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路？」
風雨詫然，對大荒了解，遠不及雲旖。
「說路，並不準確。」
雲旖聲音清澈些許，道：「可能是秘境，可能是一座天宮，也可能是一塊廢土，但一定有限制，對照五大境。」
風雨點頭，表示明白。
與其說是上古路，不如說是武道「境路」。
五條「境路」通造極！
「一條古路，一大造化。」
雲旖許是累了，兩隻玉臂支在香腮上，吐氣如蘭：「其中，尤以月靈、造極兩條古路最為重要。」
「因為月之靈？」
風雨記得三叔提過。
「對。」
雲旖頷首，道：「但月之靈只是籠統的說法，也或說是起點，神聖才是終點。」
「月之神聖？」
風雨心潮也不免滂湃。
靈，怎可與神聖比之？
「造極路，也是如此，它涉及到最終造化。」
風雨「嗯」了一聲。
一景一造化，只是過程。
造化源地才是終點。
「若是可能，你幫我。」雲旖清美笑道。
「啊？」
風雨有些看呆，仿見有仙女花綻放。
「不幫我，腿打斷。」
雲旖沒有羞澀，眼底有柔光：「爺爺說的。」
「好。」
風雨點頭，問道：「我能做些什麼？」
「提升實力。」
雲旖收斂笑容，道：「上古路有限制，應是按順序打開，這一條是命火，下一條當是月靈。」
見風雨眉頭愈鎖愈緊，她又笑道：「月靈路，不會太快打開，道氏為打開命火路，可是耗費極大，準備也久。」
風雨鬆了口氣。
現在的他，一旦進月靈路，那才是真羔羊。
莫說幫雲旖，不拖累就算不錯了。
「你想集齊五大造化？」
「想。」
雲旖毫不掩飾，凡武者，誰不想？
「我是荒災：第一，山巔造化應該不小，若你……」
雲旖抿嘴輕笑，有清新香味漫來：「命火路上造化，對你最有裨益，若是月靈路，你送我。」
月靈造化，是她迫切需要的。
「好，我送你！」風雨語氣堅定。
「定情？」雲旖妙目彎出月牙。
風雨張張嘴，他感覺被清美仙子撩了。
但又沒有證據。
「定情！」
雲旖沒有說話，把頭低了下去，安靜趴在風雨胸口。
許久後，才再次出聲：「不要對我這麼好。」
「什麼？」
風雨沒有聽清。
「我怕捨不得離開，捨不得斬掉記憶……」
前胸的仙子，抖得厲害。
風雨心揪了又揪。
「以前你什麼也沒有，現在你的身後，有我，有風家，有古村，你不是一個人。」
他緊緊擁著雲旖，道：「我會去找你，從月靈到造極，從大荒到域外，你不記得我，那我就親自把你追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雲旖哽咽道。
「我說的！」
「你要是做不到，腿打斷！」
雲旖抬頭，雖淚流，但清美：「爺爺說的。」
風雨嘆了口氣：「你有一個好爺爺。」
雲旖用力頷首：「親的！」
時間如指縫間的沙，總是留不住。
風雨沉默。
但終是點頭。
「族長，被留在古村中。」
風雨眸光剎那銳利。
「不要擔心，風家、古村，只有族長一人，他們不敢下殺手。」
雲旖輕嘆一聲，道：「老人皮村是個意外，讓我們的計劃出了變故，但族長不會有性命之憂，你留了雲奕一命，便是為此吧？」
風雨點頭，道：「只是猜測。」
「現在不宜去交換，你無法活著離開。」
風雨皺眉，族長暫無生死之憂，目前昏厥，雲氏恐是要好生將養。
他倒是不急於一時，但云奕呢？
一直帶在身邊，可不妙。
「若是不便，可直接殺之！」
雲旖看出風雨的猶豫，道：「他的姐姐是嫡長女，地位比及族老，雲奕縱是屍身，對雲氏來說，也比大荒要金貴。」
風雨眉頭化開，瞭然於胸，有些擔心，道：「你會不會有麻煩？」
「有一些。」
雲旖沒有隱瞞，見風雨緊張，又故作輕鬆，道：「即便我什麼也不做，同樣有麻煩。」
風雨一時無言。
正如雲旖小妹那般，縱使什麼也沒做，也可能有大禍。
「我……走了。」
雲旖沒有去看風雨，擔心自己沒有勇氣離開。
風雨沒有說話，靜默看著清美謫仙子，從眼前消失。
「月靈路，我會去！」
他默默握拳。
無論是雲旖，還是風家、古村，都需要有一棵大樹，豎立參天！
他想做那棵樹！
風雨拾起牛皮面具，戴在臉上，沒有立馬出去，而是等了一會，才踩向魚骨，消失在河畔。
食鋪中，風雨回歸。
仙子已遠去，只余清香繞鼻間。
飯桌旁，雲奕依舊昏厥，但生機正在滂湃。
風雨懾出仙子倩影，一劍擊穿雲奕心腔，徹底結束其性命。
之後，扔進玉玲瓏空間中。
他收起仙子倩影，提燈走出食鋪，朝劍山行去。
山巔，有造化還未取。
主街，一如之前，粉霧稀薄繚繞。
風雨來時，覺得這裡空曠死寂。
當再走一遍時，竟發現粉霧，也燦爛起來。
親族活著。
古村民還在。
她，仙子？
也或，粘人的小妖精？
前方，粉霧散開，幾行人馬出現，在見到上古燈火時，倏地停下。
紅裙妖精、秦默等人心頭大凜，頭皮發麻。
他們早已料到上古提燈人會回來。
因此，在採摘造化後，便迅速下山。
誰知緊趕慢趕，依舊撞上了。
牛人不會對動手吧？
他們心慌得厲害。
風雨提燈前行，腳步平穩，不急不緩，但瞳孔卻在縮。
小鎮，不是劍山。
這裡距離「牆後」也不近。
一旦動手，後果不用去想。
他們不會動手吧？
風雨心慌的厲害。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緊不慢。
六大氏族、群妖可以停，他不能。
牛人漸行漸遠。
「他沒動手。」
秦默、道子等人擦了擦額汗，心有餘悸，宛若劫後餘生。
「他們沒動手。」
風雨來到劍山下，心有餘悸，宛若劫後餘生。
他快速登山，來到山巔，再次見到雲間造化。
當來到雲下時，一棵雲松竟猛地「彎腰」，如在鞠躬行大禮參拜，松巔嫩枝，直垂到風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