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抬起頭,目光落在眼前氣派的宅邸上。
今天,該上門了。
他邁步徑直朝著黑漆大門走去。
守在門前的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攔住去路,臉色不善。
「站住,私人住宅,閒人免進,馬上離開。」
陸塵淡淡開口:「讓你們老闆出來。」
其中一名保鏢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輕蔑:「我們家老闆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別在這找事。」
「昨晚找人殺我的人,就是你們傅家。」陸塵平靜道。
兩個保鏢臉色瞬間變了。
另一人厲聲喝道:「放肆!敢在傅家門口胡言亂語!我們老闆傅振雄豈是你能詆毀的!」
聽到這三個字,陸塵瞬間對上了號。
昨晚給老鬼打電話、被自己懟回去的那個男人,就是傅振雄。
他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傅振雄。」
保鏢見他直呼老闆名諱,瞬間怒了,伸手就往陸塵身上推,想把他強行攆走。
可手剛碰到陸塵身體,一股強勁的反震力直接彈開。
那保鏢踉蹌後退兩步,手臂發麻,一臉錯愕。
同伴臉色一變,立刻準備喊人。
陸塵淡淡開口:「不用叫其他人。告訴傅振雄,昨晚那通電話,是我接的。我今天專門來傅家,找他算帳。」
別墅客廳里。
傅振雄一晚上心緒不寧。
昨晚打老鬼電話,接電話的是個陌生少年,語氣冰冷強勢。之後老鬼徹底失聯,他心裡早就猜到出事了。
正煩躁間,一名手下慌忙跑進客廳。
「老闆!門口來了個年輕人!他說……昨晚您打給老鬼的電話,是他接的!他找上門來了!」
傅振雄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震驚與怒意。
他沒想到,那個人居然直接敢找上門!
傅振雄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幾秒。
「走,出去看看。」
他帶著幾名貼身手下,快步走出別墅,來到大門口。
隔著鐵門,傅振雄看見了站在外邊的陸塵。
眼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看不出半點特別。
傅振雄皺起眉頭,開口說道:
「昨天晚上接老鬼電話的,就是你?」
陸塵看向他:「沒錯,是我。你派老鬼過來對付我,他人已經沒了。」
一旁的保鏢聽見這話,全部握緊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傅振雄臉上看不出太多慌張,眼神陰冷盯著陸塵。
「好大的膽子。你殺了我的人,還敢主動找上門。」
「帳總要當面算清楚。」陸塵語氣平靜。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傅振雄冷笑一聲,「我傅家在海市經營多年,你以為單憑自己一身本事,就能隨便上門撒野?」
陸塵沒有接話,目光掃過傅振雄身後一群手下。
「我過來,除了清算昨晚的事,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老鬼生前身上有一枚青銅吊墜,你知不知道東西的來歷。」
聽見青銅吊墜四個字,傅振雄微微一愣。
他完全不清楚這件事情。
「什麼吊墜,我不知道。」
傅振雄以為陸塵故意扯廢話,朝著身旁手下擺了擺手。
「既然他不肯主動離開,那就不用客氣。把他拿下。」
幾名壯漢立刻上前,直接打開鐵門,快步衝出來,直奔陸塵而來。
沖在最前面的一人二話不說,一拳徑直砸向陸塵的面門。
陸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僅僅微微偏了一下腦袋。拳頭擦著他的臉頰落空。
緊跟著他抬手隨意一拍。
沉悶的響聲響起,那名壯漢悶哼一聲,直接摔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剩下幾人沒有退縮,一擁而上,拳腳一齊朝著陸塵招呼過去。
陸塵雙腳始終紮根原地,沒有挪動半步。
出手格擋、還擊,身子穩穩立在原處。
砰砰幾聲接連響起。
短短片刻,衝上來的手下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站在鐵門內側的傅振雄臉色沉了下來。
他早就料到對方能打贏老鬼,可沒想到實力強到這種地步,自己手下這批人居然撐不住片刻。
「有點本事。」傅振雄低聲開口。
剩下守門的兩名保鏢見狀,不敢貿然衝上去,緊緊守在傅振雄身旁。
陸塵邁步,直接跨過倒地眾人,走到鐵門跟前。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
傅振雄死死盯著門外的陸塵。
「你想要談什麼。」
「我再問一遍,青銅吊墜,你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老鬼是你找來的人,他總該跟你提起過。」陸塵盯著他的表情,判斷對方有沒有撒謊。
傅振雄搖了搖頭。
「老鬼只是我花錢僱傭過來辦事,私下的事情他從來不會跟我說。那枚吊墜,我聽都沒有聽過。」
還是看不出對方有說謊的痕跡。
看來,傅振雄確實不清楚吊墜的底細。老鬼得到吊墜,屬於另外一條線索。
線索在這裡斷掉了。
傅振雄臉上閃過一絲狠勁。
「事情到了現在,已經沒必要多說。你打了我傅家的人,今天這事不可能就此了結。你以為打贏幾個人,就能安然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傅振雄拿出手機,撥通了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傅振雄壓低嗓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立刻把家裡的高手調出來,別墅院子大門這邊,有個硬茬找上門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手機,抬眼看向陸塵,臉上滿是陰鷙。
「你以為解決掉幾個普通打手就贏了?傅家能在海市立足,可不是靠這些廢物。」
陸塵站在鐵門邊上,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我等著。」
沒過多久,別墅院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名氣息明顯不一樣的男子從別墅大門快步走了出來。
這三人身材不算魁梧,但渾身透著一股悍戾的氣息,和剛才那些普通保鏢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傅振雄往後退了兩步,站到幾人身後。
「給我拿下他,不用留手。」
三名高手沒有多廢話,目光齊齊鎖定陸塵,呈三角之勢圍了過來。
三人同時發難,一左一右兩人分別揮拳攻向陸塵兩側,剩下一人抬腳直踹陸塵胸口。
陸塵依舊雙腳釘在原地,身子沒有半分挪動。
左側那人拳頭襲來,陸塵抬手格擋,手掌接住對方的拳頭,猛地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高手慘叫一聲,手腕直接被擰斷,整個人疼得彎下身子。
右側的拳頭緊跟著砸到,陸塵手臂橫擋,硬接下這一擊。
對方只覺得打在一塊鋼板之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
就在這時,正面那一腳已經踹到近前。
陸塵微微側身,同時伸手扣住對方腳踝,猛地往下一壓。
「嘭!」
這名高手重重摔在地面,掙扎兩下,一時爬不起來。
剩下那名還站著的高手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同伴這麼快就落敗,咬咬牙,全力一拳朝著陸塵頭顱轟去。
陸塵抬手,簡簡單單一掌拍在他的拳頭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傾瀉而下。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鐵大門上,滑落在地。
短短片刻,三名傅家的高手全部倒地。
鐵門後的傅振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得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難以置信。
這三位可是化勁高手,是他傅家花大價錢請來的護宅高手,本以為派出這三個人足以制服陸塵,萬萬沒想到,連交手都撐不住片刻。
陸塵依舊站在原地,身上連一絲塵土都沒有。
他抬眼看向傅振雄。
「還有人嗎?」
傅振雄後背已經冒出冷汗,心底徹底慌了。
他清楚單個化勁高手的實力,尋常十幾個壯漢都近不了身,結果在陸塵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他強壓內心的慌亂,眼神陰冷:「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傅振雄見陸塵沉默,心裡生出一絲僥倖,悄悄往後退,手又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陸塵目光一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別再打電話叫人了。就算再來一批,結果也不會改變。」
傅振雄的手僵在口袋邊上,臉色難看至極。
他明白,今天靠手下已經攔不住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殺了我的人,闖到我傅家地盤上來,你就不怕付出代價?」傅振雄咬著牙說道。
「是你們先派人來殺我。」陸塵語氣平淡,「我今天過來,本想從你這裡問出吊墜的線索。既然你不知情,那這筆仇,就只能用別的方式了結。」
傅振雄眼神閃爍,腦子飛速轉動。
硬拼打不過,只能另想辦法。他壓下心中的懼意,故作鎮定。
「你想要什麼?錢?只要你肯就此收手,傅家可以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
陸塵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徹底。
「你傅家的錢,我沒興趣。」
話音落下,他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傅家手下,最後落回傅振雄身上。
「昨晚你僱人殺我,是你先動的殺心。」
「老鬼死在我手裡,是他技不如人、自取其辱。」
「今天我上門,不搶不鬧,只為兩件事。」
「第一,問清吊墜來歷。現在確認和你無關,這事到此為止,我自己查。」
「第二,清算你傅家的刺殺之仇。」
傅振雄臉色驟變:「你敢!我傅家在海市根基深厚——」
「根基再深,也架不住你主動找死。」
陸塵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不廢你傅家滿門,也不趕盡殺絕。」
「但從今天起,你傅家,欠我一條命。」
「再有一次暗中下手、暗中算計。」
「下次我來,就不是站在門口跟你說話這麼簡單了。」
傅振雄渾身僵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聽得出來,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陸塵最後掃了他一眼。
「記住今天。」
說完,他轉身直接離開,背影乾脆利落,沒再多看狼狽不堪的傅家一眼。
鐵門內,傅振雄僵在原地,望著滿地哀嚎的手下,臉色慘白,一語不敢發。
許久,他才緩緩回過神,轉身走進別墅。
書房裡,傅景堯正等候在此,看見父親進來,連忙迎上前。
「爸,我剛剛好像聽到外面動靜不小,到底是什麼情況?」
傅振雄坐在椅子上,指尖捏得發白,語氣壓著一腔怒火,卻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你得罪的這個少年實力深不可測,今天直接找上門,我們傅家今天栽了大跟頭。」
傅景堯滿臉震驚。
身為傅家少爺,混跡海市豪門圈子,他十分清楚自家護宅化勁高手的分量。
「就憑他一個人???」
「哎,硬拼,我們拼不過。」傅振雄沉聲道,「要不還是算了。」
傅景堯咬牙死死攥緊手,滿臉不甘:
「不行!我從來沒這麼憋屈過!觀景台那事讓我當眾受辱,現在半個海市都刷到我的視頻,我根本沒臉見人!」
他猛然想起什麼,眼神一亮。
「等等!夏家那位大小姐——海市小惡魔,我聽說她最近一直在上流圈子四處打聽一個叫陸塵的年輕人!」
「哦?不會這麼巧吧,夏家也在找他?」傅振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玩味。
「嗯,聽說之前二人本來就有過節。」傅景堯冷笑道,「正好,把陸塵住的酒店地址發給夏小姐。」
傅振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底陰狠漸顯。
「讓他們去碰一碰,我倒要看看,他陸塵到底有多硬,能不能跟底蘊深厚的夏家扳手腕。」
「有意思。一個陸塵,牽出整個海市夏家。」
下一秒,
「桀桀桀……」
書房內響起父子二人陰惻惻的暢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