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芷見他們聊得表情認真，在旁邊一頭霧水：「你們在說啥，為啥要陸煬的頭髮。」
祁荀側眸，骨節分明的手揚起，頓了半秒，緩慢落在她發頂，輕輕揉了兩下，「小朋友，不要摻和大人的事。」
林曦芷：「……」
說誰小朋友呢。
雲畫姝樂了，站了起來，學著祁荀的動作，故作老成：「小朋友，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哦。」
林曦芷：「……」
爺爺的吻，她比雲畫姝還要大一天，好吧。
……
從咖啡店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一半。雲畫姝讓司機來接她，到樓下下車時，就看見樓道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靠在牆邊，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長身玉立，肩寬挺拔，頭髮有些凌亂的短髮。
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像是剛回來不久。
他低著頭在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清晰。
雲畫姝心跳加快了幾拍，腳步慢下來，然後繼續往前走。
「陸煬。」
陸煬回頭，看見她，似是笑了一下：「我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雲畫姝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那個行李箱。
「剛才。」陸煬把手機收起來，拎起箱子，「走，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
樓道燈有點暗，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開門，換鞋。
陸煬把行李箱靠在牆邊，從裡面翻出一個紙袋遞給她：「給你帶的禮物。」
雲畫姝接過，打開一看，是個小方盒子。
拆開，裡面躺著一條項鍊。
金色的，吊墜是雲朵形狀，邊緣鑲了一圈極細的碎鑽，燈光下微微閃。
雲畫姝看著那條項鍊，抿了抿唇。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脖子上已經戴著的那條金項鍊，一個小雲朵吊墜，也是他之前送的。
「我脖子就一個，」雲畫姝覺得他賺錢不容易，把手裡那條雲朵項鍊舉起來晃了晃，又放回首飾盒裡，「戴不了那麼多的。」
陸煬看了一眼她的漂亮的天鵝頸，語氣隨意：「換著戴。」
雲畫姝發現，陸煬雖然話不多，表情也不多，但對人不錯。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
「你這次去哪了？」雲畫姝把項鍊放好，問他。
「寧城。」陸煬走到冰箱前，拉開看了一眼，裡面空蕩蕩的，「沒吃的？」
「我這幾天都在曦芷店裡。」雲畫姝把項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開手機軟體，「我給你叫外賣。」
陸煬嗯了一聲，關上冰箱門，然後坐到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一靠，像是累極了。
雲畫姝看了他一眼，神情疲憊，眼底黑眼圈明顯，像是好幾天沒休息好。
她起身去給他倒熱水，就這一會功夫，陸煬已經靠在沙發上閉了眼，呼吸均勻。
她走過去，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
目光落在他頭髮上。
思忖了下，還是改天再取。
去臥室拿了毛毯，輕手輕腳給他蓋上。
蓋上那刻，陸煬醒了。
雲畫姝輕聲：「吵醒你了。」
陸煬慢吞吞看著她，隨後扯住她胳膊，將她往自己身上拉，雲畫姝重心不穩撲倒在他胸膛上。
客廳只開了沙發旁那盞落地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半邊臉沉在陰影里。
雲畫姝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又鬆開，指節發白。
視線相撞的瞬間，她清晰察覺到他眼底不一樣的情緒。
沒有剛回來時的平和，像是藏著壓抑許久的躁動，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陸煬？」
她意識到些許不對勁。
難道病又犯了？
陸煬沒應。
視線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擱在沙發扶手上的那隻手上，像被什麼東西勾住。
雲畫姝下意識縮了一下手指。
陸煬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背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懸在她臉旁邊，沒碰，但指尖在抖。
「姝姝——」
陸煬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又咽回去。
室內溫度不高，可他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
他呼吸很重，每一次吐氣都掃在她額頭上。
這就是犯病的症狀。
雲畫姝溫涼的手指輕碰他側臉，還好沒發燒。
久違的溫度貼上來的那一刻，陸煬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這半個月，他午夜夢回時，已習慣性想側身擁抱她，但懷裡卻空空蕩蕩。
再碰到她那一刻，皮膚深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空虛感，只有觸碰她、靠近她，才能撫平。
雲畫姝聲音平穩：「陸煬，要不我先起來，你坐直緩緩。
他搖頭，很輕的一個動作。
然後他抬起的那隻手終於落下來，掌心貼上她側臉。
觸到的瞬間他整個人顫了一下，長指蜷了蜷又張開，貼得更緊了一點。
他掌心的溫度高得不正常，帶著薄汗的潮意。
「姝姝，寧城下雪了，很好看。」
他沒說完，拇指移到她顴骨上，來回蹭了一下。
「那天，我突然很想你也去看看。」
順便看看我。
雲畫姝頓了一下，脫口而出：「陸桑，寧城的雪下得大大滴好，你可以去look look。」
陸煬：「……」
他無奈失笑。
要是別人，最先想到的是，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陸煬身體往前傾了一寸，額頭幾乎碰到她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小沒良心的。」
雲畫姝趴得不舒服，扭動著身軀。
「就抱一下。」他說，語氣像是跟自己商量，「你讓我抱一下，我馬上鬆開。」
沒等她回答，陸煬已經收攏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力道很大，大到她臉埋進他胸口，鼻尖撞上他胸肌。
不禁吐槽。
這男人，真有料。
陸煬悶在她頭頂說，聲音被壓得有點變形，「半個月沒見你，你一點不想我嗎。」
雲畫姝眨巴著杏眼：「想啊，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陸煬：「……」
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調情，又唱又跳的。
雲畫姝根本不接招。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發頂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順著頭髮往下，碰到她耳廓。
雲畫姝鎮定自若都是裝的，她對於陸煬這粘人程度，實在不知如何應對。
只好裝傻。
片刻，雲畫姝點的外賣到了。
陸煬手從她後背鬆開了，抱著她從沙發上坐起，而後雲畫姝從他身上下來，順到他身側去。
起身去拿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