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別墅莊園的大門之外。
車門推開,蘇振嵩率先走下車。
他回身一把拽著身旁的蘇浩然,進入別墅,一路來到陸塵面前。
蘇振嵩狠狠一腳踢在蘇浩然身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跪下!我屢次警告你,不要惹陸先生不高興,你就是不聽。」
陸塵瞥了跪在地上的蘇浩然。
他垂著腦袋,渾身衣衫破爛不堪,皮肉翻紅、淤青遍布全身,就連跪著都搖搖欲墜。
此刻蘇浩然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往日一身傲氣早已煙消雲散。
「我已經執行家法重罰,狠狠懲戒了他。」
蘇振嵩心裡清楚,自己這麼做,是在救蘇浩然的命,同時挽救蘇家的根基。
然而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入不了陸塵的眼,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所謂的挑釁、所謂的過節,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聒噪,不值一提。
計較,都顯得掉價。
陸塵目光淡漠,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淡然至極。
「這點小事,我從未放在心上,不必再提。」
輕飄飄一句話,自帶無上格局,雲淡風輕碾碎所有恩怨。
聞聲,蘇振嵩渾身徹底一松,心頭巨石轟然落地。
眼前少年年紀輕輕,卻擁有俯瞰俗世的滔天格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忐忑,朝著陸塵深深躬身。
「陸先生年少大度,胸襟非凡,是老夫格局狹隘,見識淺薄。」
「小兒無知狂妄,屢次冒犯,已受嚴懲,只求陸先生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他姿態放得極低,近乎卑微。
畢竟如今的陸塵,一人壓垮江家,震懾四大家族,整個雲城武道體系重新洗牌。
蘇家根本招惹不起,半分得罪都不敢有。
然而陸塵如今踏足鍊氣四層,眼界早已超脫俗世紛爭。
至此,喧囂落幕,整個雲城再無半分能牽動他的紛爭。
他不再是當初任人欺凌、落魄潦倒的陸家少爺,權勢財富、各方臣服,俗世榮辱早已看淡。
唯獨心底尚存一樁執念與遺憾——父親依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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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心緒,陸塵即刻啟程,搭乘私人航班,奔赴海市,踏向更廣闊的天地,追尋父親蹤跡。
萬米高空,去往海市的客機平穩穿行雲層之間。
機艙里,陸塵靠在座椅上雙目緊閉,心神沉入體內,運轉功法默默打磨修為。
機艙大半乘客都在休息,氛圍十分平和。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哐當!」
一隻精緻的禮盒從行李架滑落掉了下來。
座位之上,妝容艷麗的夏清鳶臉色一沉,對著自己隨行保鏢低聲怒斥。
「廢物!行李都放不穩,禮盒若是摔壞,你承擔得起後果?」
保鏢慌忙上前,不停低頭賠罪。
周圍不少乘客被吵鬧聲驚動,紛紛望了過去。可眾人只是瞥了一眼,不願意多管閒事,紛紛收回目光。
沒過多久,空姐推著餐車緩緩路過。
機身微微一晃,一杯橙汁傾斜,少量汁液濺在了夏清鳶的長裙上面。
一瞬間,夏清鳶直接勃然大怒。
「放肆!你知道這條裙子多少錢嗎!今天這件事情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空姐嚇得額頭冒出細汗,不停低頭鞠躬。
「實在對不起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可這番道歉並沒有安撫夏清鳶。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空姐,聲音拔高,在安靜的機艙內迴蕩。
「簡簡單單一句道歉,就打算糊弄過去?你知不知道,弄髒的後果你根本承擔不起。」
空姐身子微僵,繼續低聲賠罪:「女士,如果衣物產生清洗費用,我個人願意出錢補償您。」
「你出錢?」夏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憑你的薪水,怕是連乾洗費都負擔不起。」
空姐咬著唇,連忙退讓:「一切損失我們可以協商賠償,請您先不要動怒。」
「協商?我這條裙子價值幾十萬,弄壞了你根本賠不起!少廢話,馬上把機長叫過來!」
爭吵的聲音持續擴大。
坐在陸塵身旁靠窗位置的女孩於心不忍。她模樣清秀乾淨,名叫林知瑜。
一路上她安安靜靜,戴著耳機,低頭望著窗外層層雲海,儘量不去打擾旁人。
猶豫片刻,林知瑜站起身輕聲開口勸解。
「這位小姐,對方已經道歉了,不如大事化小,原諒她這一次吧。」
「哪裡輪得到你來多嘴?」夏清鳶冷冷轉頭,目光落在林知瑜身上,語氣充滿傲慢,「窮丫頭,少在這裡充好人。」
林知瑜心中緊張,卻鼓起勇氣頂了一句:「大家本該互相體諒,您沒必要這樣為難別人。」
聽到這番頂撞,夏清鳶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長這麼大,向來所有人都順著自己,還從來沒有人敢當眾逆著她說話。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她轉頭朝著身後保鏢冷喝:
「把她給我帶過來!今天我要好好教教她,不要隨便出來多管閒事。」
保鏢立刻應聲,邁步朝著靠窗座位上的林知瑜走過去。
「小子,不想受到牽連就讓開一下。」
保鏢俯視著擋在前排的少年。對方一身普通休閒裝束,一眼看上去並非有錢人,此刻雙目緊閉,一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
「耳朵聾了?」
「滾開!」
保鏢頓時失去耐心,伸手就朝陸塵肩膀抓來。
下一秒,
始終閉目靜坐的陸塵眼皮都沒有抬起,一隻手掌隨意抬出。
啪!
一聲悶響。
保鏢伸出的手腕直接被陸塵穩穩攥在掌心。
「啊……」
劇痛順著手臂傳來,保鏢臉色扭曲,拼命後撤,手腕被牢牢鉗住,一動也動不了。
囂張一掃而空,只剩滿臉驚恐。
「放……放手!」保鏢咬牙低吼,額頭上冷汗直冒。
陸塵終於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淡地看向對方,沒有一絲波瀾。
「不要打擾別人。」
平淡的一句話,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響徹在保鏢耳邊。
不遠處的夏清鳶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
她沒想到,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居然敢出手阻攔。
「你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不然怕你追悔莫及。」
機艙之內,所有乘客全都望向這邊,場面徹底陷入僵持。
陸塵並未鬆手,神色平淡,沉默地望向夏清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