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畫姝瞬間認慫,默默撿起筷子,戳兩下碗中米飯,幽幽嘆氣:「我就是小小的發下雷霆。」
系統中肯道:【從小家庭不幸福的小孩,心裡總是極度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我猜陸煬也是這樣的。】
「我也是這樣的呀,」雲畫姝摸摸鼻尖,又掰著手指頭數:「冷淡的爸,離世的媽,可憐的我……」
系統道出直白又真實的話:【可能你沒有心?】
「……」
雲畫姝揮起拳頭,虛虛揍她一拳:「我要和你絕交三分鐘。」
……
樓下晚風微涼,樹樹皆秋色,葉子搖搖欲墜,像是在落下之前對樹進行最後的道別。
陸煬獨自站在樓道口,晚風拂過眉眼,吹散不掉心底莫名翻湧的煩躁。
他說不清自己在生氣什麼。
她膩了自己,玩夠了,想離開自己不是很正常嗎。
況且,他不是一直都想要她離開嗎。
怎麼她要說出口,自己反而不樂意了。
陸煬視線微抬,落在二樓防盜窗處,輕抿了下唇。
伸手打車直奔兼職的酒吧,向經理遞交了離職申請。
剛走出辦公室,一道溫潤儒雅的身影便迎面走來。
祁硯聞認出了他。
向身後助理示意,助理遞給來一張支票。
繼而遞給陸煬。
祁硯聞溫文爾雅的臉上帶著笑意:「之前你幫我們解決了幾個億的項目難題,這五十萬,是你應得的。」
陸煬長睫低垂。
祁硯聞打量著他,面容乾淨冷凜,無多餘柔和,總覺得有些眼熟,但他沒想起來像誰。
祁硯聞對他自然親近,忍不住多問幾句:「你打算一直在這裡做服務員?」
陸煬接過支票:「我來遞辭呈。」
祁硯聞:「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煬想到家裡的雲畫姝,不想讓她跟著自己吃苦,他就想找一份正經工作,努力賺錢給她。
陸煬嗓音低磁:「會找個穩定工作,養家。」
祁硯聞想了下,主動邀請他加入自己公司:「正好,我公司缺一名VC投資崗,你可以過來試一試。試用期一個月,月薪一萬,轉正之後底薪三萬,外加項目提成。」
陸煬看他,坦誠說明自身情況:「我最高學歷是高中。」
祁硯聞輕笑:「我的公司剛起步,看重實幹能力,不看學歷,只看個人能力。」
陸煬思索片刻,點頭應允:「我可以去試試。」
祁硯聞眉目清寡,向他遞了一張名片:「下周一,來景遠公司報到。」
陸煬接過名片:「好。」
-
陸煬剛踏出酒吧大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
「陸煬,等一下。」
男人腳步微頓,沒什麼情緒的回頭看去。
眼前的女人妝容得體,氣質幹練,他眼底掠過一絲陌生,確定自己從未與她有過交集。
「你認識我?」
陸煬聲線冷冽,帶著慣有的疏離。
沈清秋抬手輕輕捋了下短髮,從容走上前,帶著自帶的熟絡:「上次酒吧后街,你被人圍堵,是我報的警。」
陸煬黑眸沉沉審視著她。
只知道最後是雲畫姝趕了過來,至於報警的人,他也沒問雲畫姝。
所以,他不清楚是否真是她報警,但他還是淡淡頷首說了一句:「多謝。」
「不用客氣。」沈清秋落落大方,主動伸出手,「認識一下吧,我叫沈清秋。」
白皙瘦削的手掌停在半空,等著他回握。
可陸煬垂眸瞥了一眼,指尖未動,分毫沒有回握的意思。
他語氣平淡,直接拒絕:「抱歉,我覺得沒必要。」
沈清秋僵在原地,懸著的手格外尷尬,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陸煬側身便要繞過她離開。
「我和雲畫姝是朋友。」沈清秋立刻開口:「那天我臨時有事沒法過去,是我通知她趕去幫你的。」
雲畫姝三個字,讓陸煬長腿一頓。
他倏地轉身,意味深長看向她,只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會被人找麻煩?」
沈清秋神色坦然,不見半分慌亂,「我常來這邊酒吧談事,早就認得你,可能你對我沒什麼印象。那天恰巧聽見有人密謀找你麻煩,對方還自稱是你的父親,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聞言,陸煬眸色微動,再次頷首:「謝了。」
沒有多餘寒暄,他轉身徑直離開。
望著男人挺拔冷冽的背影,沈清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陸煬的冷淡遠超她的預料。
她勾唇冷笑。
現在對她多冷淡,日後就有多真香。
畢竟,這本小說她才是女主,他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
……
陸煬回到公寓,輕手輕腳推門而入,看了下客廳無人,家裡很安靜,徑直往臥室走去。
雲畫姝已經睡著了,蜷縮在被褥里,小臉因擠壓從而鼓了起來,上嘴唇因為睡覺而微微翹起。
莫名可愛。
他放輕所有動作,緩步走到床邊,垂眸凝望著女人恬靜的睡顏。
長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指尖堪堪擦過她柔軟的唇。
喉結劇烈上下滾動著,心底閃過幾分不可明說的躁意。
他猛地回神,克制地收回手,轉身快步走出臥室。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響起,刻意掩蓋著什麼,隱約漏出幾聲壓抑的低聲,混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沉悶又細碎。
熟睡中的雲畫姝被細微動靜吵醒,睡意朦朧,起身想去上廁所。
可指尖剛觸碰到浴室門板,裡面那道刻意的悶哼。
一下比一下沉,清晰地鑽進耳中。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
腦海里驀地閃過大學時和林曦芷偷偷窩在臥室里看過的影片畫面,瞬間反應過來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轟的一聲。
雲畫姝整張臉瞬間爆紅,熱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這動靜,硬生生將她的尿意徹底憋了回去。
她手足無措地轉身,飛快鑽回被窩,拉過被子蓋住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陸煬,居然在用手……
她以為他沒有這方面需求的。
半小時後。
浴室水聲驟停。
陸煬推門走出,黑髮發尾濕漉漉地滴著水珠,赤裸著肌理分明的上身,線條利落流暢,腹肌輪廓清晰利落。
下身只松松垮垮套了一條黑色運動褲,慵懶又性感。
雲畫姝立刻閉眼裝睡,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緩,一動不動,生怕被他看出破綻。
床墊微微一沉,男人躺回了身側。
清爽乾淨的荔枝沐浴香氣緩緩籠罩過來,將她整個人包裹。
陸煬側身貼近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
突然的靠近,讓雲畫姝的脖子有些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