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幫你擦擦。」紀常寧從口袋裡掏出一放手帕,另一隻手攬住童心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而他的頭在這一刻微微垂下,紅色的嘴唇看似貼在了童心的額頭之上。
「沒事……」童心只顧著看自己的裙子,對紀常寧在這一刻所作出的任何小動作都沒有發覺。
紀常寧連續換了幾個親密的動作,在童心抬頭的時候,突然彎下身來,而童心在這一瞬間愣了愣,眼睜睜看著紀常寧低下頭似乎是想吻自己,但堪堪的又貼著自己過去,溫柔地問:「已經擦乾淨了。」
「……哦,謝謝學長。」整個過程都讓童心覺得很怪異,但腦子又一時轉不過來,她只能退離紀常寧幾步,端著盤子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這個插曲就這麼過去了,童心從洗手間出來後找個一個位子,老老實實的坐著吃東西,耐心等景延回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景延才結束幾個大佬之間的談話,他來到童心身邊,看一眼空空的盤子,笑了:「小吃貨。」
「等急了吧?」事實上那邊的談話並未完全結束,但景延心系著他家寶貝兒,怕她一個人等的太久無聊,所以提前離場。
童心點點頭,握住景延的手說:「我剛剛看到了和你有關係的那個小明星。」
景延一挑眉,閉嘴不說話。這個時候男人最好別說話!
於是童心接著說:「那個小明星好像整容了,臉上油的發光哎。」
景延裝作不在意的端起酒杯,晃了晃,又抿了一口,道:「酒不錯。」
「那個小明星一直都在盯著我看,然後我也盯著她看!」童心非常孩子氣的皺皺鼻子:「哼,她以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可是……」
「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過去吧。」景延打斷童心的淘氣,牽起她的手問:「要不要回家?我讓人送了一些荔枝過去,在冰箱裡冰凍一下再拿出來,晚上還有你喜歡的電視劇。」
童心靠在他肩膀上笑:「好啊好啊。」
兩個人甜甜蜜蜜的樣子被媒體拍個正著,又是一陣閃光燈閃爍。
只是本來風平浪靜的夜晚過後,第二天天一亮,景延被手機鈴聲吵醒。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景延略微有些奇怪。
因為這個時間,景母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媽,有什麼事嗎?」懷裡的女人還在睡,景延壓低了聲音。
「景延,你看到網上的新聞沒有?」景母上來便問,語氣十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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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新聞?」景延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而景母越來越生氣:「你看看童心幹的好事!明知道自己被曝光了,就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儀態與行為,不能讓媒體拍到不好的照片,她倒好!和紀家的二公子牽扯不清的!這讓我們景家的臉面往哪兒放?」
紀家的二公子?紀常寧?景延的眉頭越皺越深,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冷聲道:「這事我知道了,先這樣吧。」
在童心醒來之前,景延結束了這通電話。而後他低頭看懷裡睡的正香的小女人,童心的小嘴微微張開,面孔恬靜可人。
沉默了會兒,景延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將童心的頭放在枕頭上,而他披上衣服走出臥室,去書房開啟電腦。
網上的娛樂新聞鋪天蓋地,起的標題也十分聳動。
什麼景氏企業老總景延未婚妻與紀家二公子在陽台熱辣親吻,什麼童氏企業之女一腳踏兩隻船,手腕高階……
「找死!」景延十分驚怒。
他迅速打了電話,交代秘書處理網上的新聞,又交代親信去查背後的主謀。
做完這一切,景延身體前傾,靠近電腦螢幕看那些照片,每張照片拍攝的角度都非常好,猛地看過去,還以為紀常寧和童心在接吻,或者在擁抱。
童心醒來後沒看到景延,她以為他上班去了,所以去了衛生間洗漱,可是卻突然瞧見書房的門半開著,她試著推門進入,奇怪道:「咦,你沒去上班啊」
景延沒理她。
童心再傻也能看出景延的臉色不對,所以她站在門邊小心翼翼起來:「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呢……」
「你過來。」景延終於說話,卻冷冷的說出三個字。
童心依言走過去,目光下意識朝電腦上去看,卻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她差點尖叫出來。
「我還想問你這是什麼。」景延面無表情道。
童心立即慌了:「我沒和紀常寧做這些動作!這是————我想起來了!」
景延抬頭看她,等她的解釋。
「我想起來了……」童心大聲道:「昨晚他把果汁打翻,難道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童心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景延敘述了一遍,說完,童心覺得很生氣。
「為什麼拍照的記者這麼是非不分,故意將照片拍成那個角度?真是可惡!這樣的話,學長的名聲也會受牽累……」
而景延卻突然冷笑了:「你真是天真的可以!」
「……什麼意思?」童心呆了呆,景延為何這麼生氣,難道他不信自己?
「你以為紀常寧是良善之輩?你以為這件事他就沒有參與?」景延大聲反問,怒氣沖沖。
景延剛開始是不生氣的,童心的最後一句話是引爆他生氣的點。
「……我不懂。」童心是一個不會把身邊人想的太壞的女孩子,和景延這種老狐狸自然不同。
景延收斂了怒氣,恢復一貫的冷硬面孔,冷漠的說道:「如果紀常寧不是有心擺拍,記者怎麼可能會拍攝成功?」
說完,景延站起身往外走,頭也不回:「我去上班了。」
被獨自留在書房裡的童心孤零零的站著,寂寞與慌亂侵襲而來,好似有一雙手捏住她的大腦神經,連該如何眨眼就忘記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顆眼淚從眼眶中滑落,童心抬手摸了摸,這才哭出聲音。
是她太不小心了……
臥室的手機鈴聲在瘋狂的想,童心不用去看也知道是童母打來的電話,或者是童父打來的,總之不管是誰,她都沒有勇氣接聽。
趴在書桌上哭夠後,童心堅決的回了臥室,對母親打來的十幾個電話一概不理,她直接打給了紀常寧!
鈴聲響了很久,紀常寧才接。
「你不用說話,聽我說。」童心的語氣帶著一抹堅決,她一字一字道:「你再也不是我的學長了,再見。」
那邊的紀常寧一臉糾結,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喊出兩個字:「童心……」
這一天對童心來說,是極其兵荒馬亂的一天。因為童母見童心不接電話,直接殺到了景延和童心的住所里來。
童母進門時,本來是氣勢洶洶的,可看到童心紅著的眼睛又心軟了。
她嘆了一口氣道:「教你多少遍了,在外面一定注意言行舉止,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你就沒往心裡去。」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童心也很懊悔沒多長個心眼兒,但是這種事誰也料想不到。
童母哪能不知道是中了別人的套二,她到底比童心老練,道:「景延是什麼態度?」
遇見這種事情,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景延怎麼看怎麼想,只要他站在童心這邊兒,一切都好辦了。
童心有些沮喪:「他似乎是有些生氣……但不嚴重,我哄一哄應該就沒事了。」
「男人就應該哄,別在他面前太強勢!」童母頭腦清晰的分析,「我看得出來,景延他是喜歡你,所以事事都寵著你讓著你,可你千萬不能恃寵而驕,要更加懂事才行啊。」
童心受教的點點頭。唉,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無論是職場還是戀愛,都要從頭學起,付出代價。
在童母的一番教誨下,童心主動給景延打電話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景延的聲音很冷淡:「晚上要加班,會很晚才回去。」
「他說要加班……」童心垂頭喪氣地說。
眼看著女兒遇到點挫折就要放棄,童母直說她學不來自己的手腕。
「他說要加班,你就不會主動過去找?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女人該柔和的時候就得柔的下去,柔下去又不吃虧,你剛強給誰看呢?」
童心想想也是這個理,所以煲了湯打算給景延送去。
出門的時候,已是傍晚,映襯著滿天的朝霞,童心的油門踩的不慌不忙。
媽媽說的對,本來就是她的錯,怎麼就不能彎下腰去服個軟道個歉了?傲嬌也是有個限度的。
來到景氏企業,童心拎著保溫盒坐電梯上樓,到了辦公室卻沒見到景延,只見到了秘書。
秘書告訴她:「總裁還在開會。」
「那他要開到幾點啊?」童心問。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童小姐您先在總裁辦公室等一等。」
「好,你先忙吧,不用管我了。」童心坐在了景延的辦公椅上。
秘書怎麼可能不管她,他們總裁平日裡疼這位童小姐疼的緊呢!秘書送來了一杯果汁才退下去。
退下去之後,秘書又悄悄進了會議室,附耳在景延耳邊說了幾句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