩開口,聲音清淡卻覆蓋全場。
「你們都在笑什麼?」
「這或許是他獨特的賽場計策,藉此放鬆心態罷了,並無可笑之處。」
「切莫輕敵大意,免得最後自家神將被他悄然淘汰,淪為真正的笑話。」
聽到鴻緲之主發話,全場觀眾瞬間收斂笑聲,不敢再肆意調侃。
東太虛神心中的怒火,也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瞬間沒了找林羽麻煩的心思。
畢竟神將大比本就是為博鴻緲之主歡心。
如今鴻緲之主心情愉悅,便是最大的好事,他萬萬不敢多生事端。
而身處角落的林羽,全然不知道自己摸魚吃喝的舉動,引發了全場巨大的連鎖反應。
依舊自顧自地小口飲酒,大口吃肉,悠閒自在。
鴻緲之主的目光,緊緊落在林羽手中的酒罈之上,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她側首看向身旁的近侍首神,輕聲詢問:「你且看看,他手中的酒水,可是虛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