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傳來。
林平生偏頭看了一眼，卻是看到鐵生狼狽的朝著遠處逃去。
他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
鬼老那張蒼白的臉映入眼帘，他提著匕首，緩緩送到林平生脖頸邊上。
「鬼老，我救了你。」
林平生急忙說道。
「是啊，可是你這氣力，完全不像剛……」
鬼老微微眯眼，還想說什麼，手一軟，忽然就癱倒在了地上。
林平生急忙去看二狗，只見二狗也是閉著眼躺在地上，沒有動靜。
他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這鬼老的眼睛，當真是不簡單。」
完全不像剛？
後面的話是什麼？
完全不像剛進山時候他們看見的一樣？
還是完全不像剛入門的養氣拳？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鐵生最後放出的拳風是怎麼回事？」
「若鐵生是入境武夫，我壞了他的好事，他接下來定是要對付我。」
林平生感覺這一次進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的確獲得了好處，但是麻煩事也是一堆。
特別還有個劉三一直在側面虎視眈眈。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哪怕是虛不受補，那老山參我也要吃下去，迅速讓養氣拳入門，成為入境武夫。」
「這才有自保之力。」
畢竟那劉三雖說不是入境武夫，卻是血刀幫的人，而這幫派的幾個當家，都是入境武夫，據說還是不俗的高手。
林平生躺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前那根莖的藥效，他身上的疼痛迅速消失。
他迅速起身。
「老山參應該在鬼老這邊。」
他當即在鬼老身上摸索了起來。
可是根本沒有老山參。
林平生不甘心，直接把鬼老胸口的衣服撕開了來。
忽然，他發現鬼老衣服內側，竟縫著一張獸皮，其上有文字，有圖畫。
他一把將其撕扯了下來。
「這是什麼？」
「以氣養目，淬鍊眼竅，洗滌雙目濁血，方可開天眼，晝夜能見，觀氣識人，亦可遠近視物……」
林平生瞪大眼睛。
這應該就是鐵生一直苦苦追尋的傳承，沒想到就被他如此簡單地得到了？
【已記錄天眼奇術】
就在此時。
一隻粗糙的大手忽然抓住獸皮一把奪了過去。
林平生才發現是鬼老已經醒過來了，死死瞪著他。
「你看什麼，這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林平生冷哼一聲，「我只是想找老山參，不曾想意外看到一眼而已，而且也只是才看到。」
鬼老急忙將獸皮收好，「也不怕你看，老夫當年練了十年才摸到門道，奇術豈是隨意看一眼修煉之法就能學會的？」
他吐出一口濁氣，「老山參，我藏在鬼愁澗里，幫我包紮傷口。」
林平生其實生出想要搶奪的意思。
可一來，鬼愁澗黑的很，要是摸不清地方，貿然尋找怕是要把岩蟒重新引出來。
此時岩蟒躲起來，只是因為血色老鷹還沒飛遠，自身也受了傷。
不過也正是因為受了傷，才更加需要血肉來恢復，不能冒險。
其次，他還有許多東西要跟鬼老學習，得到此人友誼，比直接殺了更加有用。
林平生想到這，擠出個笑容。
「自然是，鬼老跟我說該如何做？」
鬼老深深地看了林平生一眼，「先說你小子養氣拳到什麼境界了？」
「快小成了。」
林平生不知道能不能瞞得住。
鬼老並不意外，這跟他推測的差不多，他之前的確感覺林平生身上的氣力不簡單。
可現在，他卻看不透這小子。
「鬼愁澗里，你恐怕得到好東西了。」
「沒有。」林平生倒是不想說血色根莖的事兒，「我進去後，把自己埋了起來，過了許久才敢出來，也是靠養氣拳，才在泥土下屏息了許久，躲過危險。」
鬼老默默收回目光，這倒是也說得通。
那岩蟒皮厚力氣大，哪怕是入境武夫也需要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林平生有變化，但是不多。
「你去把二狗叫醒，他只是被一口氣衝撞了一下。」
「鬼老，我叫不醒。」
「用尿滋醒他。」
「不好吧？」
「你小子已經在脫褲子了！」
半晌後。
二狗的臉比之前還黑了。
「你小子，之前塞你紅蟻是好心，你還報復我？」
「我也是好心叫醒你。」
鬼老叫停兩人爭執。
「行了，我們要儘快離開此地，二狗進去拿老山參。」
他附耳在二狗耳邊說了幾句，二狗點頭離開了。
鬼老這才看向林平生，「你小子，學習養氣拳多久了？」
林平生想了想，故意說道：「大概半月有餘。」
「半月就將小成！」鬼老忽然提高了聲音，「哪怕是上等根骨，也鮮少有人能做到，你莫非……」
他起身一把捏住林平生肩頭，用力揉捏。
「奇了怪了，就是最下等根骨，難道你小子是那種悟性逆天之輩？」
林平生覺得這倒是一種隱瞞系統的方式，「小子應該是突然開了智，就覺得學什麼都很快，這養氣拳也是看幾次就學會了。」
「可惜了可惜了。」鬼老搖了搖頭，「哪怕是中等根骨，配上你這超強的悟性，你小子以後的成就也會大得離譜。」
林平生拱手，「還請鬼老賜教。」
鬼老暗嘆一聲，「小子，可願意以後進山跟著我？」
林平生本來就是要學東西，自然願意。
「願意。」
「恰好，我這團隊也缺人，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鬼老嘟囔了一句，才接著說起之前的話題。
「根骨和悟性，便是如同馬車和馬匹，你現在的情況就是千里良駒配上四面散架的馬車，馬不敢跑快，否則馬車就散了。」
「根骨決定了你吸收湯藥補藥，蘊養血氣的多寡與速度，悟性決定你學習的快滿，恰如我的比喻。」
「縱然你已經徹底參悟養氣拳，可養氣拳突破該有的氣力加成，你享受不到太多，待到以後習練樁功，這二者所帶來的差異會更加明顯。」
「你的上限，註定被卡死了。」
林平生瞪大了眼睛，這……
貌似跟他沒有關係。
他只要將武功習練到預定境界，就能獲得相對應的加成，也沒有什麼享受不到的感覺。
就是對藥力的消化的確是個問題。
不過只要勤加練習，那些沒有消化的藥力，反倒是他突破武功境界的助力。
「鬼老，您對武夫了解得似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