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踏入頂層總統套房。
整間屋子寬敞奢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面朝大海。
夜幕降臨,霓虹燈光透過玻璃照進屋內。窗外海面波光點點,沿海城區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陸塵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咔噠。
門鎖傳來一聲輕響。
房門被從外面直接打開。
一名女服務員手裡端著一份精緻的果盤,推門走了進來。
「先生您好,這是酒店贈送的歡迎果盤。」
女服務員走進來,將果盤放到茶几上。活兒幹完,她實在忍不住,小聲開口。
「先生,恕我冒昧多嘴。我在這裡上班好幾年,總統套房常有客人短期入住,包月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您該不會是來海市投資的大老闆吧?」
說完她自己都意識到不妥,他們主管經常開會培訓的第一課就是。
「客人的身份,不許主動去問。客人沒提起的事,不要主動多說。客人問到什麼,我們就答什麼。答不上來直接說不清楚,不要隨口瞎編。」
臉頰一下子微微發燙,她急忙擺了擺手。
「對不起先生,是我失言了。上班不該隨便打聽客人私事。」
陸塵簡簡單單兩字。
「沒事。」
女服務員連忙點頭,不敢繼續閒聊。
「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事隨時撥打客房服務電話。」
陸塵「嗯」了一聲。
女服務員行禮之後轉身離去,房門閉合。
套房徹底歸於寂靜。
陸塵簡單洗洗過後,便躺下休息。
一夜安然度過。
翌日清晨。
天光透過落地窗灑落房間,窗外晨霧漸漸散開。
陸塵緩緩睜開雙眼,起身洗漱完畢。
他走到窗邊,安靜望向外面清晨的海景。
沒片刻,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
來電人,沈妍。
陸塵隨手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清爽溫柔的聲音:「陸塵,起來了嗎?你剛來海市,帶你去逛逛,我和知瑜已經在酒店樓下了,待會再去吃個早飯。」
陸塵淡淡應聲:「嗯,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他簡單整理了下衣物,拿上房卡,轉身走出套房,搭乘電梯直達一樓大堂。
酒店門口,沈妍和林知瑜早已等候在路邊。
「陸塵!這裡!」
林知瑜揮著手出聲招呼。
沈妍站在一旁,眉眼溫和,靜靜等著他走來。
三人沿街步行。
沈妍隨口說道:「我們隨便找個地方簡單吃點就行。」
陸塵目光掃向街道對面,看見了一幢氣派的茶樓。
「就那家吧。」
沈妍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她稍稍愣了一下,「這家很貴的。」
「沒事,我請客。」陸塵自顧自先過去了。
兩個女孩只好跟上,走入茶樓之中。
店內環境雅致安靜,來客大多衣著考究。服務員上前接待,將三人領到靠窗的一張卡座坐下。
菜單遞到桌上,林知瑜一邊翻看著,狀似隨意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著沈妍開口。
「說起來,這家茶樓傅景堯幾乎天天都會來。他很喜歡這邊的早茶。」
沈妍拿起茶杯,輕輕往杯中添了一點茶水,神色平淡。
「我知道。之前他約過我好幾次,都是約在這裡,我都沒來。」
林知瑜托著下巴。
「這傢伙還在纏著你?說真的,家裡有錢,就是人長得又矮又駝,而且還特別高傲自戀。」
沈妍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提起他了。出來吃飯,不談這些。」
兩人小聲閒聊幾句,點單完畢。
茶樓大門被推開。
林知瑜悄悄扯了扯沈妍的衣角。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真邪乎。」
一名穿著剪裁得體休閒西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傅景堯。
他熟門熟路,徑直打算走向自己長期預定的位置。目光漫不經心地一掃靠窗區域,視線驟然定格。
傅景堯腳步停在原地。
他看見了卡座上的沈妍。
短暫遲疑過後,他朝著這一桌邁步走來。
「沈妍,沒想到能夠在這裡碰到你。」
傅景堯站到桌邊,正要繼續開口,目光這才落到旁邊的陸塵身上,順勢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簡單普通的衣著,看不出半點來頭。
沈妍抬起頭,神色平靜。
「傅景堯。」
林知瑜心裡暗道一聲不巧,害怕待會直接吵起來。
傅景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打探與優越感,看向沈妍開口:「這位是?」
沈妍還沒來得及開口,傅景堯便自顧自輕笑一聲,不等回答,語氣愈發傲慢:「我倒是第一次見你跟陌生男生出來吃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審視。
陸塵自始至終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單手搭在桌沿,神色淡然,安靜等著茶點上桌,全然沒把身旁杵著的傅景堯當回事。
這份無視,徹底戳中了高傲自負的傅景堯。
他眉頭微蹙,目光牢牢盯住陸塵,居高臨下地開口:「兄弟,面生得很,不是海市本地人?」
見陸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有點惱但是又不能在沈妍面前失了紳士風範。
「這樣,我給你兩千,你到別的地方吃,怎麼樣?」
「噗嗤……人家開個房間九十六萬,能在意你那兩千。」林知瑜當場沒繃住。
話音落下,桌邊瞬間安靜一瞬。
傅景堯臉上的從容僵在了原地,愣了幾秒,一時間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皺起眉頭看向林知瑜。
「九十六萬?什麼房間?」
林知瑜抱著胳膊,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散去的笑意,懶得跟他多解釋。
一旁的沈妍輕輕皺了下眉,卻沒有出聲阻攔。
傅景堯視線重新落回陸塵身上,上下再打量一遍。
在他的認知裡面,眼前這人一身普通裝束,怎麼看都不像是隨手能拿出九十六萬開房的富二代。
只當林知瑜是故意編謊話,幫忙撐場面。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小姑娘,吹牛也得有個限度。九十六萬一晚的套房,海市數一數二的酒店也就才有,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住進去的。」
說到這裡,傅景堯看向陸塵,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兄弟,讓朋友強行吹牛皮,只會更加丟人。識相一點,我願意出兩千,已經算是給足了你面子。」
陸塵這時終於抬起眼皮,淡淡地望向傅景堯。
「滾,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