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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敗家之犬,我避他鋒芒?

2026-10-09 17:35:23 作者: 摸魚小將

  與阿布罕如出一轍。

  御花園中,大炎的九五之尊卻被博彥視作待宰羔羊。

  博彥淺飲一口清茶道:「陛下,大炎以文治天下,卻沒想到竟連一個小小的對聯都對不上來,可悲啊可悲!」

  「哈哈,博彥正使,大炎有句話叫『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若我大炎文人對上了你的絕對,你這番言論不就成笑話了?」

  孝帝王者般的從容盡顯,心頭卻是一緊。

  雖然博彥這上聯堪稱千古絕對,但他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萬一國子監那群人或者沈老公爺的女兒突然靈機一動,對上來了呢?

  「哈哈哈!」

  博彥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陛下所言有理,大炎太后壽典將至,若今日在國子監讓老朽手下的一個護軍贏了,老朽都不知道該怎麼在壽典上面對陛下的母親了?」

  孝帝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厲色。

  這才是這老東西真正的陰謀!

  他打著給母后祝壽的名義前來,卻在壽典前派人去國子監發難,為的就是在壽典上製造話題,讓大炎顏面掃地!

  「博彥正使,雖然母后壽典在即,不宜動殺伐,但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孝帝半遮鋒芒,似是開玩笑地問道。

  博彥仍舊面含笑意,「若是那樣,老朽可要感謝陛下成全,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大炎能否撐得住北真的鐵蹄?」

  「哈哈哈,博彥正使喝茶!」

  孝帝轉而一笑,手卻本能的攥緊。

  這老東西果然是來送死的!

  大炎文斗落敗惱羞成怒殺了北真使臣,不僅可以讓北真師出有名,還可令藩屬國對大炎失去信任。

  如果是這樣,還真不能殺了博彥。

  至少,也要在大炎文鬥勝出之後才行!

  

  國子監那邊怎麼還沒有消息?

  就在孝帝心急之時,小太監匆匆而來。

  博彥眼角餘光一瞥哂笑喝茶,自己那上聯根本不可能有下聯,誰來都無濟於事!

  可。

  孝帝聽到耳邊小太監的稟告後,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而嘲弄地看向博彥。

  「天有三光,日月星,的確是絕對,不過,大炎也好,北真也罷,說來都是人,人生六脈,寸關尺,一脈不通,都可釀成一場大病!」

  啪!

  茶杯落地摔了個粉碎。

  博彥喉嚨蠕動,那口茶水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瞪著雙眼兀自痛苦。

  人生六脈,寸關尺!

  對仗不僅工整,以人對天更是絕妙!

  大炎竟還有如此大才?

  「博彥正使,你這是怎麼了?」

  孝帝眯眼冷笑,「這茶要一口一口喝,就如同你們北真,非要一口吞下,當心被噎死!」

  博彥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喉嚨這口茶咽下。

  臉色越發難看。

  心中暗道:「阿布罕,不管那對上對聯的人是何等身份,必須除掉他,否則,會壞了我壽典之上的大事!」

  ……

  「不要,不要……」

  國子監這邊。

  董正甫撥開擋在面前的眾人,目眥欲裂,蒼老的臉上寫滿悲憤。

  無恥的蠻夷,輸了竟惱羞成怒痛下殺手!

  可憐這後生如此大才卻要死在卑鄙小人手中!

  沈玄機呆立原地,直勾勾盯著馬車,大腦早已經失去了思考。

  被甩飛的蕭玉竹踉蹌落地,正欲追擊卻因腳腕的刺痛險些栽倒,她憤怒的雙眼充血,大聲斷喝:「這是在我大炎國都,韃子,你敢!」

  彼時。

  在阿布罕嗜血的氣勢下,馬兒竟然嚇得一動不動,任由他那粗糙的大手撫摸鬃毛。

  「哈哈哈,看到了嗎?畜生都比你們聰明,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阿布罕眯眼看向車廂,心中閃過一絲詫異,「小子,你該不會是嚇傻了吧,還不跑?」


  「哼!為何要跑?」車廂中陳山不屑道,「不過是敗家之犬亂吠而已!」

  「好膽!」阿布罕眼底殺意更甚數倍,「倒是比這群廢物強上一些,那老子就給你個痛快!」

  刷!

  阿布罕正欲竄上馬車,忽覺耳邊破空之聲,本能後仰躲避,一顆石子於他面前呼嘯而過。

  「有高手?」

  阿布罕後退兩步站穩,循聲望去。

  屋頂,絡腮鬍男人負手而立,目光冷峻,「你為使團護軍,兩國紛爭,不斬來使,就此離去,我便饒你一命!」

  師父?

  蕭玉竹一眼認出來人便是自己的拳腳師父,父皇的殿前衛指揮使蒙信,嚇得趕緊遮住臉,心中卻是一喜。

  師父武功高強,大個子這下安全了!

  「呵呵,饒我一命?我北真勇士就沒有怕死的!」

  阿布罕手指馬車獰笑,「你猜,是你先弄死老子,還是老子先弄死裡面的小書生?」

  蒙信臉色微動。

  幸虧自己向皇宮傳遞完信息後沒有離開。

  這阿布罕乃是護軍千戶,戰場上以一當百的存在。

  如此距離,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既殺了阿布罕又能保全車中之人的性命!

  除非……

  念及此,蒙信握緊手中石子朗聲道:「車中之人聽好了,我以飛石困住這韃子,你趁機逃走暫避鋒芒,你有大才,它日前途無量,不可逞一時意氣!」

  這是目前看來最穩妥的辦法,只要車中之人逃出阿布罕的掌控範圍,自己便可以大展拳腳。

  「哈哈哈,區區敗家之犬,我避他鋒芒?」

  陳山豪邁之聲於車廂發出,「他願意進來,那就讓他進來好了!」

  「你……愚蠢!」

  蒙信忍不住怒罵。

  憑你那點讀書人的氣節可對付不了韃子的拳頭!

  「哈哈哈,聽到了?這可不是老子想進去,是他請老子進去,那老子便隨了你的願,會對對子了不起嗎?戰場上有個鳥用!」

  阿布罕知道越拖下去對他越不利,勢要殺了陳山的他突然再次發難,縱身躍向馬車。

  「住手!」

  蒙信眼疾手快,這瞬間又飛出一石子想再次阻攔阿布罕。

  誰知這次,鐵了心的阿布罕以頭硬抗石子,額頭血花爆開的同時竄入車廂。

  「哈哈哈,小子,乖乖受死……」

  聲音戛然。

  虎背熊腰的阿布罕第一眼竟沒有看到車廂中人的臉,卻被四根手指抵住胸膛,他訕訕抬頭,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

  半蹲的陳山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個車廂,正低頭戲謔地盯著宛如螻蟻般的阿布罕。

  「哼哼!」

  斗大的汗珠混著血從額頭滴下,阿布罕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你這樣也踏馬叫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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