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粉襦裙，五官柔和恬淡，未曾有半分情感流露，卻常含笑意。
這樣一副國泰民安的臉，你告訴我她是青樓女子？
「奴家慈兒，見過小侯爺！」
女子自報名諱，優雅地向陳山福了一禮。
「好好好，快，坐到小爺身邊來！」
陳山斜了身邊姑娘一眼，那姑娘翻了翻白眼不情願地讓開。
慈兒坐到陳山身旁，美眸剪水道：「小侯爺別這麼看著奴家，奴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誰叫你好看了？」陳山仍舊直勾勾地盯著女子，「自己送上門來？怎麼你聽過我的故事？」
「奴家初來乍到，倒是聽過一些，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慈兒迎著陳山的目光，抿了抿嘴，「因為小侯爺眼裡寫滿了故事！」
陳山聞言一樂，「嗯，不錯會說話，看起來你家教很好，有個好爹啊！」
慈兒正是長公主蕭念慈，聽到陳山話裡有話，她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謝小侯爺誇獎！」
這時。
趙蟠一臉逼賤地湊過來，「義父，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泄泄火？」
蕭念慈聽到這話，羞澀地低下頭，手卻偷偷攥緊。
陳山看在眼裡，心中暗道：「果然是你啊，朱雀大人！」
「好飯不怕晚，小爺不著急！」
陳山看向對面的孫乾，「你看你姐夫快憋死了，要不先給他泄泄？」
「他？玩得明白嗎？」趙蟠不屑撇嘴。
「夠了！」
孫乾一拍桌子，「陳山，你到底還玩不玩？不玩算你輸！」
「幹嘛不玩？小爺我運氣正好！」陳山拿起篩盅。
孫乾抓篩盅的右手青筋暴起。
肯定是好久沒玩手藝生疏了，這一次，一定不會有意外！
噠噠噠……
二人同時搖晃篩盅。
孫乾整個人精神高度集中，目光聚焦在篩盅之上，雙耳不停地攢動。
啪！
猛然間雙眼好似有精光閃過，一把將篩盅扣在桌上。
輕輕抬起篩盅一角，看到一枚六朝上的色子，孫乾鬆了口氣，重新扣好看向陳山。
與此同時，陳山也將篩盅扣住。
三個四？哼哼，廢物，老子讓你好看！孫乾心中腹誹，目光忍不住落在陳山身邊的蕭念慈身上，越發嫉妒起來。
他孫乾才華橫溢，不到四十歲就官居五品，卻唯獨在那方面……
而陳山一個廢物紈絝，竟能遍嘗京城絕色？還這麼招女人喜歡？
憑什麼？
老子今天就要用這色子討個說法！
「我先叫，三千兩！」孫乾咬了咬牙。
「孫大人尿性！」
陳山嘴上這麼說，卻理都不理孫乾，只顧欣賞身邊的蕭念慈，「慈兒，你說小爺我跟不跟啊？」
蕭念慈看了一眼對面的孫乾，笑道：「奴家不懂，不過小侯爺生得如此氣派，奴家很難想像小侯爺會輸！」
「哈哈哈，就你會說話！」
陳山大笑，轉而看向孫乾，「孫大人，聽見了沒有？小爺要加注，直接一萬兩！」
一旁的蕭念慈忍不住睜了睜眼。
孫乾一個少卿五品官，一年的俸祿不過二百多兩銀子，加上養廉銀等也不會超過千兩。
陳山這要是逼他砸鍋賣鐵啊！
誰知。
孫乾雙眼血紅，已經徹底上頭，心生貪念，冷笑一聲開口，「既然這樣，那本官還要加注，小侯爺，敢不敢跟我賭一次大的？五萬兩！」
「臥槽！你踏馬的哪兒來那麼多銀子？」趙蟠忍不住罵道。
「用你管？」
孫乾狠狠瞪了趙蟠一眼，再次看向陳山，表情徹底陰暗，「想必小侯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吧，沒關係，可以寫欠條，本官自會去找侯爺索要！」
你早說啊，早說一百萬兩我都跟你玩！陳山忍住不笑，「還是孫大人明事理，那開吧！」
「開」字剛剛說出。
孫乾雙目圓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篩盅，可他再快，也沒有快過陳山藏在桌下的手指。
「三個六，豹子！哈哈哈，哈哈哈，陳山，你也有今天，本官今天要你……」
啪！
不等孫乾發作，趙蟠一巴掌結結實實印在了他臉上。
「瑪德，真踏馬丟人，賭錢賭魔怔了，以後出去別說我是你小舅子！」孫乾甩了甩手，「你那眼睛要是沒用就摳了，還三個六，你踏馬仨色子加一起都沒一個六大！」
孫乾踉蹌後退，回過神來緊忙抬眼看向桌子，三枚色子仿佛一張鄙夷的人臉，正在無情地嘲諷著他。
三個一，竟然只有三點！
「不可能，我明明是豹子，啊！我明白了……」
孫乾手指陳山，「是你，一定是你出千！」
陳山與蕭念慈有說有笑，斜睨了孫乾一眼，「呵呵，賭輸了就隨便給人扣屎盆子，孫大人好大的氣量！」
「你要不是我姐夫，老子真踏馬想揍你！」
趙蟠忍不住破口大罵，「這麼多姑娘們看著呢，我義父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你的篩盅，你輸不起直說，別踏馬耍無賴！」
陳山起身笑著拍了拍趙蟠的肩膀，「好了好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你和你姐夫的和氣！」
「你，你們……好啊，你們合起伙來給我做局！」
孫乾此時才終於醒悟，他渾身顫抖，險些撞倒身後的椅子。
陳山挑了挑眉，拿開自己的篩盅，滿臉失望，「怎麼只有三個四？哎呀，我這技藝還是不行，好在孫大人只有三點，險勝！」
「你……」
孫乾胸中憋悶，見情況不妙，悄悄退向門口。
碰！
突如其來的悶響讓他停下腳步，茫然看去，頓時瞳孔一縮！
眾女驚呼聲中。
陳山將一根筷子輕鬆插進桌板，正用戲謔的目光盯著孫乾，「走啊，怎麼不走了？想賴小爺的帳，孫大人，你夠硬嗎？」
孫乾兩股戰戰，胸中有口氣發不出來，眼角幾近裂開，「好，我寫欠條，五萬兩一分不會少你的！」
說著，孫乾走到桌前，顫抖的手拿起筆來……
接過欠條，陳山抿嘴一樂，看向身旁的蕭念慈，「不玩了，走，陪小爺瀉火去！」
「小侯爺……」猛地被陳山拉住手腕，蕭念慈心跳加速，這渾蛋不會假戲真做吧！
「等等！」
孫乾用盡全力吼道，「小侯爺，敢不敢再賭一次？」
「你還有銀子嗎？」
陳山不屑一樂，「好啊，小爺我奉陪到底，不過這次，你要押上你的女人，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