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玄朗成功結丹,丹鼎門出現了第三位金丹高修之後,孔霄對於嶺南最後的一點擔憂也被掃除了。
後方穩定,可以全力北圖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孔霄不惜花費重金,將VR大航海里的時間比拉到了一比三個月的恐怖比值,對李鈺和彭博通等水手進行了高強度的演習。
主要科目就是之前孔霄對青霞子說過的那個廣州—東海—揚州江口換船—運河—長安路線。
不說他們用不上的後半段,僅僅是海上就問題多多。
包括但不限於他們開著開著就會偏離航線,水手對於軟帆的操控依舊不能得心應手等等之類的。
不過雖然一路磕磕絆絆,但好歹是成功的從廣州把海船開到了揚州。
在有針對性的記錄了一本航海日誌以後,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航行就變得順溜了不少。
到了最後幾天的時候,因為何婆與李恆的來訪,孔霄乾脆放開了手,讓李鈺帶著彭博通他們在VR大航海里自行駕船前往東南亞進行演練。
何婆的拜訪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孔霄在敲打了對方幾句之後,就把她丟給了軒轅集,讓軒轅集帶著她去拜見自己的師傅青霞子。
完事!
但李恆就不能這麼簡單的處理了……
「來,你先看一下這個。」
在見到李恆之後,孔霄也沒有廢話,直接丟給了他一本寫著《道苑珠林》的書。
這本書是孔霄抄襲的,原名《法苑珠林》,是律宗的高僧道宣的弟弟道世和尚在晚年的時候,花費了十餘年的時間編撰而成的一本著名的……
和尚小作文!
因為這本書里包含著大量的佛教靈驗故事:
包括但不限於人死之後,但因為他天天念金剛經,就復活了;有獵虎經常殺老虎,就被天神懲罰變成了老虎,然後被一個念著金剛經的和尚解救了。
還有西蜀某大師修行勤奮,天天念誦法華經,就連山裡的老虎都被感化,不僅天天偷聽,還改吃素了;有和尚被神靈請去講經,最後神還送了他一匹白馬。
雖然故事很荒誕,但宣傳效果是真好!
而這本《道苑珠林》就是孔霄在綜合了後世和尚們的很多小作文里的精彩故事,再經過反轉潤色之後,已經超越了原著的精華道士小作文。
「這是……」
李恆接過書籍,帶著有些好奇和忐忑不安的神情打開,低頭看了起來。
結果這一看就看進去了。
等到他再次抬頭的時候,才發現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坐在他對面的孔霄則是閉著雙眼,似乎都已經等他等得睡著了。
「……」
頓時李恆就有一些惶恐,他想要趕緊道歉,但又怕開口驚醒了對方。
就在他正左右為難的時候,孔霄已經睜開了雙眼,仿若無事地開口說道。
「怎麼樣,貧道這本書上的故事如何,比你瞎編的那些地府故事如何?」
「仙長您乃是神仙降世……」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恆立刻起身垂手,誠惶誠恐地回答道。
「寫的故事自然是極好的,我都看得入迷,以至於都在您的面前失禮了。」
「你不必如此拘謹!」
孔霄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李恆坐下。
「既然你也喜歡這本書,那就省事了……」
一邊說,孔霄一邊伸手點了點李恆面前的那本《道苑珠林》,一臉隨意地接著說道。
「這本書中太多的故事涉及黃泉地府以及陰陽兩道,再加上還有一些吹捧我道門之語,若是由我丹鼎門出面宣揚,不免有些自賣自誇之感。
「沒問題!」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恆頓時一拍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
「既然仙長您看得起我,我一定努力去推您的這本書……」
「你錯了!」
李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孔霄打斷了。
「李巫,從今以後,這本書就跟貧道,或者我丹鼎門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它就是你李巫靠著自己的陰陽眼,以及可以穿梭陰陽,與鬼魅交流的本事,從鬼那兒聽來的小說。
這完全是你的作品!
李巫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裝神弄鬼……給人驅除鬼魅的時候,把這些書里的故事當做現從鬼那裡聽到的,講給別人聽。
然後等講個一年半載,這些故事開始在嶺南傳開之後,你再大模大樣地去找一家書坊,把這本書署上你的名字刻印出來……
懂了嗎?」
「明白!明白!」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恆頓時心中大喜。
雖然他一時半會還想不清楚自己在這本書上署名究竟有多少的好處和壞處……
但僅僅只是孔霄給他的這本書里的那些新奇的故事,就給了他不少詐騙……驅鬼的靈感。
「不過,貧道有一件事情要說在頭裡……」
在看到李恆點頭答應之後,孔霄再次開口說道。
「貧道這本書,旨在讓凡俗之人也能知我道門廣大,李巫你若是只講我書中故事,又或者宗旨不違我書之本意的其他故事,貧道一概不管。
但若是你貪圖錢財,想要吹捧其他的人,比如那些和尚們,而在你講的故事或者貧道的書里摻雜了什麼念和尚的經文也能如何如何的話。」
孔霄低下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恆。
「李巫,你是個聰明人,貧道不希望有朝一日非得用劍來跟你說話。」
「是!是!」
聽到孔霄這警告的話,李恆頓時連連點頭,一疊聲地回答道。
「請仙長放心,我李恆既然得仙長厚賜寶書,就絕對不會首鼠兩端。」
「嗯!那貧道就不打擾李巫你看書了……」
看著對方那恭敬的表情,孔霄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另外,我羅浮景致也頗有可觀之處,李巫你若是想要遊覽的話,可以在我觀中多住幾日。」
在孔霄的身後,李恆雙手捧著《道苑珠林》,對著他的背影一躬到地,大聲地說道。
「恭送青霄仙長!」
……
對李恆的安排只是孔霄宣傳計劃的一部分。
其餘的計劃還包括了之前通過陳玄朗師兄悄悄咪咪散出去的,專門揭露和尚陰私的《僧尼孽海》。
以及丹鼎門光明正大的通過下屬書坊售賣的,講述了道士亂世則下山拯救眾生,盛世則隱遁世外,不慕名利的《仙門軼事》。
主打就是一個正面吹捧自己、反面詆毀對手、側面印證正反面,三管齊下的全方位宣傳手段。
雖然因為古代車馬太慢,所以宣傳效果如何暫時還看不出來,但孔霄對此卻十分有信心。
畢竟和尚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他們這麼做能行,沒道理自己不行!
……
在安置完了李恆之後的第三天,朝廷派來安撫嶺南的天使韋叔諧和李公淹,以及嶺南王馮盎的兒子馮智戴一行的隊伍就到達了羅浮山。
「這……」
韋叔諧抬起頭,看著前方掩映在山色之中的,規模龐大的道觀,眼中閃過了一抹驚嘆。
「不意這嶺南之地,居然還能有如此宏偉的宮觀,就算是終南第一的宗聖觀,規模也不過如此了!」
「其實都虛觀當初並不很大!」
聽到韋叔諧的話之後,站在他身後的馮智戴立刻接口說道。
「在我小的時候,家父就曾經不止一次帶我前來此地進香,當時宮觀不過三進,而修行的道士除了老神仙青霞子之外,也只有不到二十人……
現在天使您看到的這都虛觀連綿的建築,都是前幾年丹鼎掌門弟子青霄子自己出錢修築的,一直修到去年才全部完工。」
「哦?」
在得知眼前這些宮觀都是剛剛修築不久之後,站在另一邊的李公淹頓時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如此雄偉的宮觀居然不是由信眾出錢募集而來,竟是丹鼎門自行出資,看來這丹鼎門頗有財力啊!
不知令尊給了丹鼎門多少田地?」
「李公言之差矣!」
對於李公淹的質疑,馮智戴則是老實地回答道。
「家父從沒有給過丹鼎門任何田地,丹鼎門自己也沒有囤積田地。就連丹鼎門的諸位高修平素的吃用都是從羅浮周邊的農夫手中花錢購買的。」
「呵呵!」
聽完馮智戴的話之後,李公淹頓時冷笑一聲。
「這就怪了,連一畝田地也無,那丹鼎門緣何能拿出修築如此宏偉宮觀的錢財呢?
莫非是私底下做了什麼……」
啪!
還沒有等李公淹把話說完,只見一道銀光忽的飛掠而出,正好拍在了他的臉上,將他說了一半的話語全數堵了回去。
「啊!」
李公淹一聲慘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有刺客!」
韋叔諧等人立刻轉頭看去,卻驚訝地發現四周只有在風中搖擺的山花野草,完全沒有襲擊者的身影。
接著他們低頭再看去,頓時有些驚訝地發現這個拍在了李公淹臉上的銀光,竟然是一塊刻著『足三兩』字樣的銀餅。
韋叔諧瞥了一眼正捂著自己的臉,噝噝呼痛的李公淹,低頭俯身將銀餅拿起,在手中掂了掂。
「重量是對的,大小也相差仿佛,足銀無疑!」
一邊說,韋叔諧一邊隨手把銀餅朝著自己的這個副手遞了過去,隨口調笑道。
「公淹,四周根本沒有什麼刺客。以某看來,這銀子八成是天上掉下來的,這齣門見財可是好兆頭啊!」
「……」
經歷了這麼一樁奇怪的事情之後,李公淹氣鼓鼓地頂著一張印有足三兩的臉,一路走來始終在東張西望,完全沒有了之前陰陽怪氣的心思。
但就在他們一行人順著石板路來到都虛觀門前的時候,一位面容英俊的年輕道士忽然出現,笑容可掬地對著他們迎了上來。
「諸位遠來辛苦,貧道青霄,奉家師青霞子之命特地在此迎候諸位。」
「等等!」
還沒有等正使韋叔諧說話,站在一邊的副使李公淹忽地跳了出來,咬牙切齒地指著那個年輕道士的手。
「道士,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聽到他的話之後,眾人瞬間低頭看去,只見在年輕道士的右手中正有兩道銀色的光芒的在他的指掌之間快速地上下盤旋。
「這位天使你問的是這個麼?」
孔霄抬起手,給大家展示正在他的手中靈活翻飛的兩塊『足三兩』的銀餅。
「這當然是錢啊!」