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林曦芷摸了摸鼻尖,一臉抗拒,「我就是跟他不熟。」
「而且,他比我大那麼多歲,就像是長輩……」
雲畫姝打趣道:「年紀大些不是更會疼人嗎?」
林曦芷冷呵呵兩聲:「可拉倒吧,就他那冰山似的臉,疼個雞毛。」
「……」
電梯抵達十樓。
辦公區滿是鍵盤的敲擊聲,錯落交織著。
雲畫姝與林曦芷並肩走出電梯,技術部組長早已提前接到通知,快步迎上前,對著二人頷首問好。
簡單寒暄,正要推開玻璃門進辦公室。
驀地看到年輕的實習生提著一杯星巴克,腳步遲疑,小心翼翼地朝著工位前的短髮女人走去。
雲畫姝餘光輕掃,些許眼熟的側臉。
是沈清秋。
女孩低著頭,眉眼帶著幾分的客氣,「清秋姐,我順路多點了一杯奶茶,給您帶的。」
沈清秋敲鍵盤的聲音沒停,全程目不斜視,直接無視她。
女孩僵在原地,遞著奶茶的手懸在半空,一時間進退兩難。
良久,沈清秋才終於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疏離的語氣又含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苛責:「公司是辦公的地方,不是讓你搞人情世故的地方。」
一句話,瞬間讓女孩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難堪至極。
其他人一聽,停下手上動作。
他們知道沈清秋是什麼性格的人,高高在上,獨來獨往,總覺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樣,不把別人放眼裡。
要不是真有兩把刷子,估計早就被開除了。
旁邊一位看不下去的同事當即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平:「沈清秋,大家都是從實習生一步步熬過來的,沒必要這麼為難新人吧?」
沈清秋側眸看去,眉眼覆著不屑:「我何時為難她了,連本職工作都摸不清門路,不會主動跟進的人,留在團隊裡又有什麼用處?」
女孩被兩人的爭執嚇得眼眶瞬間泛紅,連忙擺手小聲安撫:「你們別吵,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錯……」
同事愈發氣急:「你從頭到尾就沒給她安排過具體工作,她連下手的方向都沒有,憑什麼斷定她做不好?」
沈清秋看她:「她沒長嘴,不知道主動問嗎,我一天那麼忙,要是把時間都浪費在她身上,公司的損失誰來賠。」
同事被她這副傲慢的模樣氣到失語,指著她:「你真是不可理喻。」
沈清秋只不咸不淡的掃了對方一眼,冷笑著收回目光。
隨即她看向僵立一旁的實習生,語氣不耐:「杵在這裡做什麼,回你工位去。」
實習生終究沒忍住委屈,紅著眼眶,低著頭快步跑回了工位。
全程圍觀的林曦芷看得心頭慍怒,沒忍住恰自己人中中和一下自己怒氣:「我真是開眼了,哪有前輩是這樣帶新人的,端著一身高高在上的架子……」
雲畫姝神色平靜,轉頭看向身側的組長,語氣漫不經心:「我記得,沈清秋前段時間還只是實習生,怎麼轉眼就開始獨立帶新人了?」
組長面露幾分訕色,連忙解釋:「沈小姐能力確實突出,三個月前順利轉正,接連拿下了好幾個重點項目,表現亮眼,公司便破格提拔,升成了副組長。」
雲畫姝輕輕頷首,面上沒什麼波瀾,抬手直接推開身前的玻璃大門。
兩人踏入辦公區的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唯獨沈清秋,始終垂著眼,不為所動。
可不過數秒,一道清淺從容的視線牢牢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指尖一頓,下意識抬眸。
正對上雲畫姝含笑的眼眸,「好巧,沈小姐。」
沈清秋眸色一滯,沒想到雲畫姝會出現在這。
早就在門外就不爽她的林曦芷,進去時語氣帶著直白的陰陽怪氣:「真是沒想到,區區一個部門副組長,架子倒是比公司高管還要大。」
沈清秋緩緩站起身,神色冷淡疏離:「兩位有事?」
組長連忙上前介紹,「這位是董事長的千金林曦芷小姐,旁邊這位是雲氏集團的雲畫姝小姐。」
沈清秋自然清楚兩人的身份,腦海中瞬間閃過書中劇情。
這兩位炮灰女配,最終都落得孤苦悽慘的結局。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過都是她的陪襯罷了。
「若是兩位小姐沒有事,還請不要打擾我正常工作。」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無所事事。」
林曦芷指著她,「……你!」
在她家公司上班,還敢這麼猖狂。
仗著自己是女主,這麼目中無人了是吧。
雲畫姝拍著林曦芷的手,似在安撫。
她沒有因沈清秋話而動怒,反而抬眼看向方才受委屈的實習生。
沈清秋見狀,當即冷笑一聲,「怎麼,兩位大小姐是特意過來,要給一個實習生撐腰?」
「自然不是。」雲畫姝漫不經心盯著她眉眼,「只是單純看不慣你對待實習生的處事方式。」
她說著,悄悄朝林曦芷眨了眨眼。
林曦芷瞬間會意,利用大小姐身份,轉頭看向一旁的組長:「這個實習生,往後由你親自帶。」
組長應聲:「好的林小姐。」
這話一出,沈清秋只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當眾挑釁,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上前一步:「她一直是我在帶的新人。」
雲畫姝抬眸看她,慢條斯理道:「你有沒有用心帶過她,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實習生,低聲詢問:「你有兩個選擇,跟著組長好好學,或者繼續跟著她。」
女孩怯生生抬眼,小聲作答:「我選組長。」
沈清秋冷哼,嗓音冷然:「隨你們便。」
林曦芷拍了下女孩肩膀:「加油干,爭取早日轉正。」
「嗯嗯。」
辦公區的人竊竊私語。
「外面都傳兩位千金雲畫姝和林曦芷素來驕縱蠻橫,今天親眼接觸下來,好像跟傳聞不太一樣。」
「可不是,剛剛還主動站出來替實習生說話。反觀沈清秋,為人利己不說,渾身都是高高在上的架子,打心底瞧不上旁人,仿佛我們都是無關緊要的螻蟻,根本不屑搭理,一副全世界就她最厲害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