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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壽宴雙屍

2026-10-09 22:39:02 作者: 婆娑道姑

  薛和沾與陶侍郎在兩名僕僮的指引下,各自走進一間客房更衣,待薛和沾換好衣服,走出客房,卻不見陶侍郎的身影。他以為陶侍郎已更衣完畢先行離開,便也未多作停留,徑直返回宴席。

  此時,酒過三巡,幻術表演已落下帷幕。武昉應酬完貴族娘子們,終於得閒回到果兒與抱雞娘子身旁。

  在果兒身邊她不必端著那貴族娘子的架子,登時鬆了好大一口氣,歪倒在蒲團上,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笑道:「還是與你們在一處自在。」

  抱雞娘子正啃著一隻蜜汁兔腿,聞言笑的眯起眼:「還沒謝謝武娘子的款待,這宴席當真不錯,我原以為你們大戶人家的宴席都是冷盤冷菜的樣子貨,沒想到竟當真都是些熱騰騰的珍饈美味,還是我見識少了。」

  抱雞娘子說話向來無拘,若是個小心眼的怕是會當她在陰陽怪氣,好在武昉向來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不僅不惱,反倒笑起來:「那是自然,這席上的菜可都是我阿兄嚴選的,我阿兄那張嘴可是刁的很,全長安城沒有他不知道的美食。阿姊愛吃哪些菜?等你們走的時候,我讓人打包一份你帶回去。」

  抱雞娘子聞言更是高興,一手捏著兔腿,另一隻手便端起酒杯與武昉碰起杯來:「那怎麼好意思?我看這蜜汁烤兔就不錯」

  果兒見二人聊的開心,也笑著多吃了兩口,忽地想起什麼,拉住武昉問道:「丹娘近日如何了?在你府上可還習慣?」

  武昉笑道:「她每日在佛堂為母親祈福,我早晚都會去陪她聊聊天,我家中無姊妹,本就孤單,有她陪我倒也愉快。」

  果兒聞言欣慰頷首,想起薛和沾此前的疑慮,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阿耶阿娘,當真全然不介意你將她帶回家?」

  武昉甜甜一笑:「那是自然,我阿耶還特意往佛堂加派了人手呢,我看我阿耶定是早就看不慣那蕭相公了,也防著他對丹娘下手呢。」

  果兒聞言微微蹙眉,心中反倒又多了幾分疑慮,卻沒在武昉面前表現出來,只是微笑著點頭:「如此便好,丹娘經歷諸多磨難,能在王府尋得一處安寧,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抱雞娘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希望她往後能平平安安的。」

  話音未落,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宴會的熱鬧氛圍,片刻的寂靜後引起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名侍女慌慌張張地跑來,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地向武昉稟報導:「娘子,不好了,後院出了事,有人說死了兩個賓客!」

  武昉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她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震驚:「什麼?!」

  果兒與抱雞娘子對視一眼,也趕忙起身。果兒握住武昉冰涼的指尖:「阿昉,我們陪你一同去看看。」

  武昉這段時間大約是這種事經歷多了,也練出了幾分鎮靜,雖後背發涼,但還是點了點頭,與果兒和抱雞娘子帶人一同朝著後院趕去。

  途中,正遇上同樣聽到動靜,匆匆趕往現場的薛和沾和隨春生。薛和沾神色冷峻,見到她們,快步上前:「我也聽說了,一起去。」

  眾人匯合後,薛和沾立刻安排新安王府的護衛守住後院門禁:「今日賓客繁雜,暫時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更不許有人離開王府半步。」

  一眾侍衛領命而去,眾人加快腳步往後院出事的地方奔去。武昉心急如焚,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壽宴,怎麼會死人……」

  薛和沾安慰道:「阿昉莫急,我們先去現場看看情況。」

  「我阿耶……」武昉擔憂地看向薛和沾,薛和沾連忙安撫她:「你放心,我離席時舅父還好好地坐在席上應酬,就是他讓我去後院處理此事的。」

  武昉這才放下一半的心,但到底是自家的壽宴,出了這種事還是讓她心慌不已,只能緊緊抓著果兒的手尋求一點安慰。

  很快,他們來到後院。正是方才薛和沾與陶侍郎更衣的所在,只是這裡此刻已經沒了方才的靜謐雅致,侍女僕僮們驚惶地圍在一處,瑟縮不前。

  大約是王府規矩森嚴,僕從們雖恐懼,卻一個個低著頭沉默著,並不敢多看多說。

  幾人分開眾人,穿過侍從走進陶侍郎更衣的那件客房,眼前的場景讓他們心頭一震。

  客房屏風傾倒在地,屏風上赫然倒著兩具屍體,鮮血滲透在屏風上,將屏風的白絹染成了血色,鮮紅一片,格外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令人作嘔,而兩具屍體的脖頸處均插著一支造型奇特的金釵。

  


  薛和沾神色凝重,疾步上前檢視,只見兩人脖頸創口處鮮血如注,尚未凝固,顯然人剛死不久,其中一名死者正是方才與薛和沾一同來此更衣的陶侍郎!

  薛和沾又看向另一名死者,那人雖戴著大唐的幞頭,但高鼻深目,栗色的頭髮短而捲曲,顯然是一個胡人。

  「可知此人身份?」

  薛和沾看向一旁的新安王府侍從。

  侍從趕忙回稟:「稟世子,此人名叫賈法爾,是一個大食國珠寶商。依進門登記的名帖,他是隨陶侍郎一同來的。」

  薛和沾頷首,又將目光投向陶侍郎,只見陶侍郎雙目圓睜,面容扭曲,神情猙獰,似是生前遭受了極大的驚嚇與刺激。反觀賈法爾,神色倒是相對平靜。

  這時站在遠處的武昉已經被這濃重的血腥味熏的捂住了口鼻,面色蒼白:「阿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好端端地死了兩個人?」

  薛和沾沒有回答武昉的問題,轉而詢問方才守在門外的僕僮:「陶侍郎更衣時,沒有讓人進去服侍?」

  僕僮面色蒼白,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搖頭道:「沒有,侍郎說讓我們在門口候著就好,但我們等了兩炷香的功夫,也不見他出來,正想敲門問問需不需要服侍,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然後我們怎麼敲門裡面都沒動靜了,緊接著就聞到濃郁的血腥氣,我們只能將門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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