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時刻。
一聲爆喝炸開。
「王豹,敢傷老六,給我死來。」
狂風朝著林平生席捲而來,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預想之中的雷霆一擊並未襲來,他睜開眼,只見陳慶如青松一般立在身前。
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
林平生瞪圓眼睛,「師父!」
王豹含怒一擊,又快又狠,一隻手被陳慶抓住,一隻手卻洞穿了陳慶肩膀。
陳慶冷眼看著王豹,「不守規矩,那大家都別守規矩了,一起上,將血刀幫所有人拿下。」
他爆喝一聲,狂暴的血氣暴發,周身掀起一陣颶風。
王豹瞳孔一縮,下一刻,整個人便是倒飛而出,他在空中扭轉身形,抽出身後長刀擋在身前。
當!
陳慶已然閃身跟上,一刀落下。
砰!
王豹從半空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煙塵。
眼看陳慶從天而降,一雙大腳勢大力沉的踩了下來,他急忙翻身衝出煙塵。
又是一聲轟鳴,陳慶如隕石砸落地面,提著刀追擊而上。
「陳海平,速速來!」王豹急了,他一個人可擋不住暴怒的陳慶。
可此時。
陳海平才動了一步,陳清婉已然閃身將其攔了下來。
混戰一觸即發。
數十個血刀幫的人,提著長刀咆哮著衝來。
林平生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刀柄。
下一刻。
「平生師兄,我們來助你。」
羅豐率先閃身而來。
緊接著。
林虎妞,李安大跨步而來,一左一右將林平生護在中間。
秦海從後方走來,一把拉開林平生,「老六,你幸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他渾身肌肉鼓脹,纏在身上的紗布紛紛炸開,他的傷勢因為虎血散,好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修為都有所精進。
李安軟劍一甩,一手背在身後,踏步站在眾人身前。
「諸位師弟師妹,隨我一起,誅殺血刀幫。」
林平生聞言,一時間也是熱血沸騰,「戰!」
五人,大跨步而出,幾步之後便是奔騰,速度越來越快。
五個人,沖向血刀幫數十人。
一瞬間。
刀光交錯,火星子四濺,伴隨著鮮血噴涌,哀嚎聲響徹整條街。
吳雙早已經縮到最角落,打了個哈欠。
「捕頭大人,我們不用管?」旁邊的差役問道。
吳雙搖搖頭,「管什麼?血刀幫一下死了個換血境,而陳慶武館多了一個換血境,血刀幫必敗無疑!」
他的眼神,始終落在林平生身上。
一切變局中,這個只有筋骨境的小子,卻起了最大的作用,這誰能信?
此時。
林平生已然累到頭暈眼花,僅有的兩點血氣施展後,體力竟然都被榨乾了八九成。
他腳步一個踉蹌。
羅豐已然伸出了手。
斜側一個刀手襲來,李安手中軟劍卻如毒蛇一般點在那人咽喉。
幾個皮膜境圍攻而來,可眾人手中的兵刃都淬了毒,一旦見血便是死。
戰鬥不過半個時辰,已然結束。
整條街都被鮮血染紅了。
林平生幾人站在血泊之中,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走,老六,我們去把血刀幫掏了。」
李安大步在前方帶頭,眾人緊隨其後。
血刀幫總據點,占了周遭二三十戶人家的地,連成一個七進的大院子。
眾人在裡面七拐八繞,才在最深處大當家的屋子下方,找到血刀幫寶庫。
打開門的瞬間。
林平生感覺自己被晃了一下,待到看清楚,他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幾個大箱子隨意擺放著。
最頂端,一個小臂長寬的盒子裡,裝滿了金條。
下方兩個半米見方的大箱子,全都是銀錠,銀晃晃的。
其餘兩個箱子,分著夾層,放了三層丹藥瓷瓶,其中有一整個箱子裝的都是氣血丹。
「妖骨丹十瓶,淬皮藥散十二瓶,血玉鍛筋有足足二十副,虎血丹一瓶,氣血丹統計下來,足足五百顆。」
李安忍不住驚呼。
林平生感嘆,殺人放火金腰帶,這些資源,比武館囤積二三十年的還要多出好幾倍。
難怪血刀幫能堆出新的換血境,而武館裡幾位皮膜境都被卡在突破界限上。
要是這些資源給他們,他們六個親傳,恐怕都有機會突破換血境。
「搬走。」
李安招呼起來。
眾人一人一個大箱子,扛著走出血刀幫據點。
只見,陳清婉和陳慶並肩站在門口,兩人身上帶血,明顯是經歷了一番惡戰。
「那麼多天了,從未有今日那般暢快。」陳慶哈哈大笑。
他一直要對付薛虎和王豹,還得要留手,護著陳清婉幾人。
今日只用對付王豹,他直接全力出手,才交戰上百個回合,王豹便是被他砍了腦袋。
這怎能用一個爽字形容?
「老六,這戰利品你來分配即可。」
林平生環顧四周。
長水街上圍滿了百姓。
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忽然跪在了地上。
「血刀幫這些畜生死了,妞兒,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嗎?」
旁邊的百姓紛紛跪在了地上。
「多謝武館大老爺們,多謝大老爺!」
「血刀幫為禍一方,報應終於來了。」
「我的兒啊,我們是不是熬出頭來了?」
一個年邁的老嫗,顫顫巍巍走來林平生幾人面前。
「各位大老爺,不知道今後這安家費,該如何收取?」
陳慶眼神示意林平生,意思是他來定。
林平生之前就住在這裡,跪下的人里,有許多都是熟面孔。
那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有個叫二妞的女兒,被血刀幫的人搶占身子,不堪受辱上吊而亡。
血刀幫的印子錢,利滾利,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還有血刀幫的安家費,保護費,供奉等等,一個月足有七八次收費,朝死里壓榨這條街上的百姓。
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不收安家費,武館以後如何發展?
老嫗似乎看出了林平生的為難。
「平生大老爺,安家費要收的,亂世之下,若是沒有大老爺們護著,我們心裏面也不踏實。」
林平生聞言,心中有了決斷。
「這一年暫且不收安家費。」
這是給街上百姓一個恢復的時間。
「一年後,每家每戶,一個月三百文。」
話落,所有人猛地抬起頭,紛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