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天一切都計劃好了,可沒想到林平生那傢伙竟然玩消失?
一開始他很氣。
可現在他想明白了,若是林平生一直不出現也行,只等他徹底恢復,同樣是林平生的死期。
忽然,他耳朵一動,斜側屋頂有破風聲。
李狂天抬頭一看,一道黑影出現在屋頂,正是林平生。
好啊,這林平生,突然又出現了?
他沉下臉來。
「我以為你不敢來了。」
林平生腳尖一點,閃身落下。
「有點事耽誤了。」
「你要如何將劉老狗引來?」
李狂天平復了一下心情,來了也好,計劃還能正常進行。
那劉老狗死了,薛虎失去助力,他手中還有薛虎泄露武功的把柄,更好拿捏。
剩下的,就是如何合理地讓劉老狗和林平生同歸於盡。
「你且藏好,那劉老狗好色,我自然有的是辦法吸引他過來。」
他拍拍手。
屋子裡走出一個身形小巧的女子。
林平生微微蹙眉。
這個女子他見過,之前搜刮李狂天財物的時候,女子縮在角落裡,應該就是李狂天的小情人。
如今李狂天叫她出來,定是要讓她去勾引劉老狗。
「自己的女人也捨得拿出來,李當家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切。」李狂天輕嗤一聲,「休要陰陽怪氣,一個女人而已,如衣服一般可隨意丟棄。」
林平生搖搖頭,和這些人說不清楚,反正他是不願意虧待自己的女人。
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開始吧。」
他縱身跳到屋頂,趴下來,一身黑衣和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
玄武龜息樁的加成並未被系統提及,可這份降低心跳和血流的效果,卻是能大大增強他隱匿的本事。
下方,李狂天也是輕咦一聲。
若不是他明晃晃看到林平生趴在屋頂,他都不感知不到那還有個人。
心跳,呼吸,全然聽不見。
「好本事。」
李狂天眼珠子一轉,對著女子點點頭,「你知道如何做的?」
女子頷首,帶著一種麻木的表情,推開門離開。
李狂天則是進到偏房裡,藏了起來。
屋頂上,林平生等李狂天藏起來後,才起身,縱身跳到另外一個屋舍的屋頂之上。
「這種人,不能全信,若是他用我當槍使,讓我正面對抗那劉老狗,我定會吃虧。」
時間流逝。
不多時。
林平生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他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那女子步子倉皇,不停朝著身後看去,儼然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
她匆匆而來,推開門後立馬閃身進院子,將門牢牢頂住。
林平生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女子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沒來得及多想。
林平生看到一道黑影在迅速靠近女子。
那是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滿臉猥瑣之相。
「劉老狗?」
他無奈搖頭。
原來,高端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這劉老狗,上鉤了。
砰!
大門被劉老狗輕易踹開,女子跌坐在地上,衣衫滑落,正好露出半截香肩。
「嘿嘿嘿,小美人。」
劉老狗看得眼神火熱,急忙轉身把門重新關上。
他舔了舔嘴唇。
「哥哥我會好好疼你的,莫要驚慌,莫要反抗……」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越發猥瑣。
「算了,你還是反抗吧,我就喜歡看你竭盡全力反抗的樣子,那才夠味道。」
劉老狗當即朝著女子飛撲而去,身子壓上去,大手不停撕扯女子衣服。
林平生閉上眼,這真是辣眼睛。
只是,那李狂天竟然還不出手?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這狗日的就是想等他正面碰上劉老狗。
女子叫聲越發激烈。
林平生睜開眼睛,眼看那猥瑣的劉老狗已經要提槍上馬了,他終是有些不忍心。
「狗賊,拿命來。」
他縱身一躍,幾個起跳,橫跨數丈,臨空一刀朝著劉老狗劈了下去。
劉老狗稍顯驚慌,卻迅速反應過來,手一抽,腰間長刀已然出鞘,攔在身前。
刀鋒碰撞。
劉老狗目光一凝,膝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這力道,還不錯。」
林平生一刀落下,扭身再次一刀劈落。
「浪潮九刀?」劉老狗獰笑一聲,在他面前施展疊浪血刀,簡直是班門弄斧。
他雙手持刀,一刀上挑。
巨大的力道後發先至,一刀盪開林平生下落的刀勢,劉老狗猛地起身,扭身一腳鞭腿抽在林平生腰腹。
林平生喉嚨一甜,他急忙抿著嘴,鮮血卻從嘴角絲絲縷縷滲透而出。
他身體弓起,再也控制不住倒飛而出。
人還在半空,他便是怒吼道:「李狂天,你還要藏在偏房多久,速速一起出手,鎮殺劉老狗。」
想置身事外,沒門!
偏房裡的李狂天,眼神一凝,這林平生竟然把他抖出來了?
「好你個李狂天!」劉老狗怒了,他就說呢,今夜街上怎麼突然就出現個他喜歡的小巧姑娘,還將他引到這偏僻的巷子裡。
原來都是算計好的。
「你讓長水街失手,大當家憤怒不已,你還一直不曾回到幫里,大當家已然要對你清理門戶了。」
劉老狗打聽清楚了,這李狂天身受重傷,這是不敢回去了。
他要是把李狂天拿下,可是大功一件,繳獲李狂天所有財物,說不定還能混一個堂口坐上那當家的位置。
至於之前那小子?
想來是李狂天暗中培養的幫手,不過區區筋骨境,算不得什麼。
那一手疊浪血刀,也有克制之法。
李狂天聞言,再也藏不住了,急忙走出來,高舉著雙手。
「劉老哥你錯了,這小子狼子野心,脅迫我幫他襲殺你,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休要胡說!」林平生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憤怒,「分明是你拉我一起襲殺劉老狗,你說要奪了他的財物,去仁心堂換療傷之物。」
劉老狗眼珠子一轉,忍不住鼓起掌來。
「好一出狗咬狗。」
「不過。」他話鋒一轉,「知道我喜好的人,有你李狂天一個,你們兩個,我都要拿下。」
李狂天氣得不行。
這林平生咬他一口,當真是愚蠢至極。
可這劉老狗,也是頭蠢豬,這個時候玩什麼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