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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採摘鬼臉奇花

2026-10-09 17:54:08 作者: 林深見二哈

  鬼愁澗。

  林平生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陳清婉腳步翻飛,如輕盈的落葉,輕鬆躲開山魈一次次突襲。

  手中三尺青峰翻轉,劍鋒如花,每次閃身躲開攻擊的瞬間,都能在山魈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平生還記得,此前山魈抱著手,一副人性化戲謔的模樣。

  如今,山魈那張大花臉上,卻是極為人性化的慌亂之色。

  戰鬥不過盞茶功夫。

  山魈忽然跪在地上,如人一般磕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滾。」

  陳清婉收劍而立。

  「念你修行不曾傷人性命,饒了你這一次,不過你守護的東西我卻是要取走。」

  山魈忙不迭點頭,幾個起跳間,消失不見。

  林平生都看呆了。

  「這畜生,通人性?」

  陳清婉點點頭。

  「這十萬妖山中,多的是妖魔山精。」

  

  「如這山魈一般,修行不易,卻沒傷及人性命,乃是吞吐山中靈氣所得來的實力,周身並無血腥味道,這便是妖。」

  「另一種,以互相吞噬,乃至吸人精氣,傷人性命來修煉,便是妖魔,妖魔修行快,自然也就數量最多。」

  「而山精,其形態各異,或許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介於妖和妖魔之間吧。」

  林平生想到了之前的那塊滿是眼睛的石頭。

  「如果說,有一塊石頭,吸屍體的血氣,反哺給人,這算是正還是邪?」

  陳清婉一個閃身出現在林平生面前,用劍柄敲了一下林平生的腦袋。

  「你小子,這是邪魔外道。」

  「小師弟你記住,不是自己修煉而來的,終會反噬,終會被奪走,如夢幻泡影,虛無縹緲。」

  「知道了。」林平生捂著腦袋,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認同了,「我去採摘鬼臉奇花。」

  其實按照鬼老的書籍所記載。

  鬼臉奇花,兩朵花一起服用,毒性和解藥碰撞中,整個人會極為痛苦,可扛過去,毒性中和之後,僅存精純強大的藥效。

  不過嘛,現在他們只需要紅花解毒,紫花卻只能毀掉了。

  「不對,我把紫花留下來研磨成粉末,也是一張底牌。」

  林平生思及此,將鬼臉奇花全數採摘。

  ……

  黎明時分。

  武館內院,一個枯瘦老者躺在床上,頭髮花白,氣息奄奄。

  床前站著幾個人,都是這館主陳慶的親傳。

  陳清婉嘆息一聲,「這就是蝕骨血毒,不斷腐蝕血氣,筋骨,令人氣血衰敗。」

  林平生拿出紅花,「大師姐,讓師父服用吧。」

  陳清婉嗯了一聲,接過紅花,用一碗清水浸泡。

  奇異的是,紅花遇水融化,一碗清水竟然變成了青綠色,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味道。

  她見狀,哪裡還有猶豫,扶起父親,一點點餵了下去。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慶身上。

  一盞茶過去。

  「沒用?」陳清婉忽然軟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林平生搖搖頭,「不會的,鬼老說過的,這鬼臉奇花能解百毒,怎會無用?」

  忽然,厚重綿長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只見陳慶胸口高高起伏,一口氣能吐百息時間。

  如此循環數次。

  每次呼吸吐納,陳慶的血肉便是飽滿幾分,一頭花白的頭髮,也逐漸化為了黑色。

  「有效果。」

  「好了,館主那澎湃的血氣回來了。」

  「天佑我陳慶武館。」

  咚咚咚,一群親傳弟子紛紛跪了下來。

  他們小聲克制,生怕打擾到陳慶。

  半晌後,陳慶猛地睜開眼睛,他大手一揮,「藥膳,給我燉個豬蹄老母雞藥膳湯,速速來。」


  他縱身跳到床下,雙手打開,扭腰,沉胯,邁著八字步,在房內輾轉。

  林平生瞪大眼睛。

  這每一步落下,明明緩慢,好似沒有用力,可那青石地面上,卻留下了一個指節深淺的腳印。

  腳步初時凌亂,待到一個周天走完,地面上腳印連成一個八卦之形。

  林平生徹底沉浸了進去。

  這恐怕就是樁功,不是站樁,而是走樁,步伐蘊含深意,每一步都在調動全身筋骨,搬運血氣。

  以他這種未曾淬鍊筋骨的去訓練,恐怕樁功還沒成,自己就先垮掉了。

  一整個上午。

  藥膳接連不斷。

  陳慶的血肉也越發飽滿,最後更是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瘀血,臉色瞬間恢復紅潤。

  他哈哈大笑。

  「我命不該絕,狗日的鴻盛和血刀幫。」

  其聲音中氣十足,如擂鼓,震得房間都抖了三抖。

  他這才發現站了一早上的林平生。

  「小兄弟,你是?」

  陳清婉上前一步,「父親,他是你第六個真傳。」

  她大概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慶目光一凝,後撤一步,拱手行禮。

  「老六,為師謝過你的救命之恩。」

  「放心,雖說你是最下等根骨,可我陳慶武館的人,一個唾沫一個釘子,無論你根骨如何,我都會悉心教導,傾囊相授。」

  林平生急忙回了一禮。

  這也算是賭對了。

  陳慶武館的人,很不錯。

  林平生端起一杯茶,單膝半跪,「那這一杯茶,便是徒兒的拜師茶,待到徒兒之後進山賺了錢……」

  陳慶微微眯眼,「進山賺錢,你還是山奴?」

  林平生嘆息一聲,點點頭。

  陳慶冷哼,「我徒兒,怎能是山奴?」

  「抱歉,館主,我知道我這身份是賤籍,若是你要將我逐出師門也行,我只求一門……」

  「放屁!」

  陳慶大手一揮打斷了林平生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山奴的身份,我來解決便是,也該出去活動活動,讓人知曉我陳慶還活著。」

  「三日,三日後,賣身契我為你帶來。」

  林平生張了張嘴巴,心中只剩下感動。

  師父為人豪爽。

  這陳慶武館,似乎是個能安家的地方。

  「小師弟,走吧,我帶你熟悉一下武館,對了,我是你三師兄,李安。」

  李安抓著林平生的手,離開了屋子。

  屋內,只剩下陳清婉和陳慶。

  「父親,你還是多休息一段時間,才剛剛解毒。」

  陳清婉提議。

  陳慶搖搖頭。

  「再等七日,你小師弟還要冒險進山一次,萬一出了意外呢?」

  他眼神熱烈。

  「這次中毒,反倒是讓我因禍得福,曾經的暗傷也被引了出來,若是能得到滋養,便是能徹底恢復蘊氣境實力。」

  「讓陳慶武館一家獨大,也全然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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