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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枚金令嚇跪全場

2026-10-09 23:43:06 作者: 三三得飛哥

  籬雙應了一聲,從後腰抽出一根尺半長的黑鐵撬棍,反手遞到季微手裡。

  鐵棍表面磨得發亮,還沾著一層擦不掉的機油味。

  周福剛從地上爬起來,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青石磚上,瞅見季微拎著鐵棍往後廊拐,魂差點從天靈蓋飛出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卻不敢離季微三尺之內,弓著腰在旁邊賠笑:「季長官,後頭是內務廳臨時押重犯的暗水牢,歸第七稽查組管,沒總督府批文,哪怕是天字號貴客也進不得啊!」

  季微腳步沒停,腳底板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噠噠響。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這胖子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眶上:「第七稽查組?抓一個未登記的私奴,用得著出動內務處兩台輪式裝甲車?」

  周福後頸皮一緊,兩隻胖手在衣襟上用力搓著,眼神飄忽:「這……這是上頭交代下來的差事,那隻狐狸手腳不乾淨,偷了婉妍小姐的私產……」

  「他偷的是私產,還是杜易跟總商會私下洗錢的帳本?」

  季微腳步一頓,手中生鏽的鐵棍隨手在周福圓滾滾的肚子上戳了戳。

  力道不重,卻正好頂在肋骨縫裡,頂得周福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臉漲得像個熟透的紫茄子。

  「婉妍剛才的帳戶被監察司查封了,你收了她三萬聯邦軍管憑條,這筆帳,你想自己留著跟行刑官算?」

  周福雙膝一軟,險些再次栽倒,肥厚的嘴皮子不住地哆嗦:「長官饒命!我帶路,我這就帶路!」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磁卡,顫顫巍巍貼在後廊盡頭的水壓防爆門上。

  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呀聲,一股混雜著鐵鏽、潮濕苔蘚與濃重血腥氣的霉味撲面而來。

  階梯直通地底三十米。

  狹窄的甬道兩側掛著昏黃的防爆汽燈,牆皮上滲著一層泛黃的水珠,腳底下每踩一步,都能濺起發黑的泥沫。

  雲缺單手扛著那盆半人高的星斑木,另一隻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嘴裡啐了一口:「這幫吃皇糧的狗雜種,把人關在排污管下頭,比老子在礦坑裡待的牢房還噁心。」

  籬雙走在季微斜後方,指節微曲,淡銀色的流光在指端暗暗迴轉,隨時戒備著陰暗處的死角。

  暗水牢深處,傳出一聲皮肉撕裂的悶響,夾雜著鎖鏈撞擊鐵柱的脆鳴。

  「骨頭還挺硬。」

  粗糲的嗓音在迴廊里盪開,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戾氣。

  「你主子婉妍小姐說了,只要在這份自白書上按個手印,認下是你私自潛入內務庫房盜取軍需,她還能向杜長官討個求情帖,留你一條全屍扔去邊緣區。」

  接著是微弱的喘息,伴著一聲從喉管深處擠出來的冷笑。

  雪燼被兩根拇指粗的電磁禁錮鏈吊在青石立柱上,白色長袍早就被皮鞭抽成了布條,被暗紅的血水黏在皮肉上。

  原本柔順的銀白碎發打著結,貼在蒼白的面頰兩側,嘴角掛著乾涸發黑的血污,唯有那雙狐族特有的重瞳,依然翻湧著病態的怨憤。

  他抬起眼皮,朝立在身前的中年行刑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一條……給杜易當狗的母豬,也配叫我主子?」

  啪!

  行刑官反手抓起掛在鹽水桶里的荊棘皮鞭,結結實實抽在雪燼的肋骨上。

  皮肉開裂,雪燼身軀劇烈弓起,脖頸處的經絡根根暴突,雙手十指狠狠抓進虛空,硬是咬碎了後槽牙,一聲慘嚎都沒泄出來。

  

  「賤骨頭。」

  行刑官甩了甩鞭子上的血珠,抬腳踩住雪燼垂在泥水裡的狐尾,鞋底用力碾了碾:「未登記的稀有種,在廢土連活口都不算,弄死你,跟踩死一隻臭蟲有什麼區別?」

  正要再次揚鞭,鐵柵欄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厚重的精鋼柵欄門被一股狂暴的土系重壓直接踹得向內凸起,合頁崩斷,螺栓帶著尖銳的嘯音橫飛出去,打在石壁上砸出一片石屑。

  雲缺收回腳,歪著脖子晃了晃肩膀,粗聲大嗓地嚷嚷:「叫喚什麼呢?隔著半條地道都聽見你在那放屁。」

  行刑官猛地轉過身,手掌按向腰間的電漿配槍,面色陰沉:「哪個營地的敢劫內務處的牢?周福,你活膩歪了?」


  周福縮在門框後頭,連腦袋都不敢露。

  季微拎著那根撬棍邁步進屋,皮靴踩碎了地上的鐵栓殘片。

  她看都沒看行刑官腰裡的槍,目光直接落在刑架上的雪燼身上。

  那隻狐狸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在看清季微的剎那,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身子微不可察地顫動起來。

  屈辱、驚愕、還有一絲近乎癲狂的自嘲,混在一起,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是你……」

  雪燼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費力地仰起脖頸,嘴角溢著血絲:「怎麼,來看我……怎麼死?」

  季微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皮肉傷不少,筋骨裂了三處,但獸核還沒碎,底子還在。

  她轉過頭,看向拔出半截配槍的行刑官:「杜易讓你來滅口的?」

  行刑官眼皮跳動了一下,被季微身上那股居高臨下的威勢逼得退了半步,咬牙道:「軍務機密,輪不到下層流民過問!立刻退出去,否則按叛亂罪當場擊斃!」

  季微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她抬手從懷裡摸出那塊還帶著溫度的金色天字號令牌,隨手砸在行刑官胸口。

  行刑官下意識接住,低頭瞧見那枚纏繞著聯邦最高督查印記的青藤金令,手腕猛地一抖,手槍啪嗒一聲掉在腳面上。

  「杜易的巡查二隊,四十分鐘前被中層監察司收押了。」

  季微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折:「你手裡這份偽造的供詞,是要拿去給杜易陪葬,還是打算替他扛下貪墨四十批軍管誘導劑的罪名?」

  行刑官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滑落。

  他是杜易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今早接到的指令確實是「讓這隻狐狸把所有髒水咽下去,然後暴斃在牢里」。

  可現在,能拿到總督府最高級別內閣特邀令的人,指名道姓道破了軍需案的內情,這意味著杜易的大樹已經徹底倒了。

  「長官……這不關我的事,都是杜副官親筆手令催辦的!」行刑官臉色煞白,後背貼在濕冷的牆面上,雙手舉過頭頂。

  「鑰匙。」季微吐出兩個字。

  行刑官不敢耽擱半分,慌忙從腰間解下一串泛著幽藍電光的鑰匙,遞到季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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